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7章 再見隊友(三十四)

2026-04-19 作者:無心低語

再見隊友(三十四)

打完球出了一層薄汗,當然要回房間去洗澡。運動分泌內啡肽,陳今玉此刻心情很愉悅,所以路過4號選手房門、見到裹著浴袍的王傑希的那一刻,她和顏悅色地跟他打了個招呼,“呀,傑希。”

他顯然是剛洗完澡,順手往門口丟個垃圾,還沒來得及吹頭髮,微溼的髮絲貼著額壁,後腦稍長的幾縷附在頸後肌膚。

水汽未消,似乎讓他的眼眸都氤氳出淋漓的波光,那張不笑時略顯冷淡的面龐都被濡溼、軟化。

看起來分外懶散,像是被淋溼的貓。

王傑希應了一聲,站在門邊,抬手慢條斯理地攏了攏浴袍前襟。她們這些搞電競的都挺白淨,天天待在室內訓練,不見光,柔白的浴袍底下是一片同樣柔白的肌膚,隱約能見胸膛溝壑,他似乎沒有完全擦乾自己,一滴細小水珠輕盈地順溝流下,沒入不可見的未知之處,竟有幾分待人探尋的意思。

沐浴露那溼潤清新的香氣太過鮮明,很快在鼻腔中佔據一席之地,暫時無法驅散。

“好巧。”王傑希說。

他換了個姿勢,這回倚著門框,雙臂環抱,微微低頭看她,神色淡而無波。

這姿勢不好。胸前的布料不能嚴實地掩蓋面板,反而袒露得更多。那絲味道隨他的動作而愈盛。

王傑希提議:“進來坐坐。”

“坐哪裡?”陳今玉隨口道。

這話太糙了,王傑希淫商極速運轉中,為此微愣。兩人靜靜對視,他笑了下,問:“你想坐哪兒?”

然後他又說:“隨你喜歡。”

來都來了……盛情難卻啊,陳今玉進入他的房間,王傑希隨手關門,落鎖聲咔噠,隔絕室內與室外,他很自然地湊上來要吻她的脖頸,陳今玉推拒他,掌心抵著他的臉頰,說:“我要先洗個澡。”

那層薄汗已然消去,但還留有一點粘膩,陳今玉開始脫衣服,王傑希沒有迴避。

她們實在糾纏了太久,早就見過彼此一絲^^不^^掛的樣子,見得多了,自然見怪不怪,無需迴避,甚至於究竟是坦誠相對的次數更多,還是衣冠楚楚的時刻更多,王傑希都有點數不清了。

因此他的視線未曾閃躲,平靜地追隨陳今玉的手臂,她先脫上衣,流暢緊實的肌肉覆蓋著腹部,薄而韌,穠纖得衷,輪廓線條纖毫畢現,爆發力十足,因為運動充血而顯得緊繃。

邊脫邊往浴室走,王傑希跟在後面,陳今玉瞥他一眼,似笑非笑,“開自動跟隨了?”

“沒關。”王傑希說。他先她一步進去,開始放水——浴室裡有個浴缸。

水流聲不斷,水面漸漸升高,王傑希捱上浴缸邊緣,屈起手指敲了敲,邀請意味很明顯。

陳今玉不得不提醒他:“你剛洗完澡。”

他面不改色地道:“沒洗乾淨。”

那件本就鬆鬆垮垮地裹著他身子的浴袍此刻終於落在地上,喚起很輕的一聲響,王傑希先抬腿邁進浴缸。

水花搖晃著濺起,水面灩灩泛波,似乎將要盈溢。他掬起一捧水,但它們只是從指縫間滑落、流走,滴答滴答,一點一滴墜下。

王傑希坦然地望著她,神態沒甚麼變化。

陳今玉也看著他。看一會兒,終於笑了。

水波開始搖盪,細碎水聲中,她潮潤的掌心撫過他的臉頰。

這浴缸容納一人綽綽有餘,兩個人就有些擁擠。她們貼得很近,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都顯得很分明,陳今玉能感受到王傑希正非常沒禮貌地指著她,為此又短促地笑了一聲。

這調侃無言,然而不加掩飾。

太擠了,移動起來有點費勁。但她還是調整了一下姿勢和位置,拿腳尖輕輕踢了踢,這讓王傑希驀然一頓。

陳今玉點踩,還是輕輕的,驚起一陣晃動的波光。

水蒸氣又溼又熱,纏滿浴室,連人聲都被這曖昧的雲霧浸泡得模糊,變得同樣曖昧不清。她低柔道:“好有精神呀,傑希……”

潮浪戲水。

“……嗯。”王傑希簡短地應了一聲。這不是他唯一的回應——他閉上眼睛,用嘴唇摩挲著她的肌膚。

起先只是臉頰,而後是頸側、鎖骨,一寸寸向下,唇肉緊緊貼合體膚,幾乎不留縫隙,他的嗓音聽不太清,但說話時的顫動感相當分明,“要我幫你洗嗎?”

溼發蹭過胸口,有點癢。陳今玉抓了一下他的頭髮,“你已經在這麼做了呀。”

水裡。新奇的體驗,但王傑希又不會潛水,沒辦法水下作業,憋氣會憋死的吧,而且絕對會嗆水。

不過陳今玉認為也挺好玩的,她望著從頭到腳都被水色與溼意裹挾的情人,玩味地想道:他再一次變得溼淋淋了。

髮絲服帖地黏著肌膚,王傑希垂著眼睛,微動的睫毛都被潤溼,臉上的水光像是淚光。

陳今玉未曾見過他流淚,也清楚那絕不是眼淚,然而那水痕實在溼亮,掛在頰邊,愈顯潤澤清瑩,讓他看起來柔順而美麗。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水面之上,陳今玉鉗住他的下巴,輕輕抬起,隨後吻上去,唇瓣追逐他,舌頭勾纏他;水面之下,腳尖緩慢地挪動,或碾或壓。

浴缸裡沒有放泡澡球,水沒有變色,沒有浮起綿密的泡泡,因此至明至清,一切舉動都無所遁形,水上水下無甚分別,都看得清。

正如此刻,王傑希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是如何踩踏自己的,太沒素質了,這是非常惡劣的踩踏事件。所以他低聲說:“過分了,今玉。”

像是教訓一樣的語氣。如果不是知道他樂在其中,陳今玉還以為自己被教導主任談話了呢。

她掐掐他的臉頰,微聲笑道:“但你那裡好像很高興啊,傑希。”

說實話,王傑希時刻保持警惕。伴君如伴虎,伴虎如伴君,說來說去都一樣,和陳今玉相處總得防一手,難保她會不會出其不意地耍甚麼花招,這都是前車之鑑,經驗之談。

王傑希時刻準備著,但還是沒防住,陳今玉毫無徵兆地往他胸口抽了一巴掌,他為之悶哼一聲。

她沒有用多大的力氣,但她的力氣本來就挺大的,胸口那塊皮肉又總是格外柔嫩脆弱,很快浮起一片紅。

薄緋映白膚,色彩歡快地碰撞,豔麗已盡放。

說到底,王傑希也沒想過要真心實意地提防,他覺得無所謂,隨她去吧,難得玩一次,何不玩得開心點。

哪怕現在她手中的玩具是他本人。

王傑希第一百零八次首談侍寢,說她:“過分。”

陳今玉深諳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道理,所以她十分真誠地對王傑希說對不起,語氣中似乎含著濃濃歉意。

深知她有多麼邪惡的王傑希依然沒有放鬆警惕,即便她為表歉疚,甚至安撫般地親了親被她打紅的部位,低頭埋在他胸前啄幾下,親完又抬眼看他。

長久地注視,含笑地相望,眼睛眨兩下。她的眸心也變得溼漉漉的,沁著水潤明亮的光,似乎過分柔軟無害了。

這是一個顯而易見的陷阱,他很清楚這只是假象,獵手示弱,大機率是在誘敵深入,沒有別的可能。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場上她愛這麼幹,場下想必亦然。王傑希瞭解陳今玉,不能更明白這一點,但還是沒忍住,翹得老高。

揉她的腦袋感覺會捱揍,不確定,揉揉看。

考慮了兩秒,王傑希還是摸了摸她的頭髮,暫時沒捱揍,她還是那樣看著他,甚至抿著唇瓣,微微歪了一點頭,笑臉溫柔到足以令人剎那淪陷。

然後拿出一線職業選手應有的手速,又抽了他一下。

還是力氣不大,但這次更過分,落在更要命、更脆弱的地方,王傑希呼吸戛然頓住,甚至有點難以置信,渾身都跟著顫。

他難耐地閉上眼平復一會兒,才一字一頓地叫她:“陳今玉。”

她又拿出非常端正的認錯態度,“抱歉,情難自禁。”

總是這樣。她太吝嗇,對他好壞,被取悅到才捨得說兩句喜歡,對他做了很壞的事才願意說些好話哄他,總是將他引入深淵,又總是狀若無辜。

“假如對不起有用,那還要警察干甚麼。”王傑希冷冷地說,額角抽跳,“你是隻知道道歉,下次還敢?沒有這麼玩兒的。”

有的傑希有的。陳今玉微笑地看他,那笑容曖昧得過分,她在他耳畔輕笑道:“明明就很喜歡我這麼對你……傑希,脹得好厲害啊。”

不應該對你的同期、對你的宿敵說謊。因為她太瞭解你了。一方面是被她抽得疼,一方面也確實是過分飽脹,以至於有點難受。

王傑希被戳破,戰術性屏息。又過一會兒,沉沉地說:“不是要坐嗎?出去給你坐。”

陳今玉給王傑希好臉色,正如黃鼠狼給雞拜年,她說:“先幫幫你好不好?看起來好可憐。”

她刻意賣乖,顯然沒安好心。王傑希問:“你預備掉幾滴鱷魚的眼淚?”

“你掉。”陳今玉說,“我想看你哭,哭的話我伸手給你接著。”

怎麼不算一種捧在掌心。

王傑希當然沒哭。他不是那種喜歡在特定時刻掉眼淚的型別,連喘息都很壓抑,顯得矜持,但胸膛起伏不定,如同海面捲浪濤,潮起潮落,升降、浮沉、滅頂、溺亡。

於是得來陳今玉一句調笑,說他這叫炫壓抑。

兩人此時並非面對面的姿勢,陳今玉正在扮演一位手藝人,她背脊靠在床頭從後面抱他,真是前胸貼後背,貼得嚴絲合縫,偶爾低頭吻吻他光裸的背,唇瓣在肩胛骨處反覆遊走;王傑希闔眼蹙眉,手掌蓋上她手背,感受著筋骨肌腱的走向與脈絡,面色微起漣漪,呼吸偶頓,忽然向後扭頭,去迎她的嘴唇。

藕斷絲連。

“叫我的名字。”她耐心地引導,語氣寬容而溫柔。

王傑希起先沒吭聲,直到她手下力道一重才終於妥協,他鬆懈下來,清晰地咬合著字音,咀嚼著她的名與姓,“陳、今、玉。”

“……今玉。”他低低地重複幾次。

“那我考考你,”陳今玉突發奇想,忽然問道,“我們三期選手裡最強的那個人是誰?”

一定要在玩他那裡的時候問這樣的問題嗎?

王傑希沒回話,因為他有點無語,在思考這是否算一種凌遲處死,“……”

“說話。”

“……”王傑希無言地凝視著她,唇瓣翕張,似要開口。

逾期不候,陳今玉堵他的嘴,封他的唇,吞下他的話語吃掉他的氣音,吻得好重好深,她咬他的嘴角,說好漂亮、好喜歡你,傑希。

柔曼的言語,不短不長的詞句,卻像揮手落下一道避無可避的海嘯,將他捲入腹中,讓他直沉海底。於是王傑希在這個吻裡迎來層疊狂放的焰火,暴雨般降臨,吞沒他席捲他,世界快要變作碎花化成粉末,陳今玉與他共賞花共沉淪。

手又被弄髒了,陳今玉往他小腹上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弄髒的自己收拾,王傑希奈何不了她,拿她沒辦法,嘆息著去摸床頭櫃擺著的紙抽,垂下頭專注地擦乾淨。

“上來。”做完這一切,他點了點自己的鼻樑,平靜道,“給你舔。”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