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擊
“來人!救命!”一聲驚呼,驚動了王瑞和馮九洲,兩人回頭是留置室的方向。隨之而來是桌椅倒地的巨大聲響,和人發出的搏鬥的聲音。
出甚麼事了?!兩人迅速朝留置室奔去,一邊跑一邊掏出警棍。
來到留置室的門口 ,只見大門敞開著,椅子和桌子倒置著倒在地上,顯然是剛才有人一把掀翻導致。本應老老實實待著的李笑男此時正騎在王瑞和馮九洲的同事馬明宇的身上,腦袋伏在馬明宇的身前,嘴裡死死咬著馬明宇擋在身前的手臂。馬明宇不住的掙扎,但是面前的女人力氣大的驚人,始終掙脫不開。
“幹甚麼呢!開放開!”王瑞一聲爆喝,同馮九洲一起上前試圖將兩人拉開。
李笑男力氣大的讓兩人震驚,兩個成年男子竟然都拉不開她。王瑞和馮九洲用警棍手把使勁砸擊著李笑男的手臂,但是隻見她狠狠的撕咬著馬明宇的胳膊,王瑞和馮九洲越拉她,她的牙齒更加深入馬明宇的胳膊一寸,鮮血沿著李笑男的嘴角流到了馬明宇的胳膊上,馬明宇也隨之發出陣陣哀嚎。
眼見拉不開李笑男,馮九洲當機立斷掏出催淚器,朝李笑男的臉快速噴去。李笑男瞬間被強烈的刺激刺激的睜不開眼睛,就是這瞬間的鬆懈,王瑞和馮九洲將兩人拉開。
馮九洲將李笑男反手按在地上,王瑞快速的掏出手銬將兩隻手從背後銬起來,兩人合力用警繩將李笑男捆了個嚴嚴實實。
馬明宇在一旁不住的哀嚎,只見他的手臂被撕扯下一大塊皮肉,鮮血股股的流淌著,地上已經積聚了大片血液。
此時,正在所裡執勤的同事黃永斌此時趕到,看到眼前的血腥場景不僅張大了嘴。
“這是怎麼回事?”
李笑男不住的掙扎,力氣之大,若不是馮九洲和王瑞兩人同時用膝蓋用力抵著李笑男,怕是要被她當場掀翻。
馮九洲一邊使勁壓制著李笑男,一邊朝黃永斌大喊:“黃哥,快打120,明宇需要急救!”
“……好!”驚呆的黃永斌反應過來,才掏出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在等待救護車來的這段時間,幾人也將現場的情況向當晚執勤的警長陳剛進行了彙報。
“陳隊,事情就是這樣,犯人的狀態明顯不正常,看上去神智不清,像是精神上有問題,現在怎麼處理?”馮九洲彙報道。
陳剛看著被馮九洲和王瑞壓制的李笑男,她還在不斷的掙扎著,嘴裡發出類似野獸的嘶吼,在幾人說話的這段時間但是掙扎的幅度不斷的減弱。
“先報急救,送醫院吧。”
馮九洲和王瑞暫時在留置室看押李笑男,其他人扶著馬明宇到外面等待救護車的到來。
救護車趕來後,聽取了描述後立即對馬明宇採取了緊急措施,送往了最近的醫院。幾乎是前後腳,接收李笑男的救護車也趕來,幾人壓著李笑男一同前往。
鑑於李笑男目前的狀況,醫院只能將其隔離在一間單獨的病房,等待急症科大夫的診斷。
很快當天值班的王大夫就到了,跟著幾名護士。
“怎麼樣?病人現在是甚麼狀態?”
巡警大隊長陳剛向醫生詳細的講述了今天在所裡發生的事情,“我們懷疑犯人是不是狂犬病犯了?我們帶她回所裡的之前,她正吸食笑氣,整個狀態就不太正常。”
“我們觀察一下,狂犬病的臨床表現十分明顯,但是病程進展極快,致死率幾乎是百分之百。”隨即王醫生轉頭對身後的護士說,“準備鎮定劑。”
在李笑男注射了鎮定劑後逐漸鎮靜下來,王醫生先撐開她的眼皮用手電筒照射了她的瞳孔,隨後使用聽診器探聽了她的心率,最後拿了兩個空杯子一杯接了水來到李笑男的面前,用兩個杯子將水互相倒了幾次。
王醫生起身朝陳剛幾人搖搖頭,說道:“正常的狂犬病,進入到急性神經症狀期,是我們確診狂犬病的關鍵期,但是狂犬病特有的‘恐水症’‘怕風症’,顧名思義就是在聽到流水聲或者風吹時,會發生嚥肌痙攣,這些在患者身上都沒有看到,還需要結合暴露史進行進一步的診斷。患者的家人呢?”
“根據我們查到的資訊顯示,犯人是獨居,父母在她成年前都陸續去世了。”陳剛答道。
王醫生沉吟道:“若是不清楚暴露史,我們也能不能完全排除狂犬病的可能,目前還需要在做一下腦部CT,看一下是否是由腦損傷或者病變引起的了。”
馮九洲和王瑞幾人帶著李笑男前往放射科,王醫生和陳剛在病房等著幾人。李笑男在注射鎮定劑之後已經處於鎮定的狀態,只是此時面色蒼白,脖子的青筋凸起,此時手腳都被束縛在床上,冷眼的看著幾人。
“不用忙了,我沒有狂犬病也沒有腦損傷,也不是精神病。”
“是不是精神病,還要看醫生怎麼說。精神病都說自己不是精神病。”王瑞開口反駁道。
“那你為甚麼會襲擊我們同事,你自己清楚嗎?”馮九洲開口詢問道。
李笑男平靜的看著馮九洲,隨即又轉過頭去,並不開口。
“那你是甚麼病,直接告訴我們吧,就不用在這裡耗費醫療資源一項項排查了。”
當聽到馮九洲這句話,李笑男又沉默了,閉上了眼睛。後面不論馮九洲和王瑞如何循循善誘還是威逼利誘,李笑男都不肯再開口一句。
王醫生拿到片子仔細的看了看,“目前也排除了腦部的影響。剩下的可能就是精神方面的。由於精神方面的病因複雜,還需要精神科的醫生進行專業的鑑定。不過,我們醫院精神科醫生現在都下班了,只能明天再安排了。以防萬一,再做個血常規吧。”
隨即王醫生安排護士為李笑男抽了血。
巡警大隊的幾人安排了馮九洲這裡守著,其他人先回所裡,明天再安排人來換班。
馮九洲靜靜的在醫院的走廊上坐著,時不時起身看看李笑男的狀態,在確認李笑男仍在病床上躺著後,又回到走廊的座位上。他開啟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距離他們趕到醫院時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現在也應該是甜甜睡覺的時間了,隨即他撥通電話打給了母親。
“媽,甜甜睡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推門的聲音,只聽到母親壓低聲音說:“剛給甜甜讀了繪本,這會兒睡得正香呢!放心吧,知道你工作辛苦,你就先顧好自己的事情吧,不用擔心我們!先掛了吧,不打擾你工作!”
“好!”
馮九洲結束通話了電話,又朝病房裡看了看,這時王醫生拿著報告單走了過來。
“血液檢測結果出來了,但是結果有些異常,姑且跟你們說一聲。”王醫生皺著眉頭,神情一臉凝重。
“根據患者的血液結果顯示,白細胞的數量十分異常,已經遠超正常比例,尤其是淋巴細胞的比例高的驚人,紅細胞和血紅蛋白的數量極低,所以我們懷疑血液記憶體在血源性病毒,然後我們檢測了常見的幾種血源性病毒,乙肝病毒、艾滋病等,但是結果均顯示不是。所以,我們懷疑是存在一種罕見的病毒在患者血液中。”王醫生向馮九洲解釋道,“具體是甚麼病毒,我們還需要送到市裡的疾控中心做進一步的病毒分離培養,才能知曉結果了。如果,真的是一種未知的血源性病毒,那你那位受傷的同事可要注意了。”
聽到王醫生的話,馮九洲的心裡也是一驚,不由的為馬明宇捏一把汗。
“醫生,我那位同事會怎麼樣?”
“現在病毒的臨床症狀也不能確定,但是不能排除患者的這種強烈的攻擊性是這個病毒的臨床症狀之一,以防萬一還是通知你們那位同事住院吧,具體的其他症狀,還得等疾控中心檢查出了結果才能確定了。”
“謝謝王醫生,這事得跟我們領導彙報一下。”
“好的,沒甚麼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有事的話,來急診找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