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去靈山府: 何萍兒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提了:“不定婚約,就會一直被擾。我很……
何萍兒遲疑了一下,到底還是提了:“不定婚約,就會一直被擾。我很不喜歡你這個乾妹妹,但你們多年感情,你又做不到真的不管她……要不,你上門提親,把人接過來?”
謝承志面色微變:“我對她只有兄妹之情。”
對於這話,何萍兒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你是為了護著她,又不是真的要與她圓房。”何萍兒到底還是不夠大方,原本母親就跟她說了,讓她將白紫煙的身份落到實處,如此,才好拿捏人。
但謝承志是何萍兒年少時就特別想嫁的人,得償所願後,實在不願意讓別人和自己一起分享他。
謝承志深深看著她,眼神奇異。
何萍兒心中忐忑,伸手摸了摸臉:“怎麼了?”
“行!”謝承志起身,“一會兒我就去提。”
何萍兒覺得不太對勁,她主動提及此事,解了謝承志心中的難處,他不感激,也沒有欣喜若狂,難道還成了她應該做的?
“你不高興?”
謝承志往外走的動作頓了頓:“高興!”
反正何萍兒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出歡喜來。
她站在昏暗的屋子中兀自思索。
謝承志上門提親。
白家人欣喜若狂。
白家一開始不阻止二人往來,就是看中了謝承志謝承志做女婿,當然了,他們心裡也知道,謝家那麼窮,供不起謝承志讀書,他多半會娶一個有權有勢人家的女兒。
不過,白家人不死心。只要謝承志還願意對他們的女兒好,這事就還有希望。
在謝承志成親前,白家人沒想過讓女兒做妾。如今嘛,心中還是不願,但實則已經接受了。
尤其謝承志還願意給十五兩銀子的彩禮,白家彆扭了一陣兒,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白紫煙感覺自己在做夢。
她心情飛揚,特別歡喜。
“承志哥,我以為……我以為……”她捂住嘴,喜極而泣。
謝承志看著她眉眼,溫柔道:“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這婚事一定下,兩人就是未婚夫妻,單獨相處不會再惹人閒話。
當然了,兩人之前還是幹兄妹時,就沒少單獨在一起說話,都已經習慣了。白紫煙立即小碎步跟上。
“我得考中舉人以後才能給你正式的名分。”
白紫煙笑容一僵,勉強笑道:“我可以等。”
“但我覺得白家人等不了那麼久。”謝承志提議,“你搬去城裡住吧,平時多陪陪夫人。”
白紫煙面色微變:“我不可以跟你一起去靈山書院嗎?剛好還能照顧你的起居。”
“不行!”謝承志揉了揉眉心,“在我考中舉人之前,你不是我的妾。而且……納你為妾是夫人主動提的,她是為了解你的難處,往後你要乖巧些。”
白紫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日花轎會上門,到時接你進城。”謝承志皺了皺眉,“白家人對你沒有真心,我的意思是,你進城以後,就不要再回來了。紫煙,考中舉人之前我都會很忙,你……最好不要讓我分心。好嗎?”
白紫煙面色慘白:“好!真要是為你好的事,我都願意去做,哪怕受點委屈也不要緊!”
謝承志點了點頭。
婚約當天定下,翌日花轎登門,白紫煙穿上粉色衣裙上了粉轎,成為了白姑娘。
她想要被抬為姨娘,還得等謝承志考中舉人以後。
沈寶惜很快就得知了訊息,驚訝之餘,又覺得正常。
劇情中她和謝承志定親以後,沒有急著成親,所以才會被退親,白紫煙也能夠嫁他為妻。
現在劇情都偏到了一邊,女主竟然變成了無名無份的偏房。
“我要走了。”
裴清策滿臉的不捨:“我有跟伯父提訂婚期的事,你……”
沈寶惜訝然:“你不會後悔?畢竟,到了京城之中,你會有許多的選擇。”
“婚期不定,讓婚約出了意外,我才會後悔。”裴清策笑了,“我知道你的顧慮,此後一生,我都會對你好,絕不納二色。顧大人那邊,最近正在找大夫給賀姨娘把脈,我有打聽過,大夫說了,很有可能是個男胎。到時,他不會再管我。”
即便這一胎不是男娃,顧大人還年輕,完全可以再生。
沈寶惜點點頭:“那就定。”
她心境從容,做事隨心。
她又不是真正的從一而終的古代女子,上輩子二十多年的經歷讓她和當下女子的某些想法完全不一樣。
裴清策激動之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你答應了?”
沈寶惜笑了:“答應了。”
“我好歡喜。”裴清策起身團團轉,“我要給你畫一幅畫像。”
每當他剋制不住自己的情意時,就會畫畫,將心裡的她畫在紙上,一筆一劃描摹著她的容顏,才能疏解心中的思念和愛意。
不過,裴清策翌日就要走了。
饒是如此,他也還是給沈寶惜畫了畫像,落英繽紛裡,女子翩翩起舞。
他只感覺女子舞到了自己的心尖上。
*
兩人的婚期定在十月初八。
那時鄉試都已放榜。
對比別人希望自家女婿一舉得中,沈大海很看得開,能中就中,若不能中,日子也能過。
好多人的婚期都定在了年底,比如吳家兄弟,比如蔣三公子。
裴清策和謝承志這一次是一起啟程回書院。
大家相熟,同行能互相照應。
不過,謝承志看不慣自己的這位同窗,總感覺拳頭癢癢。
而他不知道的是,裴清策看他時,拳頭也癢癢。
兩人相見,言笑晏晏,相處起來特別客氣,但心底裡都恨不得把對方暴揍一頓。
沈寶惜送走了人後,真不覺得定了婚期的自己和以前有甚麼不同,她最近又新推出了幾種花瓣樣式的香胰子,香味也不一樣。
半個月後,她去了一趟靈山府。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啟程前夕,何萍兒找上門來,想要與她結伴同行。
“我想去看看夫君。”
沈寶惜面色一言難盡,最好是別去。
“這……父親不放心我出遠門,勒令我必須要和商隊一起走,可商隊急著趕路,我怕你受不住。”
何萍兒立即道:“受得住,你都受得了,我同樣熬得下來。”
那行吧。
一回生二回熟,沈寶惜這一次去靈山府是為了開張,要送過去十位繡娘和十五位做成衣的大師傅,還拉了二十多車貨物。
這些都是開張要用的,之後還有源源不斷的貨物往靈山府而去。
出行的人多了,麻煩也多,沈寶惜站在城門口吩咐管事,說得口乾舌燥。
何萍兒坐在馬車裡看著,她沒有事做,等得有點無聊,看著被陽光曬得面色潮紅的沈寶惜,心裡滿是羨慕。
傍晚,一行人在客棧中落腳。
商隊上上下下有幾百人,這間客棧很大,但最好的屋子被人定了,沈寶惜一行人即便是願意花銀,也只能住次一等的。
何萍兒第一回出遠門,只帶了一床被子,她總感覺客棧的被褥不夠乾淨,原本想讓人去問沈家借,想了想,決定親自去借。
她到的時候,沈寶惜正在用晚膳。
何萍兒已經用完了,進屋看見沈寶惜還在吃,笑道:“還沒吃好?”
沈寶惜嗯了一聲,她到地方時,去後院親自看著車伕將自家的車隊放在了一起,耽擱了點時間。
“我感覺你好累。”何萍兒坐在她對面,“對了,靈山府好不好玩?有沒有好吃的東西?”
“好玩,有夜市。”沈寶惜抬眼看她,“我記得你不是貪玩的人啊。”
何萍兒頗有些不自在:“你從小得雙親寵愛,不懂我的艱難,我哪裡是不貪玩,分明是囊中羞澀,說句不要臉的話,之前還是你帶著我去那些酒樓,所以我才能放開了吃別人家的招牌菜。不然,讓我自己一個人進,荷包沒給我那樣的底氣。”
沈寶惜樂了:“你倒是實在。”
最近何萍兒似乎變了些。
何萍兒苦笑:“被人笑啊笑的就習慣了,當初我定親時,好多人都羨慕我,這才多久,就開始替夫君納妾……”
她都感覺自己沒臉見人,所以才想出去走走。
到了靈山府,沒人認識她,自然也就沒人會笑她。
當然了,這只是其中一個緣由,何萍兒去靈山府,也是想念夫君了,上次夫妻二人重逢,還先吵了一架,後來又張羅著納妾之事,相處的時間真的特別少。
都說見面三分情,夫妻之間相處得少了,感情會越來越淡。
納白紫煙為妾之事,也給了何萍兒一些危機感,她心裡是越來越不安。凡事有了第一次,之後就有無數次,謝承志暫時看著只對他的乾妹妹特殊,但以後呢?
想到謝承志納妾,沈寶惜心中滿是嘲諷之意,上輩子那個一心一意對她的男人早已死了,如今的謝承志,不過是一個仗著這世道對男人寬容就為所欲為的俗人。
沈寶惜沒有出言安慰她,安慰人特費精力,需要格外注意自己的措辭。
這一次沈寶惜帶的人和東西很多,好在一路也挺順利,中間下了一天雨,第六日才入靈山府。
她早已去了信,車隊才到城門之外,姚家母子早已等著了。
沈寶惜遠道而來,母子倆要為她接風,他們不知道何萍兒的身份,看見幾人同行,也對其盛情相邀。
對於姚家母子而言,何萍兒夫君是個年輕秀才,就值得他們結交。
接風宴安排在城內最高的酒樓上,夜晚涼風習習,酒樓幾面的窗戶大開,何萍兒不會做生意,就坐在窗旁觀察外頭風景。
看著看著,她霍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