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餐廳出來，天已經黑了。城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
蘇逸風開車，姐妹倆坐在後座，誰都沒說話。
車裡放著輕音樂，但氣氛有些壓抑。
開了大概半小時，車子駛進一個高檔別墅區。這棟房子是蘇逸風讓塗晴羽最近買下來的。
道路兩旁是整齊的綠化，一棟棟獨棟別墅隱藏在樹木後面，每棟都帶著花園和車庫。
最後，車子在一棟三層別墅前停下。
別墅很大，歐式風格，外牆是米白色的石材，窗戶很大，透著溫暖的燈光。門前有個小噴泉，水聲潺潺。花園裡種著各種花草，打理得很整齊。
姐妹倆下車，看著眼前的別墅，都愣住了。
“這……這是哪？”慕雨柔小聲問。
“我家。”蘇逸風說，語氣平淡。
他拿出鑰匙開門，領著她們走進去。
一進門，姐妹倆就被震撼了。
挑高的大廳，水晶吊燈從三樓垂下來，燈光璀璨。地面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牆上掛著抽象畫。客廳裡擺著巨大的真皮沙發，對面是壁爐。整個空間寬敞得能跑馬。
“蘇……蘇老闆，你住這裡？”慕雪晴聲音發乾。
“嗯。”蘇逸風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新買的，還沒住過。平時住酒店方便。”
有別墅不住，住酒店……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自卑。
她們知道蘇逸風有錢，但沒想到這麼有錢。這棟別墅，恐怕要幾千萬吧？她們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李佳瑩從二樓走下來，身上穿著那套黑白女僕裝，頭髮紮成雙馬尾，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主人，您回來啦！”她小跑過來，恭敬鞠躬，然後看向姐妹倆，“雨柔姐姐，雪晴姐姐，你們好呀！”
姐妹倆看著李佳瑩身上的女僕裝，又聽見她叫蘇逸風主人，再看看這奢華的別墅，心裡突然明白了甚麼。
她們有種感覺，今天就是攤牌的時候……可腳步根本不想挪動離開。
“佳瑩，帶她們去換衣服。”蘇逸風說，“我定製的款到了。”
“好的主人！”李佳瑩笑著對姐妹倆說，“兩位姐姐，跟我來吧！”
她領著還處於震驚中的姐妹倆上了二樓，走進一個寬敞的衣帽間。
衣帽間比她們整個宿舍都大，三面牆都是衣櫃，中間還有個島臺，上面擺著各種配飾。燈光很亮，照得一切都閃閃發光。
李佳瑩從衣櫃裡取出兩套女僕裝，遞給她們。
“這是主人特意為你們定製的哦！”她眨眨眼，“比我身上這套好看多了！”
姐妹倆接過衣服，入手質感就不同。面料柔軟細膩，蕾絲精緻，剪裁考究。和會所裡那套廉價的女僕裝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但再好看，它也是女僕裝。
慕雨柔看著手裡的衣服，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剛才在商場試穿的兩萬塊一套的衣服，想起那頓兩萬塊的飯，想起這棟上千萬的別墅。
慕雪晴也沉默著。她看著衣帽間裡那些昂貴的衣服和配飾，看著鏡子裡穿著舊T恤牛仔褲的自己，突然覺得很可笑。
她們之前還在糾結蘇逸風會選誰，還在為姐妹說要一起的事尷尬。
現在想想，她們配嗎？
蘇逸風這樣的男人，要錢有錢，要勢有勢，長得又帥。他想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憑甚麼會看上她們這種窮學生？
是因為她們長得好看？可娛樂圈裡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就因為她們是雙胞胎？
慕雪晴突然想起蘇逸風救她那天的畫面，那一刻自己的心動有多麼可笑，自己憑甚麼配得上他……
女僕服侍少爺好像也沒甚麼？
“兩位姐姐，快換呀！”李佳瑩催促道，她已經很自然地開始換自己的衣服，準備換上另一套，“主人還在樓下等著呢！”
慕雨柔咬了咬嘴唇，開始換衣服。
慕雪晴看著姐姐的動作，也默默地跟上。
衣帽間裡很安靜，只有布料摩擦的聲音。
李佳瑩換好衣服，對著鏡子整理頭髮和裙襬。她看起來很自然，甚至有點享受。
也是，她能住進這樣的別墅，穿上這麼貴的衣服，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姐妹倆換上了定製款的女僕裝。不得不說，這套衣服確實很合身，把她們的身材優點都凸顯出來。面料舒適，做工精細，穿起來並不難受。
但心理上的感受完全不同。
站在這個奢華的衣帽間裡，穿著女僕裝，她們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和這裡的格格不入，也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蘇逸風眼中的位置。
“好啦，我們下去吧！”李佳瑩笑著說，拉著姐妹倆的手往外走。
下樓的時候，慕雨柔忍不住小聲問：“佳瑩，你……你一直住這裡嗎？”
“沒有，我剛搬來不久，不過以後都住這裡了！”李佳瑩開心地說道，“主人對我可好了！給我買了這麼多衣服，還讓我住這麼大的房子！我爸媽要是知道了，肯定高興死了！”
她說得理所當然，眼裡沒有半點不甘或羞恥。
慕雪晴看著李佳瑩，心裡突然有點羨慕。能這麼坦然地接受自己的位置，也是一種本事吧？
不像她們，明明已經拿了蘇逸風的錢，穿了他買的衣服，給他做按摩，心裡還在糾結那些可笑的自尊。
到了一樓，蘇逸風正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在姐妹倆身上掃過。姐姐穿著白絲襪，顯得嬌俏活潑。妹妹穿著黑絲襪，透出一種冷豔的氣質。
“不錯，很合身。”他點點頭。
姐妹倆站在他面前，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蘇逸風放下報紙，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他伸手抬起慕雨柔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怎麼了？不開心？”
慕雨柔搖搖頭，聲音很小：“沒有……”
“那怎麼這副表情？”蘇逸風又看向慕雪晴，“你呢？也不開心？”
慕雪晴抿著唇，沒說話。
蘇逸風笑了，鬆開慕雨柔，坐回沙發上。
“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他語氣平靜，“覺得我太有錢，覺得你們配不上我？”
姐妹倆沒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蘇逸風笑了笑，沒接話，也沒安慰她們。
他站起身，朝浴室走去。
“佳瑩，帶她們過來。”
李佳瑩立刻應聲，拉起還有些發愣的姐妹倆：“雨柔姐姐，雪晴姐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