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1 一路平安
疾風驟雨後。
姜知晚迎來了一個可以呼吸的間隙。
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裴景淮低下頭，用嘴唇去尋找姜知晚臉上溼漉漉的痕跡。
眼角的淚珠被他溫柔地吻去，鹹澀的味道在唇間化開，卻帶著奇異的甜。
“做得很好。”
他低聲在姜知晚耳邊說，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此刻的姜知晚，實在是有點可憐，又有點可愛，眼睫溼成一縷一縷，臉頰酡紅。
裴景淮將自己的唇遞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她溫熱凌亂的呼吸拂過面板。
但，他就是沒有親上去。
只是懸在那裡，像一個誘人卻遲遲不肯落下的獎賞。
姜知晚渾身痠軟，思緒也像是泡在溫水裡，慢了好幾拍。
她手上還無意識地攥著那截早已失去作用的帶子。
此刻覺得礙事，手指偷偷地動了動，想從那鬆鬆的纏繞裡抽出來。
這點細微的動作，立刻被敏銳的裴景淮捕捉。
裴景淮輕而易舉地按住了她那隻試圖作亂的小手，將她想要掙脫的意圖扼殺在搖籃裡。
“不乖。”
姜知晚被他按著手，又被他用那種眼神看著，委屈和某種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感覺湧上心頭。
她吸了吸鼻子，“還沒有結束嗎？”
她以為剛才那幾乎要了她半條命的激烈，已經是報復的尾聲了。
當然沒有。
一個小時都還沒到呢。
時間應該平均分配，這才公平，不是嗎？
裴景淮低頭，貼著她的面板，“舒服嗎？”
姜知晚被他問得身體一顫，誠實地點了點頭。
無法否認，即使過程磨人。
得到肯定的回答，裴景淮眼底暗色更濃，繼續追問，“滿意嗎？”
他問的是今晚，是這份禮物，是此刻的一切。
姜知晚再次，誠實地，點了點頭。
裴景淮蹭了蹭她的鼻尖，“你繼續剛才的話說。”
“等甚麼時候我滿意了，就停下來。”
姜知晚被他這近乎勒索的霸道行徑激起了最後一絲反抗的小火苗。
“裴景淮！我下次也這樣對你！”
裴景淮甚至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直接傳遞到她緊貼的背部。
他非但不怕，反而欣然應允，“可以。”
放狠話是一部分，但現在怎麼從裴景淮身上下來是另一部分，而且是更迫在眉睫的部分。
姜知晚識時務地放棄了無用的威脅，注意力重新回到當下。
她感受著近在咫尺他溫熱柔軟的唇。
不再等待，用自己的臉頰，在他唇上、下巴上，輕輕地左右蹭了蹭。
這不是一個吻，卻比親吻更加親密，更加依戀。
姜知晚斷斷續續地，開始說他想聽的話。
“喜歡裴景淮……只喜歡裴景淮……只和裴景淮……”
最後一個詞，她含糊地帶過，但意思不言而喻。
每說一句，她就感覺環抱著自己的手臂收緊一分，身後男人的呼吸也灼熱一分。
她知道，這還不夠。
姜知晚深吸一口氣，放出了最後的重磅炸彈。
“裴景淮，我愛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裴景淮一直懸停在她唇邊的唇，終於重重地吻住了她。
姜知晚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卻還記得要緊的事。
她抵著他的額頭，水光瀲灩的眸子望著他，執著地問，“你呢？”
裴景淮看著她，用拇指指腹，極盡溫柔地摩挲著她被吻得更加紅腫的唇瓣。
“我愛你。”
“一直都是。”
“一輩子都是。”
愛語與誓言落地，他終於不再等待。
重新開始的，是確認彼此心意後，更加契合的浪潮，將兩人徹底捲入，直至靈魂深處。
……
機場的玻璃幕牆外，飛機在跑道上起起落落，映著午後有些刺眼的陽光。
人來人往的喧鬧中，姜知晚和裴景淮並肩而行，大手牽著小手，十指相扣。
裴景淮另一隻手推著姑姑的行李箱。
見到站在登機口附近等待的姑姑和Mia，姜知晚眼睛一亮，立刻鬆開裴景淮的手。
快走幾步迎了上去，親暱地挽住了姑姑的手臂。
姑姑姜丹今天穿著利落的淺藍色套裝，氣勢依舊。
“你姑姑我都要走了，飛那麼老遠，你還笑得這麼開心？”
姜知晚這才後知後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原來自己從剛才起，就一直是笑著的。
“我當然捨不得姑姑。不過，有時間我們肯定會去看你們的，過不來了多久的。”
隨後蹲下身，“到時候給你帶好多好多禮物，好不好呀，Mia？”
說著，伸手輕輕捏了捏Mia軟乎乎的小臉蛋。
趁著姜知晚逗弄Mia的間隙，姜丹抬眼，瞥了一眼落後幾步的裴景淮。
姜丹收回視線，藉著姜知晚靠近的姿勢，又朝她湊近了些。
“晚晚，姑姑有句話，你得記住。”
姜知晚疑惑地看向她。
“你長大了，感情的事姑姑不干涉。但是，你可不要犯糊塗。”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動了跟裴景淮結婚的念頭的話，一定要籤婚前協議，知道嗎？”
她的話語直白而現實，是過來人基於閱歷和利益的冷靜提醒。
姜丹看出姜知晚的遲疑，“你做甚麼決定，姑姑都支援你。 所以，到時候無論你是怎麼想的，決定了甚麼，不許瞞著我，知道嗎？”
姜知晚回握住姑姑的手，認真地點頭，“嗯，肯定告訴你。”
得到肯定的答覆，姜丹似乎鬆了口氣。
“婚姻不是一輩子的事，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合適就在一起，處著不行了就離，天塌不下來。”
“別甚麼事都自己一個人壓在心裡，聽見沒？有事情一定打電話，姑姑肯定回來。”
姜知晚鼻尖微酸，“我記住了，姑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您在國外也要多保重。”
廣播裡開始催促飛往姜丹目的地航班的乘客登機。
時間快到了。
姜丹拍了拍姜知晚的手背，“行了，別老牽著我了，牽他去。”
姜丹彎腰，對女兒柔聲說，“Mia，來，跟姐姐和叔叔說再見。”
Mia聽話地轉過身，仰起小臉，“晚晚姐姐再見！裴叔再見！”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從斜後方急匆匆地插了過來，卡在最後一刻趕到，帶起一陣風。
姜旭跑得有點喘，對著Mia揮了揮手，然後看向姜丹，咧嘴一笑。
“姑姑，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