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逸風從實驗室出來，準備回公司時，手機又震了，是報社葉文倩直接打來的。
“蘇總。”
葉文倩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和一絲恐懼：
“我這邊……又彙總了一批資料，病例數量已經超過五百了！分佈全省各地，時間集中在最近三個月到半年！這絕對不正常！”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我私下問過幾個相熟的醫生，他們都說很可能是同一批問題奶粉導致的。有醫生提過‘三鹿’，但沒“證據”，不敢亂說。
蘇總，您讓我查這個，是不是……是不是手裡已經有東西了？”
葉文倩的敏銳超出了蘇逸風的預料。
這是個真正有新聞理想和職業嗅覺的人。
“東西在查。”
蘇逸風語氣平靜：“你繼續收集病例，證據鏈越紮實越好。記住，不要打草驚蛇，尤其不要接觸三鹿公司的人。
把你手裡的資料，按時間、醫院、症狀嚴重程度整理好，準備好幾份不同的報道稿件——從客觀陳述到深度調查，不同角度的都備著。”
“蘇總，您這是要……”葉文倩呼吸一窒。
“等。”
蘇逸風只說了一個字：
“等我通知。該發的時候，我會讓你發。到時候，《信報》的名字，會響徹全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葉文倩用力吸氣的聲音：“我明白了，蘇總！我會準備好一切！”
掛了電話，蘇逸風走回停車場。
剛坐進車裡，王德發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蘇總！原油又漲了！昨晚到現在又拉了兩個點！我們的浮盈……都快翻倍了！”
王德發的聲音抖得厲害，不知是嚇的還是激動的。
“嗯。”蘇逸風反應平淡，“按計劃持有，沒到目標價位前，別自己嚇自己。”
“是是是！蘇總威武！”
王德發連忙拍馬屁：
“另外，星光娛樂那邊，艾莉兒小姐的比賽片段和《小幸運》在網路上的熱度起來了！好幾個音樂論壇都在討論，還有人在扒她的資料！咱們要不要趁機推一把？”
“不用主動推，讓熱度自然發酵。適當引導一下討論方向，強調她的‘真實’和‘歌聲裡的故事感’。其他的一概不理。”
蘇逸風吩咐道：“媒體採訪暫時全部推掉，保持神秘感。”
“明白！”
處理完這些，蘇逸風開車回了公司。
辦公室裡，宋芳潔和塗晴羽都在。見蘇逸風回來，兩女眼睛都是一亮。
國慶假期後，蘇逸風明顯更忙了，在公司的時間少了許多，讓她們都有些“餓”。
“蘇總。”宋芳潔遞上茶水，身體微微前傾，領口的風光若隱若現。
塗晴羽也湊近了些，黑絲長腿輕輕蹭了蹭蘇逸風的褲腳，眼神拉絲。
蘇逸風接過茶喝了一口，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
宋芳潔更嫵媚主動，塗晴羽則有種冷豔下的騷動，各有千秋。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最近公司事情多，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為蘇總辦事是應該的。”宋芳潔立刻接話，聲音柔媚。
塗晴羽也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蘇逸風笑了笑，身體向後靠近椅背。
“今晚我沒甚麼安排。”
只這一句話，兩女的眼睛瞬間更亮了，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移開，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競爭味道。
“不過。”蘇逸風話鋒一轉，“我待會兒要去學校一趟。晚上……看你們表現。”
他說的含糊，但意思很明顯。誰表現好，今晚就有機會。
宋芳潔立刻道：
“蘇總，您上次讓我整理的海外原油市場對比分析報告，我已經初步做好了，有些細節想當面跟您彙報一下……”
塗晴羽不甘示弱：“蘇總，收購報社後的整合方案我也擬了個初稿，涉及一些人員安排和資源調配，需要您定奪。”
蘇逸風看著兩女爭相“彙報工作”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他揮揮手：“行，那就一個一個來。宋秘書，你先說。”
宋芳潔臉上閃過一抹得意，挑釁地瞥了塗晴羽一眼，拿起檔案走到蘇逸風身邊，俯身開始講解。
這個姿勢，讓她的飽滿幾乎貼到蘇逸風手臂上。
塗晴羽咬了咬嘴唇，退到一旁，但眼神一直沒離開。
……
晚上八點，蘇逸風剛準備帶宋芳潔和塗晴羽離開公司，去附近那套公寓“放鬆”一下，手機就響了。
是胖子魏琦打來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嘈雜，還有爭吵的動靜：
“風哥！不好了！學生會的突然來查寢！說咱們寢室垃圾桶裡有垃圾，扣分！
還問你去哪兒了，說你夜不歸宿！曹哥跟他們頂了兩句，現在吵起來了！你快回來看看吧！”
蘇逸風眉頭一皺。
垃圾桶不能有垃圾？夜不歸宿？
這套說辭也太低階了，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最近風頭太盛，有人看他不爽，又不敢正面來，只能使這種下作手段，還專挑他不在的時候。
真他媽找死！壞老子好事！
蘇逸風心裡火氣“噌”地一下上來了。
他今晚本來打算好好“犒勞”一下兩位辛苦工作的小秘書，興致剛起來，就被這破事打斷。
“知道了，我馬上回去。”蘇逸風聲音冷了下來。
掛了電話，他看向身邊一臉失望和擔憂的宋芳潔、塗晴羽。
“學校有點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
蘇逸風拍了拍宋芳潔的臉頰，又捏了捏塗晴羽的手：
“今晚算了，改天。你們先回去休息。”
兩女雖然不甘，但也看出蘇逸風臉色不好，不敢多言，乖巧點頭：
“蘇總您忙，有事隨時叫我們。”
蘇逸風“嗯”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向電梯，臉色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