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向酒店，柳雲煙坐在副駕駛座上，手緊緊攥著那個記錄本，眼神卻不時瞟向開車的蘇逸風。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但微微抿起的嘴唇和偶爾加速的呼吸，還是洩露了一絲不同於實驗室裡的緊張與期待。
“蘇逸風同學。”她忽然開口。
“嗯？”
“我特意在實驗室配了一種香薰，這類氣味在文獻記載中，對提升感官專注度和放鬆度明確的關聯。”
柳雲煙認真地說道，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
蘇逸風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你還真是準備充分。”
還好不是談戀愛，而是簡單的進出借“東西”的關係，要是談戀愛知道，我不只有她一個女人，被毒殺了都不知道。
“當然，實驗變數需要控制。”柳雲煙理所當然地點頭：
“另外，我查詢了相關生理學資料，建議在主要環節開始前，增加大約十分鐘的針對性肌群拉伸，這有助於提升耐受性和……體驗感。
如果你不反對，我需要先拉伸一下的部位和動作。”
“……”蘇逸風決定不再接話。
跟柳博士討論這個，他覺得自己腦子也會被帶偏。
到了酒店房間，柳雲煙果然第一時間拿出了香薰燈和精油，熟練地操作起來。
很快，一股醇厚中帶著點甜媚的香氣在房間裡瀰漫開。
“我現在開始拉伸動作了。”她轉過身，推了推眼鏡，看著蘇逸風。
蘇逸風走到她面前，直接伸手摘掉了她的眼鏡。
“可以，我幫你。”
他聲音低沉了些：“我幫你。”
柳雲煙眼前模糊了一下，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少了鏡片的阻隔，她清冷的眉眼顯得柔和了不少，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蘇逸風的手指撫上她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揉按著。
“這裡嗎？”他問。
“……是的，斜方肌上束緊張會影響頸部活動度。”
柳雲煙努力維持著學術語調，但肩膀傳來的溫熱觸感和恰到好處的力度，讓她身體微微顫抖。
“這裡呢？”他的手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
“腰、腰方肌和豎脊肌……也需要放鬆。”柳雲煙的聲音不易察覺地顫了一下。
“好。”
蘇逸風的“拉伸指導”非常到位，只是這指導的過程，難免有些肢體接觸，而且越來越深入。
柳雲煙一開始還能試圖分析肌肉群和關節活動度，到後來，呼吸漸漸亂了，腦子裡那些圖表和資料開始模糊。
當蘇逸風的手指劃過她腰間敏感的肌膚時，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怎麼了？”蘇逸風明知故問，氣息噴在她的耳廓。
“沒……沒事。”柳雲煙深吸一口氣：“只是……觸覺反饋比較強烈。”
蘇逸風低笑，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低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的吻，柳雲煙回應得比之前主動了一些。
她學得很快，甚至嘗試著模仿蘇逸風的節奏。
學霸就是學霸，接吻都學的這麼快。
纖細的手臂環上蘇逸風的脖頸，身體貼緊。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感覺怎麼樣？”蘇逸風拇指擦過她微腫的唇瓣。
柳雲煙眼神迷濛，誠實地說：“比上次熟練。主觀評分……8.2分。你的技巧很……高效。”
“謝謝誇獎。”蘇逸風一把將她抱起，走向臥室：“現在，讓我們檢驗一下你的最佳化方案。”
衣物褪去，肌膚相親。
柳雲煙的身體微微繃緊，但眼神裡除了緊張，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種躍躍欲試的渴望。
“根據流程，下一步應該是……”她試圖回憶本子上的步驟。
“噓。”蘇逸風的手指抵住她的唇：“忘掉流程，好好享受。”
柳雲煙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睛，那裡面的熱度讓她心跳加快。
她點了點頭，終於放棄了腦海中的知識點，徹底將自己交給感官。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柳博士很快發現，理論上的最佳化方案，在蘇逸風這個“變數”面前，似乎……不那麼管用。
他根本不會按部就班。
他時而溫柔細緻，時而強勢霸道，完全打亂了她預設的節奏。
但奇怪的是，這種“失控”帶來的感覺，卻比任何最佳化方案都更……強烈。
“蘇……逸風……”她斷斷續續地叫他的名字，聲音是她自己都陌生的嬌軟，“和……和計劃……不一樣……”
“計劃趕不上變化。”蘇逸風在她耳邊低語：“喜歡嗎？”
柳雲煙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用力點頭，手指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
那種滅頂般的浪潮讓她徹底迷失，甚麼資料分析，甚麼最佳化方案，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原來，有些事真的無法完全量化。
原來，感性的洪流足以沖垮一切理性的堤壩。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柳雲煙癱軟在蘇逸風懷裡，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蘇逸風撫著她汗溼的頭髮，心情不錯。
能讓這位理性至上的博士徹底忘掉她的本子和資料，也算是一種成就。
過了好一會兒，柳雲煙才緩過氣來。
她掙扎著起身，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本子和筆。
“你幹嘛？”蘇逸風挑眉。
“記錄……”柳雲煙聲音沙啞，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部分清明，“實踐資料……和理論偏差很大……需要修正模型……”
蘇逸風：“……”
看著她強撐著痠軟的身體，趴在床頭，就著昏暗的燈光，認真地在那個小本子上寫寫畫畫，嘴裡還喃喃自語：
“環節三持續時間超出預期……峰值出現時間點偏移……主觀感受評分……暫定9.5分……原因分析……”
蘇逸風扶額，哭笑不得。
這女人，沒救了。
他伸手抽走她的本子和筆，扔到一邊。
“哎，我的資料……”柳雲煙想去搶。
“明天再記。”蘇逸風把她拉回懷裡，按住：“現在，睡覺。”
柳雲煙掙扎了一下，沒掙動，加上確實累極了，便放棄了。
她靠在蘇逸風溫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皮漸漸沉重。
“……最佳化方案……需要大改……”她嘟囔了一句，沉沉睡去。
蘇逸風看著懷裡安靜下來的女人，睡著的柳雲煙褪去了白日裡的清冷和學術範兒，顯得格外柔和。
他關掉燈，也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早，蘇逸風醒來時，柳雲煙已經不見了。
床頭櫃上留著一張紙條，字跡工整：
蘇逸風同學：早八點我有實驗組會，先行離開。
昨晚實踐資料已初步記錄，模型修正需進一步計算分析。
下次練習時間，建議安排在五天後。
另，早餐已為你點好，送至房間。
——柳雲煙
紙條旁邊，還放著那個熟悉的香薰精油小瓶子。
蘇逸風拿起紙條看了看，笑了笑。還真是……柳博士的風格。
他起身洗漱，吃完送來的早餐，離開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