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意外: 沈寶惜聽完這些,好奇問:“我和尚書大人也不熟啊,你跟我說這些,……
沈寶惜聽完這些,好奇問:“我和尚書大人也不熟啊,你跟我說這些,難道還希望我去他面前給你解釋一下?”
白紫煙無奈:“沒有!我就是心情煩悶無處傾訴,忍不住多說了幾句。你就當我沒有說過這些話吧。”
她又走了幾步,想到甚麼,回頭滿眼期待地問:“裴大人能夠見著承志哥嗎?”
沈寶惜搖頭。
她才不願意為了白紫煙這個外人給裴清策帶去麻煩。能不能見,要裴清策自己來說。
白紫煙有些失望,告辭離去。
傍晚時,裴清策回來就得知白紫煙去了大牢的事。
女眷入大牢探望犯人不是沒有先例,但是,白紫煙走的是太傅大人女婿那邊的門路。
“那位柳夫人和柳尚書是本家,兩家人也就是個面子情。柳夫人主動湊上去,她真當然是好心,還叫人家嬸孃。”裴清策說到這裡,搖了搖頭。
柳尚書的劫,估計就是他這個閨女。
*
白紫煙好多天沒有看到自己的未婚夫,當看見謝承志渾身是傷,奄奄一息躺在大牢中時,整個人都傻了。
“怎會如此?你怎麼又受傷了?”
謝承志聽到這聲驚呼,他這已經沒有洗臉,睫毛上沾染了鮮血又凝固成團,擋得眼睛模模糊糊,偏偏他手上身上都是傷,也沒有水清理。他看不清眼前的東西,但能聽出來白紫煙的聲音。
“紫煙?”
白紫煙淚水落下:“你又受刑了?”
謝承志哭笑了一下:“這是我的命,是我活該!誰讓我違背尚書大人的意思非要娶你呢。”
聞言,白紫煙愣住:“你被關進來,不是因為汙衊了裴……”
“是!”謝承志打斷她,“汙衊朝廷命官,確實是重罪。但也只是能把我關進來而已,想要把我打成這樣,還三天兩頭拖我去受刑,無論我招甚麼,最後換來的都是一頓毒打……這分明是上頭有人授意。”
白紫煙的怒火蹭就冒出來了:“是誰?”
“你不要問了,你不會想知道的。”謝承志苦笑,“我若是不休妻,不與你定親,也不會有這場災禍。”
雖然沒明說幕後主使是誰,但其實甚麼都說了。
白紫煙臉色慘白:“他……他……他想打死你嗎?”
她之前也來探望過幾回,每次都來去匆匆。兩人說不上幾句話,就會被她身邊的丫鬟吹著離開。
如今她離開了尚書府,今日走的是另一位柳大人的門路進來的,便也沒人攔著二人說話。
“或許……傻丫頭,你不要哭了。如今你父親身居高位,一定會幫你尋個如意郎君。你只要等著被安排,下半輩子都不用愁。”
“可是所謂的如意郎君不是你。”白紫煙是真的不想面對別人鄙夷的目光,尤其是枕邊人,若是枕邊人看不起她,那她下半輩子豈不是每一天都在被人嫌棄中度過?
謝承志輕聲嘆息。
“你對我這樣好,我若負你,那就真的不是人了。可惜,我如今再想娶你,也是有心無力。你忘了我吧。”
白紫煙聽不得這些話,哭了一場,在看守的催促中跌跌撞撞離去。
出門後就看到了柳夫人的馬車停在不遠處,白紫煙無處可去,她很怕遭受白眼,如今有人主動示好,她當然不會拒絕。
若是拒絕了柳夫人,今夜怕是要睡大街。
“唉,別哭了,哭成這樣,我看得好心疼。”柳夫人遞上帕子,“我這一輩子沒有做外祖母的命,生了三個小子,一個閨女都沒有,要是有一個香香軟軟的閨女,我怕是恨不能把這天底下所有的好東西都送到她面前……”
白紫煙心情更差了。
她有聽說過這位柳夫人想要女兒的傳言。
想要的要不到,擁有的又不珍惜。
“夫人沒女兒,以後肯定會有孫女。”
“借你吉言。”柳夫人提議,“去我家住吧。”
“那怎麼好意思?”白紫煙言語間很是客氣。
沒有一口回絕,那就是有意去住,柳夫人盛情相邀,愣是將人接到了家裡。就是此柳府和彼柳府相差很大。
柳夫人很是歉然,夜裡還抱著枕頭去陪白紫煙住。
一起住很容易培養感情,白紫煙煩悶之餘,就說起了自己的煩惱。
“父親就是不理解我。”她一開始還不打算說謝承志的近況,後來越說越生氣,言語間對父親就多了幾分怨氣。
柳夫人聽完,嘆口氣:“這就是兩代人的代溝了,各有各的為難之處,互相不理解對方。不過,以我過來人的眼光,你和你父親之間必然要有一個人先妥協。要不就算了吧?這天底下那麼多的青年才俊,你身為尚書府的女兒,多的是人由著你挑選……”
“可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強。”白紫煙感覺她也不理解自己,“若此生非要嫁人,那隻能是他,若不然,我寧願一生不嫁。”
謝夫人再次嘆氣:“尚書大人的脾氣我聽說過,你這……想要如願,怕是很難。除非尚書大人倒黴……呸呸呸!”
她驚覺自己失言,連連打嘴,“我是隨口一禿嚕,不是詛咒尚書大人。”
白紫煙沒將這話放在心上。想要扳倒一個尚書大人,哪兒有那麼容易?
尤其趙柏林的下場近在眼前,她父親一定會格外的謹慎小心,一般不會落入圈套。
而且,如果她不再是尚書大人的女兒,沒誰會正眼看她,就比如現在躺在她身邊的柳夫人,若不是因為她的身份,柳夫人不會收留她,更沒有耐心深夜陪她談心。
此時她也算是明白了柳夫人的用意,明著是討好她,討好尚書府,實則是挑撥她和父親之間的父女情分。
“我知道!”
柳夫人又道:“睡吧。”
白紫煙真就睡了。
隔日夜裡,柳夫人提及尚書府書房內有些不好的東西,讓她拿出來威脅柳尚書。白紫煙更是明白,這人對自己只有利用。
她再次睡醒後,提出告辭。
柳夫人再三挽留,也還是沒能把人留住。於是又提出找馬車送她回尚書府。
白紫煙本來就不討父親歡心,若是讓父親知道她在一個想要挑撥他們父女關係的人家連住兩天,父親怕是會更討厭她。
“不用!我心裡煩,就想隨便走走,順便靜靜心。”
她獨自一人出了門。
柳夫人送她到門口,白紫煙斷然拒絕了她繼續相送的好意,獨自一人往街上走去。
結果,才路過一個巷子口,一個麻袋從天而降,白紫煙眼前一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陷入黑暗前,想起曾經聽不止一個人說如果天子腳下都不安全,那這天底下也沒有安全的地兒。
她以為京城之中無坑蒙拐騙之事,沒想到,她還是被人給劫了。
再次醒來,白紫煙發現自己被觀戰一個雜草叢生的院子裡,手腳被縛,口中堵著布。她剛醒來,腦子有些沉重,隱約聽到院子門口有人在小聲說話。
“居然沒訊息?”
“哎呦,看來這沒在身邊養大的女兒是真的沒有感情,咱們主子可說了,如果尚書大人不肯赴約,就把他這閨女的手腳給砍了。”
另一個人誇:“要不人家是尚書大人呢?連親閨女都能狠下心不管,做不到這麼狠心的人,也做不成尚書。”
白紫煙聽到這些話,心中一涼。
完了!
父親不肯拿銀子贖她,這些人該不會真的要砍了她的手腳吧?
許多府城不允許乞丐在城內逗留,白紫煙一個人從淮安府到京城,見識過不少缺手斷腳的可憐人,一想到自己也要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她的心裡就特別慌亂。
不會吧?
想到親爹,白紫煙真不覺得堂堂尚書大人會不管自己親生女兒的死活。
“走吧,早幹完早了!”
“一會兒下手利落一點,主子沒能拿到想要的東西,本來就不高興,拖泥帶水的,主子動了怒,咱們別說拿好處,吃不了還得兜著走。”
“要不你來?”
“還是你來,你力道大,一刀下去,連肉帶骨都下來了,切口整齊,容易止血……”
說話間,門被推開,兩個男人有說有笑進來,其中一個手裡還拿著一把大砍刀。
白紫煙被嚇得魂飛魄散,眼神裡都是驚恐之色,奈何全身被捆著,想動也動不了。
二人很快靠近,拿刀在她身上比劃,似乎在考慮要怎麼砍。
白紫煙想著吾命休矣,正準備閉眼,卻見門口出現幾個護衛。
四個護衛動作很快,衝上前將還沒反應過來的二人敲暈在地。
白紫煙心中驚疑不定,不確定這些人是敵是友。
護衛解開了她的繩子,沒碰她身上其他地方。
“柳姑娘,您沒事吧?能自己起來嗎?”
白紫煙大鬆一口氣,緩緩坐起身:“你們是誰?”
護衛拱手:“我等是柳府的下人,您獨自一人離開,夫人不放心,讓丫鬟都跟隨,看到您被人搶走,急忙派人尋找,還花了重金搜尋您的訊息,總算是救下了您。”
白紫菸害怕這是專門針對自己設的一個局,小聲問:“嬸孃知道我丟了,有沒有送信去尚書府?”
護衛啞然。
“送是送了,只是尚書府那邊單獨派人尋您,沒有和我在一起,昨日將所有的人都撤了回去,您……這其中可能有些誤會,您回去問問?”
白紫煙渾身從裡到外都涼透了。
所謂的親爹,為了那些身外物放棄了她,甚至不再尋找她。
好在柳夫人心善,不然,她已經變成了一個斷手斷腳的殘廢了。
就在這時,外頭又來了一群人,白紫煙認出為首那人是尚書府的護衛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