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那女生跑了，更準確來說是消失不見了。
對方隨著她的話七竅開始流出血，臉色也越來越蒼白，腦後開始出現大片的血跡，神色也越來越掙扎，最後定格在死後恐怖的模樣，就消失不見。
葉望舒沒有修為追不上去，只能眼睜睜看到對方消失不見。
她不怕鬼，鬼也傷不到她，就是甚麼都沒問出來有些可惜。
還是兩眼一抹黑的狀態。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還是準備先把顧長存找到再說。
這一找，時間就到了晚上，整個學校的氣氛更是說不出的怪異。
下晚自習的鐘聲一響，葉望舒看見所有學生如同被攝取了靈魂一樣，忽然都烏泱泱朝著外面的操場上走。
葉望舒這一天除了找人也不是甚麼都沒有幹，還了解了這個世界的很多事。
再結合上午碰到的那隻女鬼，她就能把這個副本猜出來個大概。
她需要驗證自己的猜測，便跟著人群一起往操場上走。
走一半，她看到不遠處的顧長存他們。
顧長存也看到了她，快走幾步迎上來：“你沒事吧？”
葉望舒搖頭：“沒事，我找了你們一整天，你們也是在這個學校裡面？”
顧長存微微頷首：“嗯，我們將學校找了個遍，但沒和你碰上。”
葉望舒的視線從他們五顏六色的頭髮上掃過，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但也更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葉望舒抬了抬下巴：“先跟著去看看甚麼情況。”
他們一共七個人，混入學生隊伍裡也並不顯得突兀。
葉望舒示意他們看自己身上，又壓低了聲音：“我是被霸凌者，你們看樣子應該是霸凌者，所以我們並不在一個地方，或者不在一個空間？
這裡面有些人是真人，有些人是傀儡，但那個放學鈴敲響的時候，好些傀儡都變成了真人，應該是兩個空間在那個時候交匯融合在一起了。”
顧長存點點頭，和他們商量出來的結論差不多。
“這不是一個幻陣，我沒有發現任何陣法執行的痕跡。
我更偏向於這是某種力量將某個人的執念放大，將真實的靈魂拉了進來，亦或者這就是一個真實的地方，只是被永遠困在了一段時間裡。”
她覺得這地方到處都很怪，處處都充斥著鬼氣和怨念，在這裡面鬼怪的數量應該不會很少才對，但她找了一圈才看到一個。
可就在放學鐘聲敲響的時候，那鬼氣一瞬間濃郁了數十倍不止，就剛剛還有一隻鬼從他們身邊飄過去。
但這七個人連眼神都沒有多給一個，要不是現在還在副本里，他們已經動手收鬼了。
屬實專業對口！
進來這種副本直接就是碾壓！
陰風陣陣，說不出的詭異氣氛在操場上蔓延。
葉望舒他們混著站在中間，視線在周圍巡視，片刻後，顧長存低聲：“真人有一百三十二人，傀儡有四千三百多人，鬼魂在三十二到三十五人之間。”
他們身邊的不遠處就有一個真人，他神色茫然地跟著大部隊一塊走，像是一具被控制的傀儡。
葉望舒的視線盯在他的身上，帶著微不可察的打量。
過了一會，顧長存道：“有三十二隻鬼。”
死相恐怖的鬼魂在那臺子上站成了一排，葉望舒往上面掃了一眼，在裡面看到她白天看到的那個鬼。
另外也有不少眼熟的。
“這些都是學校的學生，其中有幾個我還在學校的那個……光榮榜上看過，所以也是被霸凌者？”
晚上的時候學校的光芒很暗，他們的視線卻也還是好的，所以那臺子上的人臉他們看的一清二楚。
顧長存點頭：“只怕是的。”
一陣陰風吹過，也似乎向下方傳遞了甚麼訊息，那一百多個真人忽然開始動了，也像是終於恢復了自己的意識，個個神色驚恐的跑開了。
這時倒計時的聲音從太子上響起：“十……”
葉望舒看見她一直盯著的那學生臉色從茫然到驚恐用了不到一秒，然後下一秒直接拔腿就跑，活像是有鬼在背後追。
不過……
也或許是真有鬼也說不定呢？
手電筒的光芒從操場外掃過，葉望舒認出來這是白天在校門口的保安，但他們像是沒注意到操場上詭異的場景，只是在操場上掃一眼就過。
但臺上的那些鬼卻一瞬間躲得無影無蹤。
葉望舒想到白天遇到那女鬼說的‘巡邏隊’。
“六……”
那一百多人已經熟練的躲進旮旯角，葉望舒幾人對視一眼，決定先還是按兵不動。
等那三四個保安走遠了，那些鬼才重新從各個角落裡鑽出來，行為像是在……捉迷藏？
他們七個人躲在操場上的人群裡等著倒計時清零，而那聲‘零’落下，那些鬼陡然不見了蹤影。
往後的半個小時，不斷有真人被他們抓著回來，丟到操場前面的那圈塑膠跑道上，那些人個個驚恐異常，像是有甚麼很可怕的事情在等著他們。
葉望舒用氣音道：“發現了，這裡面就是一個時間無數次迴圈的空間，是某個人的一段記憶，被未知的力量加持，能將真正的‘魂魄’拖進來。
白天的時候這個世界會分成兩個，一個是和‘我’類似的受害者待著，一個是‘你們’這樣的加害者待著，白天的時候所有人和鬼的記憶都會被封，除非被外界的甚麼事刺激到。”
就像是她白天遇到的那隻女鬼，她點破對方身上有傷，是和她一樣的受害者，對方的記憶明顯就恢復了。
原本還算正常的外表也立馬變成和現在一樣的‘死前’模樣。
至於到了晚上兩個世界就會合併成一個，進行一場……
報復，也是狂歡。
一陣慘叫忽然從前方傳來，打斷了葉望舒後面的話，他們尋聲看去，那些真人被綁在奇怪的架子上，很像是一個‘十’字。
在他們身前那一隻只鬼用最猙獰恐怖的形象站在那，手上拿著一些東西往那些人身上招呼。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啊啊啊啊！！！”
這人哭得涕泗橫流，但還是止不住的求饒：“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殺了我殺了我……”
求饒聲此起彼伏，和陣陣陰風一塊縈繞在學校上空。
上千雙眼睛沒甚麼情緒的看著，偌大的操場沉默的像是墳地。
顧長存看著身邊一個傀儡學生的眼睛，忽然道：“他們似乎……也不全然是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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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給趕出來了，想到明天還有事，三章怕晚上寫不完……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