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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臨盆: 謝承志想要爭一口氣,才脫口說了那話。 被裴清策威脅後……

2026-04-19 作者:傾碧悠然

第88章 臨盆:  謝承志想要爭一口氣,才脫口說了那話。  被裴清策威脅後……

謝承志想要爭一口氣,才脫口說了那話。

被裴清策威脅後,他突然就改了主意:“其實,讓你知道了也沒關係,我和惜兒之間的牽絆,遠比你想象的要深。”

他微微往前探出身子,示意裴清策靠近。

裴清策皺眉瞪著他,半晌才靠近他。

謝承志見他妥協,心下更樂:“看來你還是想知道嘛。你是個聰明人,讀了那麼多的書,應該知道生而知之,還有……前世今生。”

裴清策臉色陡然陰沉下來。

謝承志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又小聲道:“惜兒放不下我,即便我對她冷淡,她也追著我跑那麼久,就是因為我們之間的牽絆遠比旁人看見的要深,我和她……可是做了一輩子的夫妻呢。只看她追著我跑你就該明白,我們不止做了一世夫妻,感情還特別好。所以她才會放下驕傲,不計較我一次次的冷待。她體諒我沒了記憶……”

裴清策眯起眼:“然而你並沒有失憶,是故意不理她的,你先放棄了她。”

“不!”謝承志否認,“我是失了憶,不記得她了。我這個人,自傲又自負,其實還自卑。我知道娶了沈家獨女會得許多好處,但……人心易變,我害怕沈家獨女的感情來得猛烈,去得更快……若是我那時候能想起她來,絕對不會放任她嫁給你!”

裴清策臉色格外難看。

謝承志樂了:“我和她做過夫妻,你能接受嗎?”

這世上大多數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不貞,他不覺得裴清策是個例外。

“你接受不了此事,但也舍不下她。這就是橫亙在你們夫妻之間的一根刺,她一無所知,扎傷的只有你一人。”謝承志再次哈哈大笑,也不再壓低自己的聲音,“你過得煎熬,我就高興。”

裴清策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遠處的看守輕咳了一聲。

一般人進不了刑部大牢,即便是能見犯人,也絕對不可以傷害犯人。

犯了罪的人被抓到這裡,自有律法處置,是死是活,那得看皇上的意思。即便是官員,也不可左右犯人的生死。

謝承志衣領被他揪住,原本還有些緊張,聽到看守的咳嗽聲,頓時又樂了:“你打我啊!打完了,你頭上的烏紗也保不住了。原本你也就是做了這個官,才能壓惜兒一頭,若你不再是官,連功名都沒有,一介白身,怕是配不上她。”

裴清策胸口起伏不止,漸漸冷靜了下來,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看你嫉妒成這樣,我心裡也挺高興。無論如何,惜兒是我妻子,此生只有我能光明正大站在她旁邊。無論你們以前如何,現在都只是同鄉而已。”

他輕笑一聲,“你這一生,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和她恩愛一生。”

謝承志咬牙切齒:“我不相信你不介意。”

“誰還沒個上輩子了?”裴清策嗤笑,“別說前世今生,就算她此生真和你好過,那又如何?她最後選擇的人是我!”

謝承志心裡特別堵,憋悶之餘,又有點欣慰。

他從心底裡不捨得放棄沈寶惜,從私心來講,他希望二人過得一地雞毛,只有兩人過不好分開了以後,他才有重修舊好的機會。可話說回來,但兩人此生已經不可能做夫妻,看在曾經的情分上,他還是希望她好好的,得遇良人,美滿幸福一生。

眼看裴清策起身離開,謝承志開口:“方才我騙了你,我和她……是未婚夫妻。沒有成親,沒有圓房。”

裴清策揚眉:“不要緊!不過,她沒有被你這種人欺辱,我替她高興!”

謝承志:“……”

混賬玩意兒。

得了便宜還賣乖。

*

裴清策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沈寶惜早就睡了,感覺到人回來,她翻了個身:“這麼晚才回,你明兒還上職嗎?”

“不上!”裴清策是洗漱了才進的門,此時身上還有幾分水氣。

沈寶惜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默默算了一下日子:“明兒好像不沐休啊!”

“發生了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我決定讓自己歇一日。”裴清策上床將人攬入懷中,習慣性地將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手才剛剛放上去,就被踹了兩腳,他唇邊翹起,笑容滿面:“那個姓謝的怕是要倒大黴。”

他難得如此情緒外露,可惜黑暗之中,無人看得見他的歡喜。

人就怕未知,他總覺得謝承志和沈寶惜之間有一種難言的默契,他很難融入。

如今知道了真相,他再不害怕了。

沈寶惜嗯了一聲:“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活該。”

裴清策笑容更深了幾分:“他以為能夠踩下我,殊不知,就他的所作所為,即便真能如願,上位者也不喜歡他這種不擇手段之人。”

如今裴清策得皇上看中,這是滿朝堂的人都知道的事。多的是人想要攻奸他,皇上也希望有人抓他的尾巴,但是,這不是他自己犯了錯。

沒有人能選擇自己的出身,裴清策從來就和顧勝不睦,有心人一打聽就知道這些內情。

當然了,如果皇上厭惡了裴清策,有人送上此等證據,皇上會順勢而為。

可皇上明顯很重視裴清策,謝承志此舉……只會惹得皇上厭煩至極。

案子一時之間僵住了。

無人為謝承志求情,大牢裡的謝承志三天兩頭挨一頓打,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裴清策不放過他,後來從那些提審他的看守口中得知,從一開始,就是柳尚書想要教訓他。

*

盛夏已過,初秋時節,沈寶惜肚子越來越大。

穩婆說,臨盆就在那幾日,沈大海的生意做得不錯,已經在城裡開了好幾間鋪子。

沈寶惜的風華樓已經開張。

在京城之中,商人賣出的東西若能得到貴人的喜歡,就能慢慢站穩腳跟。

鋪子開得穩當,會有不少外地的客商前來進貨。有時候不是京城裡的東西一定比外地好,是因為來源於京城,是貴人們喜歡的東西,就能引起外地的富商們各種追捧。

風華樓裡的東西樣式新穎,價錢……在京城之中不算很貴,無論是衣裳還是脂粉,但凡出新樣式,都能賣得不錯。

沈寶惜到底是收斂了一些,她懷著肚子做生意,一家人包括裴清策倒是都不攔著,但是卻放心不下。

不愛出門的胡氏,不管想不想出門。每次沈寶惜去鋪子裡,她都會跟上。

半年下來,京城內外鮮少有人不知風華樓,尤其是脂粉,敷在肌膚上通透如玉,一點不假白,且不會掉粉。

買得起風華樓脂粉的女子,幾乎人手一套。

沈寶惜工坊開在郊外的莊子上,她月份大後,就再也沒去看過。

秋日的一天夜裡,沈寶惜肚子發動,一向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的裴清策當時都嚇傻了,在屋中轉了兩圈才揚聲喊人。

“穩婆,大夫。”裴清策一邊唸叨,又轉了一圈,“去請爹孃過來。”

院子裡瞬間亮如白晝,胡氏早已安排好了臨盆事宜,半刻鐘不到,穩婆大夫都已至,夫妻倆甚至還有專門等待的小間。

裴清策被穩婆攆出了門,他扒在門縫裡往裡瞧,依著他的意思,甚麼晦氣,不吉利,都是假的,他一個字都不信。原本他打算著陪沈寶惜臨盆,但是沈寶惜拒絕了。

生孩子大概是女子一輩子中最狼狽的時候。

“惜兒,讓我進來吧,我進來了啊。”

沈寶惜痛得臉色扭曲,側頭看到鏡子裡的人,頭髮一縷縷粘在額頭上,她簡直都不敢認那是自己,聞言厲聲吼:“滾遠一點。”

裴清策:“……”

他真的很想進去,但是不想惹他厭煩。

生孩子太緊要了,不能出絲毫差池。他也不去坐椅子,就那麼蹲在門口,聽著屋子裡的各種動靜,最重要的是,他坐在此處,能聽見沈寶惜壓抑的痛叫聲。

聽著聽著,裴清策覺得不對勁:“娘,生孩子那麼痛,惜兒從小沒受過苦,她應該叫得很厲害才對。可裡面聲音那麼小……是不是不對?”

胡氏正懸著一顆心,聽到女婿的話,心裡很是煩躁,抬頭卻看到女婿臉色慘白,此時滿頭大汗,汗珠子還從他臉頰上滾落,他也來不及擦,甚至有汗珠在他睫毛上將落未落。

這模樣,可不是裝出來的擔憂,她令丫鬟遞上帕子,道:“大喊大叫洩了力,生孩子就沒力氣了。”

“這樣嗎?”裴清策語氣遲疑,卻並不是不相信胡適的話,而是他的心思不知道飄到了何處。

天漸漸亮了,裴清策毫無睏意。

沈大海一開始坐著,後來也坐不住了,在屋中踱了好幾圈,轉來轉去的,胡氏都覺得頭疼。

“你倆能不能坐會兒?遊神似的,我眼睛都要花了。”

裴清策重新坐到了門口:“天都亮了,怎麼還不生呢?”

他向來就喜歡做好最壞的打算,可對於沈寶惜生孩子的事,他是一點都不敢深想。因為他承受不起最壞的後果。

“不生了!”

他起身狠狠跺腳,又怕沈大海不樂意,相處這麼久,他看得出來岳父對子嗣的執著,也就是岳父生不出,否則,絕對會有庶出孩子出生。

“爹,回頭不管是男是女,都跟你們姓沈。惜兒此生只有這一個孩子。”

胡氏動了動唇:“避子湯喝久了也傷身呢。”

是藥三分毒,避子湯喝久了,除了傷身之外,也可能會真的不能生了。

別裴清策人到中年了又想生,偏偏女兒生不出,到那時,納妾是必然的。

她怕女婿後悔,提醒道:“避子湯寒涼,喝多了不用避也生不出了,你們還年輕……”

“我喝!”裴清策咬牙,“我生不出來,同樣能避子。”

胡氏:“……”那可以!

“你高興就好。”

接下來又是一陣沉默,他們能聽到裡間忙忙碌碌,天越來越亮,日頭出來了,飯菜送過來,三人都沒心思吃,又讓人原樣撤了下去。

裴清策真的覺得度日如年,他感覺都過了好久好久,下人又送來了午膳,原本他不想吃,想到甚麼,連喝了兩碗粥,又將醬牛肉吃了半盤。

吃得沈大海欲言又止。

女婿那副模樣,根本就不是為了填飽肚子,簡直是胡吃海塞,兩口肉灌一口粥,完全將食物就是往下衝。

“不想吃就別吃了,你這……跟受刑似的。”

裴清策將口中食物嚥下:“我得吃!孩子和惜兒都指著我呢,我不能倒下!”

實話說,沈大海記憶中的女婿是個清冷又清醒的人,很少看他情緒如此激動外露,今兒也算是開了眼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

胡氏生過孩子,知道生孩子很是驚險,但女兒這一胎並沒有聽穩婆說不好,而且請來的這位穩婆也是京城中有名的聖手,據說腳先出來的難產,只要發現及時,她都能保證母子平安。正因為有這難得的手藝,請穩婆出手一次,就要三百兩銀子。

因此,胡氏確實擔心女兒,卻也沒那麼擔心。

日頭漸漸向西,天邊一片火燒雲之際,屋中終於傳來了一聲嬰兒的啼哭之聲。

彼時裴清策已經在門口站了許久。

半刻鐘後,門被開啟,穩婆送了襁褓出來。

“孩子爹,快抱抱。母子平安,都好著呢。”

裴清策長舒一口氣,探頭往產房裡看了一眼,甚麼都看不著。穩婆催促:“您現在別進去,狼狽著呢,夫人不讓您看。”

聞言,裴清策知道是沈寶惜幹得出來的事,剛上前一步,腳下一軟,差點一頭栽倒。他努力穩住了,伸出僵直的手。

“怎麼抱?”

穩婆瞅他一眼,上前細心教導。

裴清策抱著孩子不敢亂動:“惜兒呢?如何了?”

“好著好著。”穩婆眉開眼笑,母子平安對她而言是好事,最直觀的,當初請她來時,這家的主子就說過,只要差事辦得好,不光酬勞不少,還有豐厚的賞錢。

沈大海上前,看著襁褓中的小人,吩咐:“麻煩你再在我家住兩日,放心,不白住,少不了你的好處。”

沈寶惜不太聽得到外頭的動靜,生孩子太痛了。

生完孩子,她輕鬆了許多,肚子還隱隱作痛,但比起方才,完全是天和地的區別。

身上衣衫和被褥通通被換過,沈寶惜正準備睡覺,瞥見一抹修長身影進門。

那身影進門時還淡定,看到她後,幾乎是跑到床前。

然後,她被子裡的手被人握住。

“惜兒,你怎麼樣?”

沈寶惜不是那受了罪雲淡風輕的性子,開口訴苦:“差點痛沒。”

裴清策眼中又痛又悔:“咱不生了。”

“孩子呢?”沈寶惜只瞅了一眼,就感覺那皺巴巴的孩子處處精緻,特別好看,她的心當場就軟了。

裴清策回頭看外頭的丫鬟。

丫鬟忙道:“太太抱著呢。”

沈寶惜瞪了他一眼:“我拼了命才生下來的孩子,你敢不對他好,我……”

“行行行,我對他好。”裴清策忙安撫,“你別生氣,坐月子不能氣。”

他伸手擁住她:“往後你保養好身子,我想和你一起變老,要是能長生不死最好。”

沈寶惜噗嗤笑出了聲來。

“真長生不死,那就是妖怪了。”

裴清策看著她眉眼:“我認真的。”

沈寶惜微微皺眉,她懷疑裴清策知道了些甚麼:“那天你去見謝承志,都聊了些甚麼?”

裴清策心中一緊,到底是不想瞞著她,夫妻之間,他想坦誠以待:“問了你們之間的牽絆。”

“啊?”沈寶惜一臉驚訝,“他怎麼說的?”

裴清策將她抱得更緊:“我只求今生,不求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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