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4 誰照顧你
與林笑笑道別，坐上車。
姜知晚還擺弄著手機裡新鮮出爐的合影。
紅燈時，裴景淮側頭看她一眼，“我聽到了。”
“嗯？” 姜知晚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疑惑地看他。
裴景淮目視前方，“你同學說，我們很配。”
“怎麼樣？我的同學，眼光是不是很好？”
裴景淮轉動方向盤，車子拐入回家的主路。
他點了點頭，“嗯，值得學習。”
……
接下來的一個月，姜知晚幾乎全身心投入到了出國前的準備事宜中。
心儀學校的offer早已穩妥地躺在郵箱裡，行期定在下個月底。
時間突然變得具體而緊迫。
她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行裝。
一部分不急需但佔地方的物品，比如書籍、過季衣物、一些個人收藏，她決定提前郵寄過去。
這天下午，她挽起袖子，在自己的臥室裡開始了這項大工程。
裴景淮處理完工作，上樓時，就看見臥室門敞開著。
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走過去，倚在門框上。
房間地板上攤開著幾個開啟的行李箱和打包紙箱。
姜知晚正蹲在一堆雜物和衣物中間，手裡拿著一條圍巾，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帶。
“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嗎？”
裴景淮出聲問道，目光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
姜知晚頭也沒回，“不用，我自己來就行。別人來弄，我反而找不到。”
裴景淮便不再多言，只是安靜地倚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他看著這間充滿了她氣息的臥室，一點點被掏空。
那些原本散落在各處，構成她生活痕跡的小物件，被她分門別類，有的留下，有的封存，有的即將漂洋過海。
一種空落落的感覺，悄無聲息地漫上心頭。
彷彿她帶走的不僅僅是物品，更是這間屋子，乃至這個家的一部分生氣和溫度。
但裴景淮甚麼都沒說，只是看著，將那份即將到來的分離和不捨，默默壓入心底。
姜知晚忙活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將第一批需要郵寄的東西打包封箱，剩下的隨身行李也大致歸了類。
她長長舒了口氣，“我先去洗個澡，身上都是灰。”
很快，浴室裡面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裴景淮走進臥室，看著地上整理得井井有條的箱子和略顯空曠的房間，靜立片刻。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依舊，他走到浴室門口，屈起手指，輕輕敲了敲磨砂玻璃門。
“要幫忙嗎？”
裡面水聲停了一瞬，“我今天不洗頭。”
門外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他平靜的回答。
“好吧。”
姜知晚鬆了口氣，但她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浴室的門被開啟了。
氤氳的水汽率先湧出。
姜知晚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背過身去。
“你怎麼進來了？”
裴景淮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神態自若，彷彿只是走進書房一樣自然。
他一邊關上門，一邊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自己襯衫的紐扣。
深邃的目光穿過朦朧的水汽，落在她泛著粉色，沾滿水珠的光潔脊背上。
“我來幫你。”
他重複了一遍敲門時的說辭。
共浴嗎？ 姜知晚腦子裡飛快地閃過這個念頭。
他們好像確實還沒有試過。
在她愣神的功夫，裴景淮已經從容不迫地脫下了襯衫。
接著是長褲……
溫熱的水流依舊噴灑而下，水汽瀰漫，將不大的空間變得模糊而私密。
空間因為他的加入而變得有些擁擠，空氣也彷彿驟然升溫。
他堅實的胸膛貼上了她溼漉漉的背脊。
姜知晚只猶豫了不到五秒。
“那……你還是幫我洗頭吧。”
聽到姜知晚的指令，裴景淮似乎低低地笑了一聲。
姜知晚配合地將溼漉漉的長髮全部攏到胸前，轉過來，正對著他。
然而，下一秒，裴景淮的大手卻不由分說地，將她攏到胸前的長髮全部撥開，重新散落到她的背後。
姜知晚甚至能感覺到他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她的面板上。
“裴景淮！” 她抬起溼漉漉的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洗頭就專心洗頭。”
裴景淮開始慢慢地淋溼她背後的長髮。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頭皮，帶來舒適的感覺。
裴景淮的手指穿插進她濃密的髮絲間，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細心地抓揉著她的髮根，按摩著頭皮。
在嘩嘩的水聲和氤氳的水汽中，他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
“真的不要人過去照顧你嗎？”
他舊事重提，問的是之前討論過的安排人隨行照顧的提議。
“那你吃飯、洗頭怎麼辦？”
這擔心實在太過多餘。
姜知晚是一個成年人，獨立生活的能力毋庸置疑。
吃飯可以去餐廳、食堂，或者自己動手做簡單的。
洗頭可以去理髮店。
這世上沒有甚麼是不能解決的。
姜知晚任由溫水沖走頭髮上的泡沫，感受著他指尖溫柔的按摩。
“不要。我一個人也可以。我是去讀書的，帶那麼多人去幹嘛？”
裴景淮沒有再堅持，只是沉默地幫她衝散頭頂最後一點泡沫，動作小心翼翼，儘量避免水花濺到她的臉上和眼睛。
因為要顧及不讓她眼睛進水，他不得不靠得更近。
兩人離得極近。
所以，擦槍走火，幾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當最後一點泡沫被衝淨，浴室裡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水滴聲和兩人交錯的呼吸。
裴景淮低下頭，灼熱的唇貼在姜知晚敏感的耳後。
“那這種事呢？” 他的手臂收緊，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你也要自己解決嗎？”
一年的分離，不僅僅是生活上的照顧，還有身體和情感上最親密的需求。
“當然。”
“那會有跟現在一樣的感覺嗎？”
姜知晚被他逼問得幾乎要燒起來，“別勾引我了，裴叔……”
這個久違的稱呼，在此刻的情境下喊出，帶著別樣的禁忌和嬌嗔。
裴景淮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只是在問你，沒有勾引你。”
姜知晚深吸一口氣，“一年很快的。”
裴景淮沉默了。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溼漉漉的肩頭。
“知道了。那先做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