第226章
就只是猜測，便讓她心頭有些堵。
可她也只能慢慢看著，等著……
謝離已經坐到了陣法的正中央，雙眼微闔，只在葉望舒身上存在的以身入陣緊跟著出現了。
天道拍賣行在宇宙裡飄啊飄，飄到了那個造型古怪奇特的荒廢星球之外。
三百多年過去，這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荒星遺蹟，上面沒有任何生命，但風化、腐蝕等，讓原本人類生存過的痕跡被抹去，只剩下斷壁殘垣。
霍爾唏噓不已，看向已經準備好的謝離：“要開始了。”
謝離沒應聲。
霍爾也很快操作起來。
南絮感知不到甚麼，但地上那東西看著是陣法，但他的動作又像是在操作甚麼儀器般。
只是沒法近距離看，看不清他具體是怎麼操作的。
巨大的投影放著藍星和靈霄融合之後星球的模樣，覆滿灰塵，殘破不堪。
南絮焦急地在原地踱步片刻，又想到了現實，不免有些急。
但這次和前兩次不太一樣，那邊的身體應該不會發生甚麼，至少不會睡著睡著突然斷氣，嚇得謝離差點也跟著她去了……
再一想她現在跟著謝離後面走了得有四百多年，覺得擔憂也遲了。
而且這次只是回憶，或許外界並沒有過去多久也說不定。
地面上繪製起來的陣法已經亮了起來，謝離端坐在正中心，氣息和陣法交織，達成某種詭異的一致性。
南絮忍不住想再走近一點，卻是沒辦法，她也看不懂發生了甚麼，這超出她現在的境界太多。
在陣法的光芒達到鼎盛時，那巨大全息投影赫然發出變化。
時間像是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往回撥動，不過一瞬，那時間便走過了四百多個春秋交替。
南絮微微睜大了眼睛，又朝著陣法中央的謝離看去。
那投影朝著地面上放大，她看到謝離渾身是血，站在屍山血海之中。
顧長存的長劍刺在謝離的肩膀上，時間就此定格般。
不過有些不同的是，這一切都還是處在半虛幻的狀態，比眼前這個全息投影更加像是投影。
霍爾道：“這就是我發現你們的時候了，也只能將時間回撥到這裡，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謝離沒吱聲，但時間似乎正在一分一秒地朝前撥動。
謝離記得，他會被顧長存刺中一劍是因為南絮的氣息消失，他分神了一瞬。
現在只需要將時間往回撥動十分鐘……哪怕是一分鐘他都有把握將南絮救下來。
不過他們現在的情況不能這樣去算，首先南絮在這個時間點已經魂飛魄散，其次南絮殘魂已經被他帶了出來，某種程度上她已經跳脫出這個時間回溯的範疇。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他自己，他同樣跳出了這次時間回溯，等時間徹底落成，他也還是現在的他，他會取代過去時間的那個他。
或者不能說取代，因為時間長河裡，任何人、事物都只能有一個。
那是過去的他。
也可以理解為那個階段的他多出了一段記憶，實力也平白增長的一大截。
而除了他，其他並不會有這之後的記憶。
因為他們並沒有跳出時間回溯。
南絮也屬於已經跳出，但她死後的這些時間只是一縷沒有意識的殘魂，所以在時間落定時，最後的記憶便是她死在蘇家地下室裡。
這也是她所謂‘重生’的真相。
謝離要的不是救下南絮，他也救不下來。
南絮跳出了這次時間回溯，現在的殘魂南絮會將他救下的南絮覆蓋過去，那樣的話南絮也只是殘魂。
他要的是在南絮魂飛魄散時，將她散出來的靈魂收集起來，將她拼湊起來成完整的靈魂，這樣她就是新的她，只要再將她放入身體之中，這樣她便如同新生。
謝離的一切步驟完成地都十分順利，沒顧一旁催促的霍爾，小心翼翼將他儲存在空間裡的屍身拿出來，神情甚至堪稱虔誠。
霍爾看得打了個寒顫，只能默默投入海量靈石繼續運轉陣法，不然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也不敢催了，謝離有病，有大病！
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那個正常人把人屍身往身體裡揣啊？
這空間就是靈符空間，相當於在體內開闢出一個空間，南絮的手腕上就有一個。
這就相當於往身體裡面放屍體……
還一放就是四百多年……
“咦，變態。”
霍爾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也不太敢看了。
只是他別開視線的下一秒，謝離卻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身上的戾氣盡顯：“為甚麼放不進去？”
南絮的靈魂已經被修補好，是生前的模樣，雙眼閉著躺在那法器之中。
霍爾被掐得翻白眼，他們是科技側的神級文明，開發在精神力和腦域，用來開機甲和戰艦的，肉身的強度算不上高。
他整個人都被提了起來，直面謝離身上的煞氣，那氣勢更是壓得他五臟六腑跟著移了位。
他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掙扎著用精神力去攻擊謝離，但謝離面不改色全接下了。
霍爾往上翻著白眼，真是變態。
他只能勉強擠出幾個字：“我看看……讓我看看……”
他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怎麼知道為甚麼不能放進去？
謝離這才鬆開他，將他往地上一丟，他就看到南絮和睡著了沒甚麼兩樣的屍身。
謝離小心翼翼將脖子上的吊墜拿出來，裡面躺著南絮補充完整的靈魂。
霍爾是從神級文明出來的，眼力勁自然是有，很快就看出了異常。
他搖搖頭：“這肉身不是她的。”
謝離眉頭皺得很緊：“怎麼可能不是？我當時感知到就是！”
他近乎偏執。
霍爾摸著差點斷掉的脖子還是搖頭：“當時這肉身肯定是殘破得不成樣子，你是用術法強行補充完整，而且這麼多年也沒甚麼變化，可不止是因為你時常用靈力養護著，還因為這已經算不得是一個普通人族的屍身。
或者說……叫假人更合適。”
“她已經不是她了，所以靈魂當然放不進去。”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