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文清if:漩渦
早上起來腦子很清醒,陳今玉臉不紅心不跳地起床,發現旁邊沒人,當下一挑眉毛,心說現在拿的是霸圖隊長帶球跑的劇本嗎?好詭異啊。
霸圖隊長其實是賢夫來的,韓文清在樓下烹飪早餐。一夜未歸,他跟家裡人說得是回自己房子睡了,漏洞百出,信不信再說吧。
陳今玉先坐到餐桌前,等他上菜,撐著側臉看他。圍裙的繫帶收攏腰線,綁得很緊,但他轉過身來,圍裙上印的字是:熟了就行啥他爹好吃不好吃。她就開始思考當初為甚麼要買這條圍裙。
韓文清把乘著蟹柳滑蛋的盤子放上桌,袖口挽起,顯露隆起的線條,連小臂上都留有幾道印子,陳今玉伸手去摸,指尖輕輕地戳,他動作一頓,手臂懸凝。
“對不起,弄疼你了嗎?”嘴上說著抱歉,語氣中卻全無歉意,她又笑笑,掌心覆上他手背,手指屈起,輕慢地敲敲指節。
韓文清看她一會兒,緘默時的神情相當不怒自威,他忽然俯身、低頭,按住她的後腦,不帶力氣地咬了咬她的下唇,完後留下一句:“這是回擊,現在一筆勾銷。”
光這一筆可不足以勾銷,陳今玉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多到他短時間內沒辦法再穿運動背心去鍛鍊,她實在太愛咬人了,格外喜歡在頂峰時刻咬著對方的後頸,溫柔帶笑地詢問他的感受,這種時候不宜講話,只應該專心。
但她偏要問。不得回答,手下的動作就為之一停,突兀地戛然而止,叫他不上不下地卡在那裡,額角都跳起難耐的青筋。
韓文清想,場上場下,這個人都太能給他帶來麻煩,她自己就是最大的麻煩,場上攪亂戰局,場下讓他混沌不堪,誘使他犯錯。
賽場之上,他總是能夠衝破圈套;賽場之下卻總是一錯再錯,昨晚走的每一步都是行差踏錯,韓文清需要處理好這些,需要重新控制局面,所以他說:“我們談談。”
陳今玉感覺自己的情人名單又要暗自發生變化了,人家是愛情來敲門,她是情人來敲門。
話雖如此。她自認為還算了解韓文清,他絕對不是那種能接受開放式關係的型別,所以她猜,這會是一場略帶嚴肅的談話,涉及未來與去留。
但是……
陳今玉所想不錯,韓文清低頭看她,他生得沉肅,此刻卻在盡力軟化稜角,這對他來說實在有些為難,但開口時沒有分毫猶豫和遲疑,顯見經過深思熟慮,“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認真考慮過後的結果。我不認為昨晚是一個錯誤,我一直對你很有好感,昨晚的事,我不想就這麼算了。”
開門見山,有話直說,絕不拖延,當場就要結果,確實是他一貫風格。
依舊答非所問,文不對題,陳今玉沒有給出正面回答,而是微笑地看著他:“坐下說。”
韓文清沉默半晌,拉開椅子坐下,兩人相對而坐,相隔一小段距離,餐桌劃開楚河漢界,這氣氛真像一場談判,他繼續道:“工作情況和年薪你都有所瞭解,至於家庭方面,你也看到了,母父雙全、家庭和睦,沒有複雜的親戚關係,都是體制內工作,還沒有退休,市區內兩套房——”
“我不是來查戶口的。”陳今玉說。
“這是最基本的誠意。”韓文清說,“如果你沒有意見,我就繼續。”
“不用繼續。”她笑了一下,“文清,你好像把這段關係想得太過複雜。”
這幾乎已經算是拒絕,他蹙眉看她,說:“我不是隨便的人,也沒有你想得那麼隨便。認識這麼多年,難道你要說你不夠了解我?你認為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不,相反,陳今玉確實非常瞭解他。但是,“我才二十三歲。”她說,咬字清晰,言辭冷靜到冷清,凝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為甚麼要談未來?”
一句話就足夠叫他啞火。韓文清想,都是黃少天把她害的。
“現在這樣不好嗎?”她發自內心地問,“你能夠保證我們的戀愛關係不影響比賽嗎?文清,我們可是對手。”
但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陳今玉一字一頓地、輕柔地說:“我對一對一的正式關係沒有興趣。”
能不能做到、合不合適,這些都不重要。她的想法最重要,不想就是不想,不需要再找其她理由,殘酷但直白,話一出口即為利刃出鞘,一舉劈開幻夢與現實。
世界被割裂。
搖晃之間韓文清穩住心神,儘可能平靜地看著她:“你覺得我們只是對手?”
“也許有發展的可能。”陳今玉也在看他,“但不會是太長久的發展。我們這行,本來也幹不長久,誰說得清以後。”
語氣太輕盈,神情太輕鬆,幾乎讓他想要堵上她的嘴唇,在血與吻間封印一切,將現實世界拋之腦後。但只是幾乎,他不可能這樣做。
她是不想有以後。韓文清冷笑一下,說:“選擇權難道在我手裡嗎?”
他不是會強求的性格,到此刻居然沒有後退。考慮到他的大漠孤煙在比賽中也不會後退,陳今玉舉起筷子:“不如我們各退一步,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韓文清深吸一口氣,感覺血壓在狂飆,他硬邦邦地道,“隨你。”
整個世界都亂套了,都被眼前的人撥弄得錯亂無序,簡直像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劫難。她把他吃掉,把他做的早飯吃掉,把他弄得亂糟糟,吃幹抹淨之後偏偏吐出他的心,說自己是素食主義者,這個不要。韓文清真得去買個血壓測量儀了。
愛恨都太分明,偏在此刻糾作一團。兩人遵循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都沒有講話,韓文清心裡堵得很,實際上吃不進飯,陳今玉卻神色如常,消滅最後一塊滑蛋再擦擦嘴,眉眼靜謐,眼眸如水鏡,照徹混沌難寧的內心,“其實沒必要鬧成這樣,我昨晚喝醉了。”
喝沒喝醉並不重要,沒有為之辯駁的必要,這只是一個臺階,韓文清卻不想順階而下,他難抑地攢起眉心:“但我很清醒。”
謊話。他當然也不清醒,他的所作所為與理智做出的判斷背道而馳。他非常清楚黃少天和她餘情未了,這事兒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張佳樂又非常依賴她,韓文清也是做隊長的,他斷定這種依賴超出了隊長與副隊應有的情感範疇,更像是雙重關係。甚至昨晚她湊近的一瞬,脫口而出的名字屬於張佳樂,叫得多麼親暱。
故意的,還是真的叫錯?如果他足夠清醒,就應該仔細考慮這個問題的答案,而不是選擇陷入無邊際的沼澤。一晌貪歡,他本不應該縱容自己犯錯。
韓文清不會強求,也不想輕易放手。
“好吧,”陳今玉說,語氣和神態都很平常,她豎起一根手指,“兩個選擇,一,就當這是一個意外,我們一起忘掉。”
韓文清眉頭鎖起,立刻道:“我選二,總不會比一還糟糕。”
她頓了一下,朝他笑。第二根手指豎起:“二,我們做情人。文清,是不是答應得太早了?”
“不早。”他沒甚麼表情地說,唇線繃得很直,清楚自己到此刻依然不夠理智,只是重蹈昨晚的覆轍,但義無反顧,“你對其她人有甚麼安排?”
這下,陳今玉終於有點意外。她略微挑眉:“很明顯嗎?”
呵呵,韓文清直白地說:“心懷不軌的人,怎麼看怎麼可疑。”
“怎麼這樣說自己呢?”陳今玉笑了兩聲,又說,“大家和平相處怎麼樣?”
他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臉上很明顯地寫著:你說呢?
霸圖戰隊一直被韓文清放到生命中的首位,他沒有心思玩這種情人遊戲,也沒有興趣和其她人明爭暗搶。她說得其實沒錯,如果不是這場意外,退役之前韓文清根本不會考慮建立戀愛關係,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陳今玉說,“冠軍誰不想要呢?一個不夠,兩個也覺得少,更何況百花只有一個冠軍。你覺得這種關係不穩定,是胡鬧,但在我看來剛剛好,不會影響我的工作,不需要在職業和感情之間做出取捨。”
如果不是相思易碎、芳心易折,這樣的安排其實非常理性。至少對她來說真的剛剛好,隨時可以走掉,進退主導都掌握在手中。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完全是頭腦發熱之下的結果,已經跟理性二字完全不沾邊了,遑論理性總是有限,無法尋求最優結果。所以韓文清遵從內心,問她:“吃完了嗎?”
“嗯?吃完了。”
他起身,留下一句:“我去漱口。”
總之,初五一到,陳今玉準時收拾行李回K市上班,送她去機場的依舊是媽媽,韓文清倒是想送,但人倆母女情深,實在沒他甚麼事兒。
他能得到的就這些。幾個晚上,幾次纏綿,假期結束就驀然休止,矛盾混亂,不夠周全,他就像毛線球裡的線,像是一團亂麻,複雜難解。
韓文清不會把假話當成真話,不會把片刻溫存視作永恆。陳今玉在搪塞他,不肯吐露真情,也沒有真情能夠給他。
他看得出。
所以,到此為止?
……怎麼可能。他不會輕易後退,自然也不會輕易放手。
[群聊-姐們要戰鬥(5)]
[落花狼藉]花生大樹了!
[鸞輅音塵]花生甚麼大樹了?
[鸞輅音塵](比格搖尾巴)
[風城煙雨]上次你用這種語氣說話帶來了非常令人震撼的訊息
[沐雨橙風]非常震撼!
[葉下紅]別再讓我想起那一天的心情。
[落花狼藉]這次和大家沒有關係
[落花狼藉]和大家的隊友沒有關係
[葉下紅]看到這句話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鸞輅音塵]看到這句話我也鬆了一口氣
[風城煙雨]無氣可松,你切記李華剛成年
[落花狼藉]我不是那種人。
[沐雨橙風]嘉世很安全,哼哼
[落花狼藉]我不是那種人。。
[鸞輅音塵]不對呀姐姐!如果和我們都沒有關係,那你到底要說甚麼呀?
[落花狼藉]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你們千萬不要害怕
[風城煙雨]我們沒有受過專業訓練
[沐雨橙風]但是我們不會害怕哦!
[葉下紅]不是吧這場面為甚麼熟悉到詭異,是我想的那樣嗎
[落花狼藉]…^^
[風城煙雨]你直說吧這次把誰拿下了
[沐雨橙風]是誰呢…現在在過年呀
[葉下紅]我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
[鸞輅音塵]韓隊和陳姐姐是老鄉來的吧!
[鸞輅音塵]啊。
[葉下紅](扶額苦笑)
[葉下紅]這集又是誰定製的絕美老鄉情
[葉下紅]是你嗎@沐雨橙風
[沐雨橙風]不是我呀
[葉下紅]是你嗎@風城煙雨
[風城煙雨]當然也不是我
[鸞輅音塵]也不是我啦!
[落花狼藉]^^
[葉下紅]你說得這個老鄉,他正經嗎?
[落花狼藉]總之就是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然後就變成這樣那樣
[落花狼藉]^^
[葉下紅]我真的快要對這個表情產生ptsd了姐姐求放過
[葉下紅]感覺不出一個月就會被張新傑發現
[鸞輅音塵]沒那麼久
[風城煙雨]你小心吧他們五期生八卦得要死,讓白言飛周光義知道了傳到五期群李迅就如進了糧倉的老鼠
[鸞輅音塵]李迅前輩會磕老鄉cp嗎。。?
[風城煙雨]誰敢磕
[沐雨橙風]這集確實有點出人意料呢。。
[風城煙雨]喝酒誤事啊
[風城煙雨]我就說這個老韓也絕不清白
[葉下紅]到底誰是清白的
[鸞輅音塵]愛因斯坦來了也得思考一年
[風城煙雨]沒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