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9 不許動
姜知晚用力拽了下。
她故意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點嬌蠻的挑剔。
“裴叔,你這套有點老土。”
她目光掃過床邊不知何時準備好的新鮮玫瑰花瓣,帶點老派的浪漫。
裴景淮被她這麼一說,十分配合地認罪,主動順著她的力道,上前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本就所剩無幾的距離。
“老土嗎?”
“不過,我要提醒你,小晚。所有你對我做的,最後,我都會如數奉還給你。”
這句話,像一簇細小的火苗,投入了本就搖曳的燭心。
姜知晚抬起頭,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目光。
她大大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澈,波光粼粼。
當她安靜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人時,總會顯出一種近乎無辜的懵懂模樣,純真善良。
彷彿完全不懂他話裡潛藏的,成年人的危險遊戲。
裴景淮看著她這樣的眼神,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句話,是不是說得太直白太具有侵略性了?
像是在誘哄他那尚且天真,不諳世事的小晚,踏入一個充滿成人慾望的網。
自己剛才那句似乎太罪惡了,簡直像是在誘哄。
但下一秒,姜知晚就勾起了唇角。
那笑容不再是懵懂的無辜,而是帶著一絲躍躍欲試的興奮。
“好啊,”
她清脆地應道,手指無意識地繞著那截
“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裴景淮凝視著她瞬間變換的神色,聲音喑啞:“我也不會。”
承諾達成,博弈開始。
姜知晚深吸一口氣,決定行使她的主動權。
她手上稍稍用力,想將他往床上帶。
裴景淮那具看起來精壯結實,充滿力量感的身體,也出乎意料地順從,被她輕輕一推,就向後倒去。
脊背陷入柔軟蓬鬆的羽絨被中,帶起幾片散落的玫瑰花瓣。
他躺在那兒,雙手放在胸前。
一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平靜又帶著點鼓勵地看著站在床邊的她。
當真正站在這絕對的掌控者位置時,姜知晚卻一時有些無措,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了。
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看過的、聽過的、想象過的畫面和念頭,太多太雜,反而讓她僵在了原地。
是直接俯身吻他?還是做點別的甚麼?
裴景淮將她細微的遲疑盡收眼底。
他看著姜知晚略顯緊繃的站姿和閃爍不定的眼神,低聲提醒:“別緊張。”
是啊,現在的氛圍真的特別好。
恰到好處的昏暗光線,空氣中浮動著能讓人放鬆又心動的安神香氣。
舒緩卻暗藏挑逗韻律的背景音樂。
散落在深色床單上如同星子般點綴的玫瑰花瓣。
以及眼前這個心甘情願將自己作為禮物呈上,等待她拆封的戀人。
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場精心編排的夢。
姜知晚的停頓並非源於害羞或膽怯。
她只是腦子裡想法太多了,各種情緒和念頭交織碰撞。
讓她一時不知該從哪一步開始,才能不辜負這完美的氛圍,不浪費這難得的機會。
她抿了抿唇,忽然有了決定。
“手,舉過頭頂。不許碰我。”
裴景淮眸光微閃,沒有絲毫猶豫,依言照做。
他抬起雙手,越過自己的頭頂。
將手腕併攏,輕輕放在了床頭的軟包靠背上。
這個動作拉伸了他胸腹的肌肉線條,襯衫因此而繃緊,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輪廓。
他看著她,眼神平靜,甚至帶著鼓勵,彷彿在說:如你所願。
姜知晚看著他順從的姿態,心跳更快了。
她不再猶豫,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床褥上,膝蓋抵上床沿。
這就是姜知晚曾經在無數個隱秘的夜晚,在腦海中反覆勾勒,自我幻想的場景。
裴景淮,此刻被她壓制在身下。
接下來的事情,兩人心知肚明,水到渠成。
但姜知晚並不急於直奔主題,她試圖把僅僅是在旖旎幻想中出現過的種種,都實踐一遍。
她的指尖劃過裴景淮緊繃的肌理,帶著好奇與佔有的力度。
每一次嘗試,每一次重複,她都要附在他耳邊,氣音提醒他。
“裴叔,我之前……嗯……也是這樣做的,記得嗎?”
她要他回憶,要他將此刻的感受,與過往的每一個瞬間重疊、對比。
裴景淮好幾次都有些想要掙扎,但還是忍住了。
他的呼吸早已不復平穩,額頭上滲出越來越多細密的汗珠,順著緊繃的太陽xue滑入鬢角。
身體因為被刻意拉長的挑逗而緊繃如弓。
時不時,會狠狠地皺一下眉。
然而,即使在這種狀態下,每當姜知晚帶著尋求認可的目光看向他時。
他總會從幾乎要失控的邊緣拉回一絲清明,聲音嘶啞卻清晰地給出肯定。
“做得好。”
姜知晚被鼓勵得更起勁了。
在某個間隙,她稍稍停下,身體依舊緊密相貼。
“我覺得有件事你說得很對。”
她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裴景淮從幾乎要將人焚燒的慾望中分出一縷神思。
努力聚焦於她的臉龐,用眼神發出詢問。
姜知晚俯身,鼻尖幾乎蹭到他的,“就這樣。也很舒服。”
不完全是為了最終的釋放,僅僅是這個過程。
這種掌控的,探索的,將他一點點拉下情慾的感覺。
本身就充滿了無與倫比的,心理和生理雙重意義上的快意。
裴景淮感覺自己像被架在文火上細細炙烤,不上不下,煎熬與愉悅交織。
而這種難受,恰恰是姜知晚此刻舒適的來源。
他閉了閉眼,聲音一絲催促和示弱。
“該下一步了吧?”
他一向知道姜知晚在親密事上並非有耐心的人,甚至常常比他更急切。
然而,一向在某些方面顯得急切的姜知晚,今天卻一反常態,樂得悠閒。
她甚至調整了一下姿勢,只是有一下沒一下。
欣賞著他因為隱忍而變得更加性感的表情。
“不著急呀。”
裴景淮的理智弦在瀕臨崩斷的邊緣反覆拉扯。
“小晚,我需要提醒你。”
“你現在做的,待會兒……”
可他話還沒說完,姜知晚就猛地伸出手,用掌心緊緊地捂住了他的嘴。
“現在是我的時間。你不準說話了。”
她不需要他的提醒,更不需要他此刻來破壞氣氛。
然後,裴景淮真的閉上了嘴,任憑她予取予求。
他就這樣默默地承受著。
承受她帶來的,時而笨拙時而精準的撩撥。
承受這甜蜜又磨人的,遲遲不肯給予最終解脫的折磨。
也承受著隨之而來的,一陣強過一陣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滅頂愉悅。
折磨也好,愉悅也罷,他的感覺都很清楚,並且覺得,這一切,都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