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8號,國慶假期結束,南大重新熱鬧起來。
上午蘇逸風去上了兩節課,中午和陳洛靈在食堂吃了飯。
……
下午兩點,解壓按摩會所,808房間。
蘇逸風到的時候,慕雨柔和慕雪晴已經到了。
姐妹倆並肩站著,都是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卻穿出了截然不同的感覺。
姐姐慕雨柔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臉頰微紅,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妹妹慕雪晴則站得筆直,清冷的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銳利,像只豎起尖刺的刺蝟,毫不避諱地直視著蘇逸風,帶著審視和隱隱的敵意。
“蘇老闆。”慕雨柔小聲叫道,拉了拉妹妹的袖子。
慕雪晴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蘇逸風,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老闆。”
蘇逸風目光在姐妹倆身上掃過,尤其是慕雪晴那張寫滿“別惹我”的臉,心裡覺得有趣。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指了指掛在衛生間門上的兩套一模一樣的新女僕裝。
“規矩照舊。先換衣服。今天,按滿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慕雨柔驚撥出聲,上次兩個小時她就累得快散架了。
慕雪晴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聲音更冷:“憑甚麼?上次我姐姐一個人,只按了兩個小時。這次兩個人,為甚麼時間反而更長?”
蘇逸風靠在沙發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因為我樂意。有問題?”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慕雪晴拳頭攥緊了,胸口起伏,顯然在極力壓抑怒火。
慕雨柔嚇得趕緊拽她:“雪晴,別……”
“姐!你還要忍到甚麼時候?!”慕雪晴甩開姐姐的手,衝著蘇逸風低吼道:
“不就是十萬塊錢嗎?我們還你!高利貸也沒你這麼黑的!穿這種衣服,按摩……鬼知道你安的甚麼心!”
“今天我就把話放這兒,這活兒,我們不幹了!錢,我們會想辦法還你!”
蘇逸風看著她激動憤怒的樣子,臉上沒甚麼表情,甚至還笑了笑。
“不幹了?”他慢悠悠地說:“你覺得,你出得去嗎?”
慕雪晴一愣,隨即衝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門外,不知何時已經安靜地站著四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男人,面無表情,像四堵牆一樣擋住了去路。
走廊盡頭,似乎還有人在徘徊。
慕雪晴的心猛地一沉,“砰”地一聲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臉色有些發白。
蘇逸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緊不慢,卻字字清晰: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又沒讓你們做甚麼違法亂紀、傷天害理的事,就只是穿件衣服,按按摩而已。”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嘲弄:
“你去外面打聽打聽,現在正規按摩,一個小時多少錢?有兩千塊嗎?就算是‘出來賣’,又有幾個能拿到這個價?
我給的,已經是天價了。你們非但不感激,還衝我發脾氣?”
他看向已經急得眼淚汪汪的慕雨柔:
“你妹妹不懂事,你這個做姐姐的,也不懂?”
慕雨柔被他說得羞愧難當,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走到蘇逸風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蘇老闆……我妹妹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擔心我。求您別生氣,我們按,我們好好按……時間您說多久就多久……”
蘇逸風看著她梨花帶雨、卑微討好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消了一些,但面上還是冷冷的。
“光道歉有用?”
他抬了抬下巴:“親我一下。你親了,我就原諒她這一次。”
慕雨柔身體一僵,臉頰瞬間爆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口臉色鐵青的妹妹。
“姐!不要!”慕雪晴喊道。
慕雨柔咬了咬牙,為了妹妹,也為了那還沒還清的債……她閉上眼睛,飛快地、像蜻蜓點水一樣,在蘇逸風臉頰上碰了一下。
觸感溫熱,一觸即分。
蘇逸風摸了摸被親到的地方,這才彷彿滿意了一些,看向慕雪晴:“你呢?還鬧嗎?”
慕雪晴靠在門上,胸口劇烈起伏,看著姐姐屈辱的樣子,看著門外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再看看沙發上那個掌控著一切、似笑非笑的男人。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屈辱感淹沒了她。
她知道,今天不低頭,她們姐妹倆可能真的走不出這個門。
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的更有勢力,也更……惡劣。
掙扎了許久,她頹然地鬆開攥緊的拳頭,肩膀垮了下來,聲音乾澀:
“……按。”
蘇逸風臉上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很好。去換衣服吧。記住,三個小時,讓我滿意。”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姐妹倆拿著那兩套女僕裝,步伐沉重地走向衛生間,眼神深邃。
馴服的過程,總是讓人愉悅。
尤其是,這種帶著尖刺的,需要更用力一點的!
房間很安靜。
蘇逸風趴在按摩床上,閉著眼。他能感覺到兩隻手按在自己背上。
左邊是慕雪晴的手。
很用力,指尖繃得緊緊的,不像按摩,像是要把他的背按碎。
動作生硬,一下是一下,帶著明顯的怒氣。
右邊是慕雨柔的手。
力道輕很多,有些抖,動作小心,偶爾還會停下來,好像在猶豫該按哪裡。
蘇逸風沒說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
慕雪晴手上的力氣開始變小了。
不是她消氣了,是胳膊酸了。
蘇逸風能聽到她稍微變重的呼吸聲,帶著不甘心。
慕雨柔倒是慢慢找到了點節奏,雖然還是笨,但至少一直在動。
“用力。”蘇逸風忽然開口,聲音不高。
慕雨柔嚇得手一顫,趕緊加了點力。
慕雪晴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更重地按下來,像是在發洩。
蘇逸風皺了皺眉,但沒說甚麼。
又過了很久。
慕雪晴的手臂開始發麻,動作越來越慢。
她咬緊牙,額頭上冒出細汗。心裡那股火還在燒,但身體跟不上了。
慕雨柔也累,手指發酸,但她不敢停。
蘇逸風忽然動了動,側過頭。他的目光落在慕雪晴臉上。
慕雪晴正低著頭,死死盯著他的背,眼神像刀子。
察覺到他的視線,她猛地抬眼,瞪回去。
“看甚麼?”蘇逸風問。
慕雪晴沒吭聲,別開臉。
“不服氣?”
蘇逸風聲音平靜:“覺得我欺負你們?”
慕雪晴胸口起伏,還是不說話。
“十萬塊。”
蘇逸風繼續說:“醫院等著救命的錢。我給了。現在讓你們按個摩,一小時兩千。外面有這個價?”
慕雪晴手指攥緊了。
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可就是憋屈。
“覺得穿這衣服丟人?”蘇逸風目光掃過她身上的女僕裝:“還是覺得,給我按摩,丟人?”
慕雪晴猛地轉回頭,眼睛發紅:“是!就是丟人!怎樣!”
“雪晴!”慕雨柔驚慌地拉住她。
蘇逸風卻笑了。他坐起身,看著慕雪晴:
“行。有骨氣。那現在,把錢還我。十萬,一分不少,拿出來。拿不出來,就閉嘴,繼續按。”
慕雪晴僵住了。
她拿不出來。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
“拿不出來,就認。”蘇逸風語氣冷下去: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給錢,你們出力,很公平。別擺出一副我逼良為娼的樣子。我不吃這套。”
慕雪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看著蘇逸風,又看看姐姐哀求的眼神,最後,死死咬住嘴唇,重新把手放回他背上。
這一次,力道收斂了許多。雖然還是僵,但不再是發洩。
蘇逸風重新趴下,閉上眼。
很快就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慕雪晴的手臂越來越酸,動作慢了下來,力道也軟了。
汗水順著她的鬢角流下。
她咬著牙,不想認輸,但胳膊實在抬不起來了。
慕雨柔那邊也好不到哪去,手指發顫,按下去輕飄飄的。
蘇逸風趴著,忽然開口:“手沒勁了?”
姐妹倆動作一頓。
“用腳。”蘇逸風聲音平靜,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慕雪晴愣住了,臉一下子漲紅。用腳?
那比用手更……
“不想?”蘇逸風側過頭,看了她一眼:“那就還錢。”
慕雪晴胸口堵得慌。
她看了一眼姐姐,慕雨柔也看著她,眼神裡有無奈,也有哀求。
最終,慕雪晴還是從按摩床上下來,動作僵硬地脫掉了鞋襪。
她的腳很白,腳型纖細,因為緊張,腳趾微微蜷著。
她笨拙地重新爬上去,站在蘇逸風身側,猶豫了一下,抬起一隻腳,輕輕踩在他背上。
隔著襪子,觸感有些奇怪。
蘇逸風皺了皺眉:“腳臭。去洗乾淨。”
慕雪晴身體一僵,臉瞬間紅到耳根。
羞辱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瞪著眼睛,看著蘇逸風的後腦勺,恨不得一腳踹下去。
“去。”蘇逸風又說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
慕雪晴深吸一口氣,從床上下來,赤著腳,快步走進衛生間。
很快,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
慕雨柔也想跟著去洗,剛動了一下,手腕就被蘇逸風拉住了。
“你不用。”蘇逸風說,聲音低了些:“你的,我喜歡原味。”
慕雨柔整個人僵在原地。
手腕被他握著的地方,傳來滾燙的溫度。
她抬起頭,看向蘇逸風。
他側著臉,鼻樑很高,嘴唇的線條很好看……慕雨柔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然後猛地想起剛才自己親他臉頰的那一下。
臉上騰地燒了起來,心跳莫名其妙開始加速,咚咚咚地敲著胸口。
她應該覺得噁心,覺得被侮辱才對。
可不知道為甚麼,看著蘇逸風近在咫尺的堪比讀者的面龐。
聽著他那句帶著曖昧和獨佔意味的話,她心裡除了羞,竟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慕雨柔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衛生間水聲停了。
慕雪晴擦著腳走出來,臉上沒甚麼表情,但眼睛有點紅。
她沉默地重新爬上床,這次,光著腳,踩在蘇逸風背上。
冰涼,帶著水汽,還有點抖。
慕雨柔也學著妹妹的樣子,脫了鞋襪,爬上去,小心翼翼地踩在另一邊。她的腳更軟些,溫度也高一點。
蘇逸風重新閉上眼。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很輕的,腳底與背部摩擦的聲音。
慕雪晴心裡堵著那口氣,腳上動作很重,帶著情緒。慕雨柔則很輕,很小心,偶爾還會因為重心不穩晃一下,連忙扶住牆。
蘇逸風能清楚地感覺到兩隻腳的差別。一隻帶著不甘的蠻力,一隻帶著怯生生的柔軟。
他甚麼也沒說。
時間慢慢流淌。腳比手更累,沒多久,姐妹倆就開始腿痠,身體搖晃。
慕雪晴咬牙堅持,額頭汗珠滾落。慕雨柔喘著氣,臉頰緋紅。
三個小時終於熬到了頭。
蘇逸風坐起身。姐妹倆幾乎同時癱坐下來,揉著發酸的小腿和腳。
慕雪晴別開臉,沒說話。
“下次,提前把腳洗乾淨。”
蘇逸風看著慕雪晴,語氣平淡:“我不喜歡異味。”
慕雪晴手指攥緊了。
送她們回學校的路上,車裡依舊沉默。
但慕雨柔的心,卻不像來時那麼沉重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開車的蘇逸風,又飛快地低下頭,臉上有點熱。
慕雪晴則一直看著窗外,側臉線條繃得很緊。
到了地方,姐妹倆下車。
走了幾步,慕雨柔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黑色的賓士已經緩緩駛離,匯入車流。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裡好像還殘留著蘇逸風手掌的溫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