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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鄰居: 吳夫人看到那二人的臉色,就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這……

2026-04-19 作者:傾碧悠然

第69章 鄰居:    吳夫人看到那二人的臉色,就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這……

吳夫人看到那二人的臉色,就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這倒不是說她不會說話,而是她打心眼裡看不起這些年輕人。

她夫君是位官員,在淮安府時,身份比她更高的女眷沒幾位,她也只會在那幾個面前才會小心說話。

自從上船,吳夫人就打聽了一下他們那一層和上等艙內住的眾人,然後得知,所有人要麼出身貧寒,要麼出身商戶人家,沒有一個是官家之子。

換句話說,沒有哪個需要她小心翼翼對待。

她失言後有些後悔,卻也沒有太后悔。得罪就得罪了,別說這些年輕人家世一般,就是家世好一點,也不能把她怎樣。

吳明知看著毫無悔意的母親,心中頗為無力,他不願意被孤立,一路小跑追出去,總算在碼頭上攔住了二人,他認認真真一禮,對著二人誠懇道歉。

讀書人嘛,都願意給對方留面子,其中一人道:“我們是兩輩人,想法不同很正常。”

另一人也道:“吳兄,我們先走一步。你還是快回去吧,省得伯母擔心。”

吳明知這都還是母親的眼皮子底下,有甚麼好擔心的?

這人分明就是在嘲諷方才吳夫人說其他人將吳明知帶壞了的話。

吳明知只覺臉上發燒,看著二人離去,他垂頭喪氣往回走。

“娘,我爹只是一個七品小官,你別拿他當一品大員了。你平時看不起這個,看不慣那個,殊不知,在別人眼中,你才是那個最讓人難以接受的人!”

吳夫人知道自己有錯,但不能接受自己被兒子指責:“我說的是實話啊!那顧大人的兒子就是逛花樓時……”

吳明知抬眼就看到了甲板上的裴清策,別人不知裴清策的身份,他卻是聽說過的,厲聲道:“娘!”

吳夫人嚇一跳,剛想發作,就看到兒子在看別處,她順著兒子目光,一眼看見了裴清策。原本提著心的她頓時滿臉不以為然:“你吼甚麼?魂都給你娘嚇沒了,聽見就聽見了嘛,我說的是事實。”

再說,裴清策等著看顧長安的笑話,看到別人談論顧長安得髒病而亡,心裡不定多高興呢。

吳明知深覺在甲板上不能待了,人多眼雜,他娘又不會說話,太容易得罪人。

“走吧,回房,我頭疼,要躺下歇一會兒。”

母子倆離開以後,被帆布遮擋住的地方站著謝承志夫妻二人。

何萍兒低聲警告:“你可別去那畫舫,即便不得病,萬一遇上仙人跳,即便能平安脫身,你的名聲也毀了。”

謝承志確實想去消遣一二,但他知道何萍兒不會允許,所以沒有站出去和那二人同行。聽到何萍兒的話,他心頭很是煩躁:“你當我是那麼沒數的人?不會去的,你回艙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何萍兒偏不走,看向甲板另一邊站著的恩愛夫妻:“人家都能陪著妻子賞景,你卻總嫌我煩。夫君,我們已經結為夫妻了,你該知道我的脾氣,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想讓我老實嚥下委屈成全你,做夢!”

言下之意,她絕不會將謝承志讓與他人。

*

大船在此停靠了三天,第四天的早上要走,那日天才矇矇亮,沈寶惜就聽到走廊上動靜挺大,好像有人搬來。

住在船上,即便是住上等艙房,也還是有諸多的不便。比如這隔音,船上用的木料再好,也遠遠不如家中房子,隔音很差,隔壁屋子說話大聲點,這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還有,外面若是有人路過,能聽到樓板被人踩得砰砰響。

裴清策原本在洗漱,準備趁著早上沈寶惜補眠時坐在窗前看看書,聽到外頭動靜,開啟小窗瞅了一眼。

“有人搬來了,就住在我們的隔壁。”

值得一提的是,上等艙房在同一層,但位置不同,看到的景緻也不同,價錢有些微的不一樣。

沈大海住的是最好最貴的那間,沈寶惜住在他隔壁,對面是胡歡喜,其他住上等艙房的人在另一邊。

沈寶惜翻了個身繼續睡,一覺睡醒,天已大亮,船隻搖搖晃晃,已然啟程。她渾身疲憊,慢悠悠坐起身。

裴清策已經靠過來幫她揉腰。

沈寶惜狠狠瞪了他一眼:“年輕時不節制,回頭該要補腎了。”

“惜兒要相信我。”裴清策捏著她纖細的腰,將頭靠在她的脖頸上,“我身體康健,不會腎虛的。”

沈寶惜:“……”

“你說隔壁來人,來的是甚麼人?”

“讀書人,帶著書箱和小廝,身邊四個美貌丫鬟,還有婆子和護衛!”裴清策小聲道:“一直沒消停過,屋子裡不少人伺候,門口還候著人。”

上等艙房的走廊不寬敞,而且門口站著人會影響到鄰居,沈寶惜不太喜歡人守在身邊伺候,因此,大船啟程,春風她們就被打發回了屋子,一日三餐和送茶水時才會來。

沈寶惜就是隨口一問,鄰居人多,是吵鬧了些,但人家也沒錯。

“等到了胡德府,行程就得一半,快到了!”

裴清策笑著搖搖頭:“還早呢,你要是覺得吵,我去和那公子商量一下。”

“不用!”沈寶惜反正閒著,吵點影響不到她,“我們去外頭走走吧。”

“外面風大,裹上披風!”裴清策給她取了披風,親自幫她裹上,又細細綁了繩子。

綁繩子時,沈寶惜抬眼看他,看到了他硬挺的下巴,此時微微有些胡茬,她身上摸了摸。

裴清策一把握住了她作亂的手:“別鬧!不然出不去了!”

沈寶惜:“……”

天越來越冷,昨夜下了雨雪,今兒寒風呼呼,兩岸無雪,遠處的山上有雪,空氣清新冷冽,景緻不錯。

裴清策將妻子攬入懷中,替她擋掉了大半的寒風:“太冷了,稍站一站,我們就回吧。”

估計是天氣冷,甲板上無人,沈寶惜往他身側靠了靠,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身後有凌亂的腳步聲靠近。沈寶惜感覺是那位新鄰居,回頭一瞧,果不其然,是個陌生的年輕公子。

年輕公子看著大概二十來歲,穿一身騷包的大紅色,手中一柄摺扇搖啊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身邊候著兩個絕色美人。他看見沈寶惜後,眼睛一亮,拱手一禮:“夫人是高某的鄰居麼?高某今日才上船,打擾之處,還請見諒。”

他眼中滿是欣賞,不見油膩和唐突之意,裴清策還是側身擋住了他的視線:“不算打擾,這是在船上,一點點動靜都會被放大,大家以後是鄰居,互相見諒吧。”

年輕公子高英,這才看向了裴清策,眼睛又是一亮:“敢問兄臺貴姓?”他眼神一轉,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笑道:“兄臺這是準備進京趕考?咱們以後是鄰居,閒著無事,可以在一起辯論文章,也可坐一起閒聊。高某性子豁達爽利,最愛交朋友,兄臺千萬別跟高某客氣,但凡有需要高某的地方,儘管開口。”

豁達沒看出來,話多健談倒是真的。

裴清策頗費了一番功夫才脫身,回房後,沈寶惜笑出聲來:“原以為是個嬌生慣養不好惹的紈絝,沒想到是話癆和顏控!”

聞言,裴清策揚眉,覺得這話有點奇奇怪怪,好在他能明白其中之意。

“不像是個難相處的!”

出門在外,就怕遇上壞人,即便不壞,難以相處也會影響自己的心情。

沈寶惜坐在火盆旁邊繡花,裴清策前頭給她繡了一個荷包……是的,繡出來的,花了三天時間,繡了一叢牡丹,看著還像模像樣。然後就問沈寶惜討要回禮。

忽然,外面有人上樓來,聽腳步聲還是好幾人同行,噔噔噔從他們艙房門口路過,緊接著隔壁就傳來了敲門聲。

有人來找高英了。

天這麼冷,大多數時候這種人都是窩在自己的艙房之中,但凡帶上女眷同住的,都不好招待客人。因此,大家互相之間一般不串門。

“高舉人?”

吳夫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剛才我聽說今兒船上搬來一位年輕俊秀的公子,這是我兒,是今年的新晉舉人,你們都是年輕人,湊一起有話說,以後多多相處啊!”

沈寶惜眉梢微揚:“我以為吳夫人沒腦子,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沒想到竟是我錯了。”

裴清策笑答:“吳夫人在城內的官眷眼中,可是出了名的好打交道。”

沈寶惜訝然:“真的?”

吳大人的官職不高,頭上好幾位壓著,吳夫人在商戶面前傲氣,在那幾位夫人面前卻不敢擺譜。

沈寶惜想起那次相看,一開始是吳夫人主動邀約,相看時卻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她是看人下菜碟。”

反正,吳夫人很討厭她,恨她勾了吳明知的心神,即便沈寶惜甚麼都沒有做,沒有故意親近吳明知,沒有和吳明知多說話,即便已經嫁了人,吳夫人看她還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大家不可能好好相處。

隔壁吳夫人的笑聲一直沒停,她沒有進屋子,就站在走廊中。

沈寶惜頭探出小窗,一眼就看見了滿臉不自在的吳明知正在拉扯親孃的衣衫。

聽到開窗動靜,吳明知側頭望來,對上沈寶惜的目光後,愈發不自在:“娘,高公子這會兒不方便,我們回吧。”

吳夫人拍開了兒子的手,又寒暄了幾句,見高公子興致不高,這才帶著吳明知下樓。一邊走一邊道:“你是年輕人,別整天悶在屋子裡,要多和高公子相處,你別這副模樣,我是你娘,不會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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