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煙說得直接，臉上沒甚麼表情，彷彿在討論實驗方案：
“不需要你負責，也不需要你參與撫養。孩子出生後歸我，法律上與你無關。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簽署協議。”
蘇逸風：“……”
哪怕兩世為人，他此刻也有點被雷到了。
借個種？
還這麼理直氣壯、條理清晰？
“柳博士。”蘇逸風深吸一口氣，“我剛滿十八，還在上學。”
“我知道，但年齡不是問題。”柳雲煙認真道：“年輕男性的精子活力通常更高。父母都是高智商，孩子優秀的機率更大。”
不，你不知道！
“我對當父親沒興趣。”蘇逸風直接拒絕：“哪怕是名義上的。”
“我明白。”
柳雲煙點點頭，似乎預料到這個回答：“所以我說了，不需要你負責。這更像是一次……基因捐贈。當然，如果你覺得吃虧，我可以支付報酬。十萬，夠嗎？”
蘇逸風揉了揉眉心：“我不缺錢。”
“那確實。”
柳雲煙想了想：“你看上去經濟條件不錯。那換個條件，你有甚麼其他需求嗎？只要合理，我可以儘量滿足。”
蘇逸風看著她。柳雲煙的表情很認真，眼神清澈，完全沒有開玩笑或者試探的意思。
她是真的在理性分析這件事的可行性。
“柳博士。”蘇逸風嘆了口氣，“你為甚麼非要找我？以你的條件，找個男朋友結婚生子，不是更簡單？”
“戀愛和婚姻需要投入時間成本和情緒成本。”
柳雲煙回答得很乾脆：“我目前的研究計劃排得很滿，沒有多餘精力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借種是最有效率的方式——選擇優質基因，完成受孕，然後專注事業和孩子教育。”
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我對大多數男性沒有生理上的興趣。但對你，有。”
蘇逸風挑眉：“對我有？”
“嗯。”柳雲煙點頭，目光坦誠地看著他：
“第一次在實驗室見到你，我就注意到了。你的長相、身材，符合我對性吸引力的標準。
之後接觸，你的談吐和行事風格也讓我覺得舒適。所以，選擇你作為基因提供者，同時也能滿足我的生理需求，是價效比最高的方案。”
她說得一本正經，彷彿在分析實驗資料。
蘇逸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所以……”
柳雲煙往前傾了傾身，針織連衣裙的領口微微敞開一些，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抹若隱若現的雪白：
“你對我有性慾望嗎？”
蘇逸風的目光下意識地在她領口停留了一瞬。
柳雲煙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眼神變化。
“你有的。”她肯定道，語氣平靜，“瞳孔有輕微擴張，視線停留時間超過0.5秒。這是本能反應。”
蘇逸風：“……”
“既然我們彼此都有生理吸引，”柳雲煙繼續分析：“那你拒絕借種的原因，主要是年齡和心理準備不足，對嗎？”
蘇逸風沒說話，算是預設。
“那我們可以先從適應性練習開始。”
柳雲煙提出了新方案：“你需要時間接受這個概念，我也需要實踐經驗。畢竟我是第一次。”
“這事還能先練習？”
蘇逸風被她的直白弄得哭笑不得。
“對。”柳雲煙認真點頭：“可以先約定一個期限，這個時間長度，足夠你心理上適應，我看看在不在我的最佳生育年齡視窗。”
蘇逸風半開玩笑地說：“那先練習個兩年半的？”
“可以。我現在二十四歲，兩年半後我二十六歲半，剛好在女性的最佳生育年齡二十五歲到三十歲之間。 ”
柳雲煙卻當真了，並且理性分析，隨後她又想了想道：“那我們需要制定一個練習計劃：一週幾次，每次頻率多高、時長多久、具體內容知識細節……需要我現在做張表嗎？”
蘇逸風扶額：“……不用。”
“那你同意先練習嗎？”柳雲煙看著他，眼神專注。
蘇逸風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冷靜，理性，直白，而且……確實很漂亮。
禁慾系的外表下，是一種近乎天真不諳世事的直球攻勢。
他一直被撩，也是有脾氣的。
“行啊。”蘇逸風往後靠了靠，語氣帶上了一絲玩味：“不過我的‘練習’強度可能比較大。每次，大概需要四五個小時吧。”
柳雲煙愣了一下，隨即微微蹙眉：
“這麼久？根據現有研究，男性平均時長在10到30分鐘之間。四五個小時……超出常規範圍了。”
她想了想，看了看手錶：“如果是10到30分鐘，我今天午休時間就可以安排。但四五個小時……我今晚得通宵寫檢測報告，明天必須完成。”
柳雲煙抬頭看向蘇逸風，語氣認真：“這樣吧，我今天熬夜趕報告。明天晚上，我們再一起吃個飯，然後進行第一次‘練習’，當做消食運動。你覺得可以嗎？”
蘇逸風看著她一臉認真規劃時間的模樣，心裡那點好勝心被徹底勾起來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退就不是男人了。
“可以。”他點頭：“明天晚上，時間地點你定。”
“好。”柳雲煙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解決了某個實驗難題：
“那說定了。現在，我們先吃飯，然後我回實驗室趕報告。”
她拿起筷子，夾了塊清蒸魚，動作優雅，彷彿剛才討論的不是借種和練習，而是明天的實驗安排。
蘇逸風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柳博士，也許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