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橙紅色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把宿舍染上一層暖色。
慕雨柔放下書，看了眼手機，螢幕暗著。
她咬了咬嘴唇，小聲說：“他……是不是忘了？”
語氣裡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失落。
“忘了才好！”慕雪晴嘴硬道，摘下耳機，“那種荒唐事，本來就不該記得！我們都當沒發生過，他也最好忘了！”
話雖這麼說，但她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像是被忽略了，又像是期待落空了。
她拿起手機，解鎖，點開微信，蘇逸風的聊天視窗依然安靜。
她盯著看了幾秒，又把手機扔回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下午，姐妹倆都沒課，待在宿舍裡。
慕雨柔在看書，但半天沒翻一頁。
慕雪晴在聽音樂，但根本沒聽進去，耳朵豎著，注意著手機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漸暗下來。
宿舍裡沒開燈，昏暗中，姐妹倆各自坐著，像兩尊一比一復刻的美麗雕像。
“看來……他真的當是胡話了。”慕雨柔嘆了口氣，說不清是失望還是解脫。
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甚麼。
“本來也是胡話。”慕雪晴撇撇嘴，但眼神有些飄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面。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聲音不輕不重，但在安靜的宿舍裡格外清晰。
兩人同時一驚，猛地抬頭看向門口，心臟“咯噔”一下。
誰會在這個時候來？室友都有鑰匙，一般不敲門。
難道是他？
這個念頭讓姐妹倆的心跳瞬間加速。
“誰啊？”慕雨柔問，聲音有些發緊。
“是我，李佳瑩。”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清脆甜美。
慕雨柔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提了起來——李佳瑩是蘇逸風的人！
她趕緊起身，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這才走過去開門。
慕雪晴也站起來，緊張地看著門口。
門開了。
李佳瑩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木質食盒，臉上帶著甜甜的笑，眼睛彎成月牙。
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看起來很清新。
“雨柔姐姐，雪晴姐姐，這是蘇總讓我送來的。”她把食盒遞過來，笑容明媚，“說是給你們的‘醒酒湯’，還有點心。”
姐妹倆同時愣住了，眼睛瞪大。
蘇總……蘇逸風？
他記得！
而且還讓人送了東西來！
慕雨柔接過食盒，手心傳來溫熱的觸感。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又有點慌。
“他……他還說甚麼了嗎？”慕雨柔問，聲音有點顫。
“主人說，讓你們好好休息。”李佳瑩眨眨眼，眼神裡閃過一絲促狹，“還有……下次按摩，他會提前通知。”
說完，她擺擺手，轉身離開了，腳步聲輕快地消失在樓道里。
姐妹倆關上門，看著手裡的食盒，心情複雜。
“他……他還知道我們喝醉了……”慕雨柔小聲說，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心裡暖洋洋的。
“送個湯而已，有甚麼好高興的。”慕雪晴撇撇嘴，但目光卻落在食盒上。
姐妹倆坐下來，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啟。
熱氣騰騰，香味撲鼻。湯是清淡的雞湯，裡面有些枸杞和藥材，一看就是專門熬的醒酒湯。
她們慢慢喝著湯，小口小口的。
湯的味道很好，不鹹不淡，暖暖的，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連帶著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喝了幾口，慕雪晴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姐，你說……他送這個來，是甚麼意思？”
“就是……關心我們吧？”慕雨柔說，用勺子攪著湯，“怕我們宿醉難受。”
“那他為甚麼不自己來？”慕雪晴問，抬起頭看著姐姐，“讓李佳瑩送來……是不是覺得尷尬？不好意思見我們？”
“可能……他忙吧。”慕雨柔想了想。
“也是。”慕雪晴點點頭，然後小聲嘀咕，“還算他有良心，沒真的忘了。”
語氣聽起來像是抱怨，但眼裡卻有一絲笑意。
姐妹倆喝著湯，吃著點心，心裡的忐忑慢慢平復了些。
至於昨晚的事……既然蘇逸風沒有主動提，那她們也就繼續裝傻吧。
反正……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姐妹倆默契地不再談論昨晚，也不去猜測蘇逸風的想法。
她們選擇逃避，選擇等待。
等蘇逸風做出選擇。
或者……等時間給出答案。
吃完點心，慕雨柔把食盒收拾好，蓋子蓋嚴。
食盒很精緻，她小心地放在桌子一角。
然後她輕聲說，聲音溫柔：“雪晴，不管怎麼樣，我們永遠是姐妹，對吧？”
慕雪晴看向姐姐，眼神柔軟下來，沒有了之前的彆扭和躲閃：“當然。你是我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那……”慕雨柔猶豫了一下，手指絞在一起，“如果……如果他真的……選了我們中的一個……”
“那我就退出。”慕雪晴乾脆地說，語氣認真，“我不會跟姐姐搶。你是我姐，我不想因為一個男人，影響我們的感情。”
“不！”慕雨柔連忙搖頭，握住妹妹的手，“如果你真的喜歡他，我也可以……我可以退出的。雪晴，我希望你幸福。”
“別說傻話。”慕雪晴打斷她，反握住姐姐的手，用力捏了捏，
“姐，我們別想那麼多了。順其自然吧。他選誰，是他的事。我們……我們就當昨晚是場夢，以後該怎麼相處還怎麼相處。”
“嗯，順其自然。”慕雨柔點頭，眼眶有點發熱。
姐妹倆相視一笑，心裡都輕鬆了不少。
那層隔在中間的尷尬和彆扭，似乎消散了許多。
她們決定不再糾結，不再猜測。
等蘇逸風自己來選。
而她們，只要做好自己，順其自然就好。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下來，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宿舍裡亮起了燈，暖黃色的光線灑在姐妹倆身上，溫馨寧靜。
“餓了沒？”慕雪晴問，“去食堂吃飯？”
“好。”慕雨柔站起身，把食盒小心地放好，“這個……洗乾淨了下次按摩再還給吧。”
“嗯。”慕雪晴點頭。
姐妹倆收拾好東西，並肩走出宿舍門。
她們沒有再說昨晚的事，但心裡都清楚，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