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2章 第 62 章

2026-04-19 作者:美女邱瑩瑩

第 62 章

第六十二章四子同心護鳳駕,朝堂暗湧現端倪

月光教死士的突襲雖被化解,但乾元殿內的氣氛卻更加凝重。那具屍體被迅速清理,但空氣中殘留的陰冷邪氣,卻如跗骨之蛆,縈繞不散。

邱瑩瑩站在女兒榻前,指尖冰涼。方才那一幕太過驚險——若非陳志融的拼死阻攔,若非遊野坤的及時攔截,若非玄誠道長和喻白亭的迅速反應,寧兒體內的魔種恐怕已被徹底引爆。

“這皇宮…竟已如篩子一般。”她聲音很輕,卻讓殿內眾人心頭一顫。

遊野坤收起那串泛著藍光的鈴鐺,桃花眼中閃過一絲戾氣:“王爺,內應不除,寢食難安。方才那死士能悄無聲息潛入至此,至少需要三處關節打通——宮門守衛、內廷巡查、以及…乾元殿外圍的暗哨。”

他每說一處,邱瑩瑩的臉色便沉一分。這三處,皆是皇宮防衛最嚴之處。

“查。”邱瑩瑩轉身,鳳目含霜,“徹查。無論涉及何人,何職,何背景,一律嚴辦。”

“陛下,”項默希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他顯然是接到訊息後匆匆趕至,額間還帶著細汗,“此事不宜大張旗鼓。內應既然能潛伏至此,必然身居要職,或在關鍵位置有人手。打草驚蛇,恐逼其狗急跳牆。”

他走進殿內,向邱瑩瑩行禮後,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最後落在邱瑩瑩身上:“臣已命人暗中封鎖各宮門,許進不許出。同時,以‘演練防務’為名,將宮中侍衛、宮女、太監分批集中,由可信之人逐一甄別。”

“項公子此法穩妥。”喻白亭點頭,“只是殿下這裡…”

“本王親自守著。”陳志融抱著刀,靠在門邊,聲音斬釘截鐵,“老子倒要看看,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敢來。”

邱瑩瑩看著他嘴角未擦淨的血跡,心中一軟:“陳皇子,你受傷了,先去處理傷口。”

“皮肉傷,死不了。”陳志融渾不在意地抹了把嘴角,目光卻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那雜碎功夫邪門,但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動你…和你女兒,除非從老子屍體上踏過去。”

這話說得直白粗糲,卻讓邱瑩瑩心頭一暖。她看向殿中四人——項默希的縝密,遊野坤的狠厲,陳志融的勇悍,喻白亭的醫術——他們各有所長,卻在此刻,因她而聚,為她而戰。

“多謝諸位。”邱瑩瑩鄭重一禮。

四人皆側身避開。項默希溫聲道:“陛下言重了,此乃臣等本分。”

“本分?”遊野坤輕笑一聲,那笑卻未達眼底,“項公子這話說得客氣。我遊野坤行事,從來只憑本心。王爺於我有知遇之恩,更於這鳳翎江山有擎天之功。護她,便是護我自己的身家性命,護這天下商路暢通。這可不是甚麼本分,是買賣,是我做過最划算的買賣。”

他話說得市儈,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喻白亭默默取出金創藥,走到陳志融身邊:“陳公子,傷口需處理,以免邪氣侵體。”

陳志融本想拒絕,但對上喻白亭清冷的眸子,又看了看邱瑩瑩擔憂的眼神,終究是“哼”了一聲,任由喻白亭為他處理肩上那道被死士利爪劃出的、泛著黑氣的傷口。

玄誠道長此時從姜寧榻邊起身,面色凝重:“陛下,殿□□內魔種雖暫時被壓制,但經此刺激,其活性已增。且…”他看向窗外,“血月之象日益明顯,若臣推算不錯,最多七日,便是月華最盛、邪氣最旺之時。屆時,若找不到剋制之法,或殿下不能自行甦醒壓制,魔種恐將全面爆發。”

“七日…”邱瑩瑩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決然,“足夠了。”

她看向項默希:“項卿,朝堂那邊,你多費心。裕親王餘黨,能壓則壓,若有人趁此機興風作浪…”她頓了頓,“你知道該怎麼做。”

項默希頷首:“臣明白。朝中尚有幾位老臣忠心可鑑,臣會暗中聯絡,穩定大局。”

她又看向遊野坤:“遊公子,你手中的情報網,我要用。全力探查月光谷的蹤跡,尤其是關於‘移動秘境’的規律。錢糧人手,隨你調動。”

遊野坤嘴角勾起一抹妖嬈的笑:“王爺放心,野坤定不負所托。不過…”他話鋒一轉,“既然王爺許我調動人手,那宮中清查內應一事,可否也交予我?畢竟,論起查人、找人、讓人開口…我還有些心得。”

邱瑩瑩深深看他一眼:“準。但記住,不可濫殺,我要活口,要口供,要他們背後的線。”

“明白。”遊野坤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

“陳皇子,”邱瑩瑩看向陳志融,“乾元殿的安危,便拜託你了。我會調一隊禁軍歸你轄制,宮中防務,你可參與。”

陳志融眼睛一亮,抱拳道:“必不負所托!有我在,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

最後,她看向喻白亭和玄誠道長:“喻太醫,玄誠道長,寧兒…就拜託二位了。無論需要何種藥材、法器,只管開口。”

喻白亭與玄誠道長齊齊行禮:“臣(貧道)必竭盡全力。”

安排既定,眾人各司其職。

項默希當夜便離宮,他沒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吏部尚書府——那位尚書是他的姑母,亦是朝中清流領袖之一。深夜叩門,二人於書房密談至天明。項默希沒有透露月光教核心機密,只言宮中混入奸細,陛下安危受脅,朝堂需穩。吏部尚書是聰明人,聞言心驚,當即表示會聯絡幾位可信同僚,暗中彈壓任何異動,確保朝政不亂。

遊野坤的動作則更隱秘狠辣。他回到別院,一連發出七道密令。他手中掌握的,不僅是商路,更有一張遍佈京城乃至全國的地下情報網與暗殺組織。當夜,宮中三名職位不高卻身處關鍵的太監“失足落井”,兩名輪值侍衛“突發急病暴斃”,還有一位在御藥房當差多年的老宮女“回家省親途中遭遇盜匪”。這些人,皆是他透過特殊渠道確認的、與外界有可疑聯絡的“釘子”。清理得乾淨利落,不留痕跡。同時,他派出一隊精於追蹤刺探的好手,攜重金與“月魄石”仿品,沿漠北商路向西,重金懸賞關於“移動秘境”的一切線索。

陳志融則簡單粗暴得多。他接管了乾元殿外圍三百禁軍,當夜便重新佈置防務。他不按常理出牌,明哨暗哨交錯,巡邏路線瞬息萬變,甚至親自帶隊,一夜之間揪出兩個偷懶打盹的、三個交班不清的,全部軍法處置。他不懂宮廷規矩,只認一條:任何可疑者,靠近乾元殿百步內,無需請示,可直接擒拿,反抗者格殺勿論。其鐵血手段,讓原本有些鬆懈的禁軍瞬間繃緊了神經。

喻白亭與玄誠道長則一頭扎進了故紙堆與藥廬。玄誠道長翻閱龍虎山帶來的秘傳典籍,尋找壓制魔種、淨化邪氣的古法。喻白亭則以太醫院院判之權,調集天下珍奇藥材,甚至動用了皇室秘庫中幾味傳聞有起死回生之效的靈藥,結合玄誠道長提供的古方,嘗試配製更強的安神定魂、扶正祛邪的藥劑。二人常為某個藥引的劑量、某個符文的畫法爭論至深夜,卻又在每一次為姜寧施針行氣時配合無間。

邱瑩瑩將一切看在眼裡。

她依舊守在女兒榻前,批閱奏章,接見心腹臣工,下達一道道命令。但她知道,自己並非獨自支撐。項默希遞來的紙條,總在她最需要時出現,上面是朝堂動向的精準分析;遊野坤送來的密報,事無鉅細,條理清晰;陳志融雖不擅言辭,卻用最笨拙的方式,將乾元殿守得固若金湯;而喻白亭與玄誠道長,則是女兒生命的最後保障。

這份沉甸甸的情意,她並非無知無覺。只是此刻,國事家事,危如累卵,她無暇,亦不能回應。

第三日,遊野坤帶來了突破性訊息。

“王爺,有線索了。”他深夜入宮,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氣,顯然剛處理完“髒活”,“我們的人在西域于闐國,從一個快老死的薩滿嘴裡撬出點東西。他說,月光谷並非完全移動,而是依託三處‘地眼’迴圈出現。這三處地眼,分別對應‘朔’、‘望’、‘弦’三種月相。而谷口開啟,需以‘聖女之血’為引,在特定月相時,於對應地眼處舉行儀式。”

“三處地眼?聖女之血?”邱瑩瑩心頭一跳。

“不錯。”遊野坤展開一幅簡陋的漠北地圖,點了三個大致方位,“據那薩滿含糊的描述,結合我們之前掌握的零星情報,大致可推斷在這三片區域。至於聖女之血…”他看向榻上的姜寧,“恐怕指的就是殿下。那薩滿說,月光教百年來一直在尋找真正的‘月神轉世’,其身具至陰之體,卻又蘊含至陽生機,其血是開啟月光谷、接引‘月神’的關鍵。”

“所以,他們並非要殺寧兒,而是要活捉她,用她的血完成儀式?”邱瑩瑩聲音發冷。

“正是。之前種種,下毒、刺殺、種魔種,恐怕都是為了控制殿下,確保儀式萬無一失。”遊野坤沉聲道,“而且,那薩滿提到,下一次‘望’月地眼開啟,就在…五日後,月圓之時。”

五日後!正是玄誠道長推測的血月最盛之時!

“訊息可靠嗎?”邱瑩瑩追問。

“那薩滿曾是月光教外圍信徒,因年老體衰被棄,心懷怨恨。我們的人用了些手段,他吐露的東西,與之前情報能對上七八成。我已命人繼續核實,並派人趕往那三處地眼附近查探。”遊野坤道,“但時間緊迫,我們必須立刻將訊息送往北境。”

“我立刻修書給寅嚴。”邱瑩瑩走到書案前,提筆疾書。她將遊野坤探查到的資訊詳細寫明,並附上自己的判斷與建議。

信寫好後,她看向遊野坤:“遊公子,你有辦法以最快速度,將此信安全送到靖親王手中嗎?”

遊野坤微微一笑:“王爺放心,野坤自有渠道。三日之內,必達。”

“好。”邱瑩瑩將信遞給他,鄭重道,“拜託了。”

就在遊野坤的信使帶著密信悄然出京的同時,朝堂之上,風波再起。

第四日早朝,幾位御史聯名上奏,言辭激烈,直指宮中近日“屢生事端”、“防衛混亂”,更有“不明身份之人擅掌宮禁”,矛頭隱隱指向被邱瑩瑩授予臨時管轄權的陳志融。這幾人,皆與裕親王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邱瑩瑩端坐龍椅,面色平靜地聽著。項默希立於文官前列,神色淡然,只在其中一位御史言語過於尖銳時,輕輕咳嗽一聲,瞥了身旁的禮部尚書一眼。

禮部尚書會意,出列道:“陛下,老臣以為,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陳皇子勇武善戰,忠心可鑑,協防宮禁,乃權宜之計。如今北境戰事未平,京城安危繫於陛下一身,當以穩妥為上。些許微末小節,何足掛齒?”

又有幾位項默希事先聯絡好的大臣出言附和。

那幾位御史見勢不妙,還想再爭,邱瑩瑩已淡淡開口:“陳皇子協防之事,朕已准奏。宮中防務,朕心中有數。爾等若有疑慮,可具本細奏,朕自會詳查。然國難當頭,當以同心戮力為要,無端猜忌,徒亂人心。此事不必再議。”

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幾位御史只得悻悻退下。

退朝後,項默希與邱瑩瑩在御書房短暫會面。

“陛下,裕親王餘黨這是試探,也是反撲。”項默希道,“他們恐已察覺宮中清洗,心生惶恐,故想從陳皇子身上開啟缺口,攪亂局面。”

“跳樑小醜。”邱瑩瑩冷聲道,“盯緊他們。若再有異動…”

“臣明白。”項默希頷首,“已安排人手監控。陛下,北境那邊…”

“遊野坤已有線索送出,寅嚴應當很快能收到。”邱瑩瑩揉著眉心,難掩疲憊,“只望…還來得及。”

項默希看著她眼下的青黑,心中微痛,卻只能溫聲勸道:“陛下保重鳳體。靖親王用兵如神,定能把握戰機。殿下吉人天相,亦會逢凶化吉。”

邱瑩瑩勉強笑了笑:“但願如此。”

是夜,月已漸圓,血色愈濃。

乾元殿內,姜寧身上的光暈波動越發頻繁,眉心印記閃爍不定。喻白亭與玄誠道長几乎寸步不離,金針、符咒、湯藥輪番上陣,勉強維持著平衡。

陳志融持刀立於殿外廊下,目光如鷹隼,掃視著黑暗中的每一個角落。他知道,越是接近月圓,敵人越可能鋌而走險。

遊野坤隱在更深的暗處,他的“網”已撒向京城各個角落,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項默希在府中,對著北境地圖與星象圖,推演著各種可能。他必須為瑩瑩考慮到所有變數,準備好所有應對之策。

而邱瑩瑩,握著女兒微涼的小手,望著窗外那輪日益猙獰的血月,心中默唸:寅嚴,快一點,再快一點…

四子同心,各展其能,只為一個女子,只為這風雨飄搖的江山。

風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而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