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4 年齡差
裴景淮把姜知晚送到了她的別墅樓下。
姜知晚解開了安全帶，她不想就這麼結束。
“裴叔時間還早，要不進去喝口水再走吧？”
她其實沒指望他真的答應，按照以往的經驗，裴景淮多半會以“太晚了”、“你該休息了”之類的理由拒絕，然後看著她安全進門，就驅車離開。
他向來很注意界限，尤其是在她的私人空間裡。
然而，今晚的裴景淮，似乎總在打破她的預期。
他聞言，轉過頭，看向她，竟然真的點了點頭，“好。”
好？
姜知晚微微瞪大雙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真的答應了？就因為季家澤說了句“不要刺激她”，他就變得這麼好說話，甚至有點言聽計從了？
這治療效”，是不是有點好過頭了？
驚訝歸驚訝，姜知晚心裡更多的是竊喜。
兩人下了車，一前一後走進別墅。
姜知晚一邊換鞋，一邊心裡飛快地盤算著，既然他進來了，總不能真就只是喝口水。
她得想辦法讓他多留一會兒，鞏固一下今晚這難得的似乎軟化了不少的裴景淮。
“裴叔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水。”
她說著，就要往廚房走，準備真的去給他倒水，順便看看冰箱裡還有甚麼能招待他的。
然而，裴景淮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幾步上前，先她一步，伸手拿過了放在開放式廚房中島臺上的玻璃水壺。
“不用倒水，我不渴。”
裴景淮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很近，帶著他獨有的氣息。
他將水壺又放回了原處，“我只是想進來坐坐，陪陪你。”
說著，他向前走了一步。
姜知晚下意識地後退，背部輕輕抵在了冰涼堅硬的中島臺邊緣。
裴景淮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無意識逼近的動作帶來的壓迫感，他此刻的注意力，並不完全在兩人過於靠近的姿勢上。
姜知晚幾乎被他半圈在懷裡，身後是他寬闊溫熱的胸膛，身前是冰涼的料理臺。
兩人之間的空隙很小，近到裴景淮能聞到她身上混合了淡淡酒氣，姜知晚也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膛微微的起伏。
喝了酒的不是她嗎？
這個姿勢，在寂靜無人的深夜客廳裡，顯得格外曖昧。
裴景的眉頭微微蹙著，目光落在她微微仰起的小臉上。
“顧衍之他有沒有為難你？”
他記得顧衍之看姜知晚時，那帶著某種未熄熱度的眼神。
“他哪敢為難我。我只是跟他說清楚了而已。”
裴景淮看著她清澈坦然的眼神，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顧衍之或許有心思，但以他的教養和姜知晚的性格，確實不太可能做出為難的舉動。
但是裴景淮此刻難以直接表達自己正在的感受。
他沉默了片刻，“有件事，我需要向你坦白。”
姜知晚心頭一跳，不知道他要說甚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之前很長一段時間，顧衍之聯絡不上你，或者你們之間的聯絡被有意無意地阻隔，是我的責任。”
姜知晚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她有些不解地看著裴景淮，不懂他為甚麼突然提起這個，又為甚麼要坦白這個。
她隱約記得，有段時間顧衍之的資訊和電話好像確實少了很多，但她當時的心思全在裴景淮身上，根本沒太在意。
“我不希望他影響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當時覺得，減少接觸對你是保護。”
“但我現在覺得，我或許不該擅自替你做決定，尤其是用這種不夠坦誠的方式。至少，應該讓你知道。”
姜知晚抿住了唇，裴景淮從來不是會為自己決定後悔或解釋的人。
“你現在告訴我這個，是希望我跟他和好？還是覺得，我應該給他一個機會？”
難道是因為裴景淮今晚看到顧衍之，又聽了季家澤的話，藥勁兒過頭了？
“無論你怎麼選擇，那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隻是不想欺騙你。”
姜知晚聽著他的話，踮起腳尖，儘量讓自己的視線能與他齊平一些。
這個動作讓她離他更近，幾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溫熱拂過她的臉頰。
“好，那我做出選擇。我要你。”
姜知晚總是這樣。
這樣直接，這樣坦白，照得裴景淮那些小心思根本無所遁形。
裴景淮現在肯承認了，或許他們之間，愛情真的存在。
他也有佔有慾，而且，很強。
……
姜知晚的生活重心，幾乎完全轉移到了裴景淮的辦公室。
實操加手把手地教學，進步遠比學習理論來得快
姜知晚發現自己有點愛上這種感覺了。
看著那些原本只存在於報表上的數字，透過她的判斷和操作，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利潤或資源。
這是一種與之前任何體驗都截然不同的，充滿掌控感和成就感的權力滋味。
而且，姜知晚的精力似乎異常旺盛。
裴景淮的日程排得很滿，姜知晚給自己安排得就更滿。
這天中午，江辰陪同裴景淮外出參加一個重要的商務午宴，辦公室只剩下姜知晚一人。
她正在整理一份下午會議需要的市場分析報告，但關鍵的基礎資料遲遲沒有從市場部送上來。
眼看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姜知晚等得有些心焦。
反正市場部她也算熟乾脆不等了，直接一個電話打到市場部總監那裡，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急需的資料和要求。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沒有在辦公室裡坐著等，而是直接走到了電梯廳旁邊的休息區。
電梯開啟，一個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看到等在那裡的姜知晚，他明顯愣了一下。
姜知晚的實習期結束後，兩人就再沒聯絡過。
“小同學？” 陳銳驚訝地開口，“你怎麼在這兒？”
“陳哥，麻煩你了，資料給我吧。”
姜知晚接過沉甸甸的文件，本想簡單解釋一句，但或許是帶著點不想被盤問的心思，她只是淡淡地說：
“嗯，有點事。謝謝了。”
說完，她轉身就準備回辦公室。
“小同學，等等！” 陳銳忍不住，上前一步，叫住了她。
陳銳看了看左右，此時午休時間，電梯廳附近沒甚麼人，一把將姜知晚拉到了旁邊消防通道的拐角，這裡更隱蔽些。
“同學，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多管閒事。但我現在跟你說這些，是出於前同事的關係，也是真的為你好。”
“裴總他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你……你小心點。”
他顯然誤會了姜知晚頻繁出現在總裁辦公室的原因。
“你還這麼年輕，你知道裴總都多大了嗎？這年齡差，相當於你還在上幼兒園的時候，人家就已經上大學了，小心吃虧。”
陳銳說得情真意切。
姜知晚聽著他這番苦口婆心，先是愣住，隨即覺得哭笑不得。
“陳哥，謝謝你。但這是我們家的……”
不遠處的電梯廳，另一部電梯的門正緩緩合上。
而電梯門前，不知何時，已經站著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