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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逼迫: 兩人一路往山上走,還碰見了熟人,大多是裴清策的同窗。 ……

2026-04-19 作者:傾碧悠然

第18章 逼迫:    兩人一路往山上走,還碰見了熟人,大多是裴清策的同窗。……

兩人一路往山上走,還碰見了熟人,大多是裴清策的同窗。

裴清策下定是昨天才發生的事,好多人只是聽到了訊息,今日看到兩人相約出遊,便知確有其事。

湊過來打招呼的人都在恭喜二人,沈寶惜只做羞澀狀,心裡其實挺平靜。

兩人是假的未婚夫妻,又不是真的,有甚麼好羞的?

沈寶惜還發現定親以後的另一個好處,曾經那些對她特別熱絡的年輕後生少了許多,即便往常對她熱情的,今日也格外懂禮,不再生硬地拉近二人之間的關係。

等又一撥人離開,沈寶惜笑道:“你這個未婚夫挺好用的。”

“那是!”裴清策嘴上應和,不知想到甚麼,耳朵悄悄紅了。

楓葉林的山頂上有一棵老樹,上面掛滿了各種祈福的紅色飄帶,沈寶惜還找到了前幾日沈母寫的,願女兒平安順遂,尋一個如意郎君,一輩子無災無難無憂愁。

沈寶惜摩挲著那根飄帶,讓丫鬟去討了一根空白的,真心祈願雙親萬事如意,平安康健。

她寫完後,踮著腳將飄帶儘量掛高了些,等到忙完回頭去尋裴清策,發現他也在掛飄帶。

裴清策沒有和大部分人一樣站在地上墊著腳儘量掛高,而是爬到了樹上,將飄帶掛在了最頂上。

往樹上爬的人不少,都爬出了一條路來。

裴清策察覺到她的目光,姿態瀟灑地跳下:“好了嗎?”

沈寶惜想問他寫了甚麼,念及二人之間的關係,又覺唐突,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裴清策察覺到了她的欲言又止,問:“想說甚麼?”

沈寶惜搖頭,率先往山下走:“明年秋你就要參加鄉試,時間緊,日後咱們每個月見一面就行。”

裴清策抿了抿唇:“好。”又忙補充,“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沈姑娘儘管吩咐。”

沈寶惜頓住,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荷包遞過去:“送你的禮物。”

裴清策一喜,伸手去接,感覺荷包輕飄飄的。

沈寶惜出聲:“回去再看吧。”

裴清策立即將荷包珍而重之地放入懷中:“行,都聽你的。”

沈寶惜:“……”

感覺這話怪怪的。

她沒有多想,兩人下山時,還遇上了不少上山的人。裡面有不少熟人,有些是城裡的大家閨秀,大多是和家中長輩一起。但凡是認識的,沈寶惜都會上前打招呼。

她今日也特意打扮了一番,花枝招展的,穿的是鋪子裡的新樣式。果然又引得不少夫人出言詢問。

眼瞅著又能做成幾筆生意,沈寶惜唇邊笑容就沒落下過。裴清策始終站在她身側,以一種護持的姿態陪著。

這姿態親密,放在未婚夫妻身上卻不過分。

眼瞅著就要到方才最熱鬧的地方,沈寶惜又碰上了何萍兒。此時何萍兒氣沖沖走在前面,身後是謝承志,一直在追著她低聲解釋。

何萍兒滿臉寒霜,當看到從山上下來的沈寶惜時,想笑又笑不出,整張臉都有些扭曲。

“沈姑娘,好巧。”

沈寶惜點點頭:“你們也來爬山?”

何萍兒往謝承志的方向靠了靠,乍一看,兩人還挺親密。不遠處白紫煙看到這情形,別開了臉。

沈寶惜目光落到了謝承志身上,這是恢復記憶以後第一回見他,心情挺複雜的,兩人曾經談了幾年,感情是真的好,訂婚是水到渠成,但如今……沈寶惜看到他後,心情很平靜。

謝承志已經在與裴清策打招呼,說起了賀夫子給他們留的功課。

兩人都是秀才,都要參加明年的鄉試,賀夫子最近有著重讓他們寫策論。

“我還沒寫,你竟然就寫完了?”

裴清策頷首:“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

謝承志心裡不甘心,他總覺得自己和沈寶惜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可到底應該怎樣,他又說不出來。

眼看兩人帶著下人要離開,謝承志忍不住出聲喚:“沈姑娘!”

沈寶惜站定,沒有回頭:“謝秀才還有何事?”

謝承志啞然,脫口問:“你的親事,是父母之命麼?”

憑兩人之間的關係,他問這話很是唐突。沈寶惜不知道他是有記憶後故意這麼問,還是沒有記憶卻對她熟悉。

“謝秀才想知道甚麼?我爹孃不會勉強我,這婚事是我自己點頭答應的。”沈寶惜微微側頭,偏向他的側臉特別冷淡,“還有甚麼想問的?”

謝承志能夠感覺到邊上何萍兒憤怒的目光,也不敢再多問了。

裴清策笑吟吟:“謝秀才自便,我們先走一步。”

兩撥人分開,一邊上山,一邊下山。背道而馳,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期間謝承志好幾次回頭,好幾次都生出了叫住沈寶惜的衝動,但因為心有顧慮,都放棄了。

未婚夫妻二人一起去賞了楓葉,又約定好了一個月見一次面,沈寶惜接下來的心神都放在了即將開張的胭脂鋪上。

*

裴清策那天在回家的路上就沒忍住開啟了那個荷包,荷包裡是一張輕飄飄的百兩銀票,對於沈府姑娘而言,這銀票就是一張紙。

但於裴家,是很大的一筆錢財。

全家所有的財物加房子一起,都沒有這張銀票值錢。

裴清策回到家中,裴母已經等著了,給兒子送上飯菜的同時,忙問:“如何?沈姑娘好不好相處?”

“好相處。”裴清策垂下眼眸,“她性子和善,不會刻意為難人。”

“那就好,我還怕她仗著家勢欺負你。”裴母有些遲疑:“你弟弟要定親,姑娘那邊要二十兩的聘禮,你能不能……”

“銀子我想辦法。”裴清策抬眼,“畢竟,你們辛苦養我一場,如今你們遇上了難處,我若是不幫著分擔,那不是白眼狼麼?”

裴母啞然:“是不是你爺又亂說話了?當年我們養你,不是圖你報答。”

“無論你們養我是為了甚麼,我欠了你們養恩是事實,既然欠了,就該報恩。”裴清策埋頭吃飯,他吃得很認真,爭取不掉一粒米。

這次花了二十兩銀子,養恩應該能還掉一大半。

*

沈寶惜一頭扎進胭脂鋪裡忙了兩日,這日接到了吳夫人的邀約。

她不想赴約,只讓春風回話說自己沒空。

吳夫人卻不肯依,還說會在緣來樓等她,一直要等到她才會回府。

這分明就是耍無賴。

沈寶惜心頭生出了幾分火氣,卻也不會真的丟吳夫人在酒樓苦等,若是傳入有心人耳中,會生出些沈府一女二嫁的傳言來。

比起上次見面,吳夫人憔悴了許多,眼底青黑,眼皮腫得厲害,即便是上了脂粉,也難掩臉上的狼狽。

“沈姑娘,你來了。”吳夫人苦笑,“我知道來得唐突,又逼著你見面,你肯定很生氣,但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明知他病了,病得很重,藥灌不下去,我想請你幫個忙。”

沈寶惜皺眉:“明知是誰?”

吳夫人:“……”

吳大人的獨子吳明知,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秀才,在這整個府城所有的讀書人中也稱得上前三。不是吳夫人自吹,兒子是這城中有名的青年俊傑,名聲很響。

她不覺得沈寶惜連這都不知道,卻還是不敢發脾氣,苦笑道:“是我兒子,之前我們兩家見面,就是明知的意思,我……當時談得不愉快,我就把這件事情放下了。畢竟,婚姻大事,那得兩家心甘情願,不能強壓著誰答應,不能勉強。”

沈寶惜頷首:“對,我不答應。想來吳夫人也接受不了我的行事作風,婚事肯定不能成,如今我已經有了未婚夫,去見吳秀才不合適。人活在世上,不是隻有情愛支撐著才能過一輩子,相比起其他,情愛是最不要緊的東西,吳秀才是個很會讀書的聰明人,應該很快就會想通了。”

吳夫人不甘心:“你就去一趟我家裡吧,算我求你。”

“我是以甚麼身份去呢?”沈寶惜一臉疑惑,“若是沒記錯,咱們兩家之前逢年過節都不來往,也就是在別人家的紅白喜事上遇上了打個招呼的普通關係。我去你家,那將自己的名聲置於何地?”

吳夫人:“……”

“咱們悄悄的,不會有人發現,若是沒能瞞住你的行蹤,就說是我想道歉。咱們上一次見面不太愉快,我心裡難安……”

沈寶惜搖搖手指:“不行!你擔心你兒子,我還擔心自己名聲呢。也就是我脾氣好,否則,今天你這些話要是敢在我娘面前說,再想勉強我。我娘會與你拼命。”

吳夫人一掀裙襬,乾脆跪在了地上。

長輩跪晚輩,做晚輩的會被人指責。

沈寶惜眼神一厲:“你今日敢跪下,我就跟外人說吳秀才為了一個女人不吃不喝自暴自棄!”

對於吳夫人而言,兒子是她的命,兒子的名聲比她自己的名聲還要重要。聞言,她半跪的身子頓住:“如此一來,你自己的名聲也毀了。”

沈寶惜冷笑:“我已經有了未婚夫,而且還是不敢嫌棄我的那種未婚夫,名聲毀就毀了,對我以後沒有多大影響。而你的兒子……除非他不再科舉,不然,即便是有朝一日紅榜有名,出現在了皇上面前,皇上也不會重用一個為了女人要死要活的書呆子!”

“你……”吳夫人恨得咬牙切齒,“你敢!”

“天底下沒我不敢做的事。”沈寶惜逼近她一步,“你跪一個試試?我接著!”

吳夫人到底是不敢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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