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開會？
隨著升級，領地面積也是大大增加。
如今牧遙不僅可以更改定海小區這棟居民樓的格局，還可以修改外面的商場、甚至是街邊沿街店鋪的面積。
這些鋪面中原有的工具和物資全部併入領地的所屬範圍。在保持工具物資不動的情況下，在交易機裡複製了一份，增加了能夠提供的品類。
當然，因為面積擴大，有一部分逛街喪屍猝不及防地一同納入了領地的範圍。
現在定在了原處，地圖顯示出猩紅小點。
早有經驗的老居民已經呼喊空閒居民出門刷喪屍了。
除此之外，地圖上第一次出現了一些零星的藍色小點。
——由於擴張，被納入領地範圍的倖存者。
牧遙想起在戰爭前的提示。
「收容功能：可以收容逃命來的人類和動物，作為預備居民。」
「【燈塔】：開啟後，會在所有幸存者的心中亮起一盞精神燈塔，逃亡時會不自覺地往領地方向移動。」
點開建造模式，裡面新增了“收容建設”這一功能。
功能說明裡顯示可以把領地中的特定區域劃分為收容區域，這一塊區域隸屬於領地，受到保護的同時也有一定的限制。
經過一段時間的過渡和考察，滿足領地的需求，才能正式成為領地居民。
在這些變化下，牧遙打算重新規劃一下現有的格局。
首先是如今的居民樓，在雷雨過後，又有一部分的房間自動屬於了領地。
如今居民樓領地涵蓋的範圍已經到達90%。
對此，牧遙稱不上開心。
這代表存活的人越來越少。
這次升級之後，領地的力量大大增加，房屋的歸屬不再與屋主存在與否相關，整棟居民樓全部歸屬於牧遙的領地之中。
電梯終於可以正常執行。
她們可以擺脫樓梯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特殊的存在。
——那位始終沒有加入領地的奶奶。
其實她已經基本屬於領地，先前在石芙的建議下，喪喪的操作中，那位奶奶的屋子和領地一樣，重新通了水電。
但是她從來沒有和她們交流，甚至牧遙從來沒有聽到她說話。
石芙和何子來每天雷打不動給她送飯菜，根據她們描述，有時候會吃，有時候不吃。
如果吃了，碗筷會清洗乾淨放回門口。
牧遙不覺得那位奶奶察覺不到領地的神奇，但總歸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和其他人商量過，大家都覺得不要去打擾比較好。
每次送飯的時候都會附上一張紙條，強調如果需要幫助一定聯絡她們。
牧遙也都有關注聲音，到目前為止都是正常的。
或許有一天，那位奶奶會自己出來，到時候也能知曉原因了。
如今，領地的居民數剛好50名，一棟居民樓容納下來綽綽有餘，但牧遙並不打算再多增加居住人數。
之後這棟樓將作為核心區域，居住人口會控制在80人以內，最好居住這裡的人都知道她喪屍和領主的雙重身份。
這次的戰役，有一些不熟悉的居民察覺到牧遙的身份，但終歸是透過了領地標準的人群，她們沒有危害領地安全的舉動，牧遙也沒有去幹涉。
有一些謠言是正常的。
八卦一下，蛐蛐一下都是常事。
如果徹底禁止這些輿論，那才容易出事。
領地面積的增加，同樣涵蓋了一些小區，牧遙打算把這些居民樓一同清理，之後救援回來的居民可以居住在此。
這樣一來，既可以讓現有的居民走出去，不用一直躲在居民樓裡。又可以逐漸模糊“領地”和“喪屍領主”這兩個概念。
後來的人只會認為這裡是大量人群聚集，合理建設的倖存者社群。
牧遙思考片刻，清晰了之後的建設思路，開始整改。
先是把設施房間挪移到地下停車場去。
實在是因為設施升級後的佔地面積又擴大了一倍。
牧遙覺得如果繼續在她這裡放大面積建設設施，時間長了她對空間面積會形成錯亂。
雖然從外面完全看不出屋內還有這麼大的區域，但是牧遙如果從過渡房間找唐知畫她們要走很遠的距離。
每次她只能選擇往外面的走廊過去，唐知畫已經問了她很多次為甚麼。
牧遙只能糊弄過去。
還好唐知畫好糊弄。
小區下方的地下停車場早已廢棄，完全沒有居民會去瞎逛。把設施房間建設在那裡，如果有人闖入，還能起到一些震懾作用。
牧遙輕點螢幕，很快完成了挪移操作。
偌大的一個房間原地消失，房間頓時清爽。
她來到地下停車場，花費喪幣將現有的設施全部升級。
地下停車場之前的車輛全部規整，收納到了小角落裡，整個停車場被碩大的奇特設施所取代。
經過升級，所有設施崗位所需的喪屍員工數量翻倍，牧遙挨個讓新喪屍上崗。
「宿主您看看，您就說咬人訂單是不是很重要？」
喪喪突然出聲。
「如果不咬人，沒有喪屍來勞作，咱們領地的發展可是岌岌可危啊！」
牧遙不解：“我想問很久了，不能從外面抓喪屍回來嗎？”
喪喪大驚失色：「外面的喪屍多少無辜的人啊！變成喪屍已經夠倒黴了，把她們抓回來勞動到永遠……」
「也太殘忍了！放過牛馬吧宿主！」
牧遙：“……”
有道理。
但是沒有人管她的死活嗎？
喪喪轉而哼起了歌，拒不回答。
牧遙狠狠嘆出一口濁氣，轉而計算領地接下來運營的喪屍數是否足夠。
掐指一算，還夠一段時間。
消耗崗從兩個增加到了四個，壓力一下子大增。
一些老員工看起來狀態也不大好了，逐步被榨乾。
物理意義上的榨乾，看過去只有一層乾癟的皮包裹在骨架之上。
不中用了啊。
牧遙打算把他們丟進消耗崗。
操作完，牧遙擰眉，試探地問道：“從中級喪屍進化到高階喪屍需要多久？”
喪喪沒有避而不談：「快則六個月，慢則一年。」
“從雷雨那天開始算？”
「是的。」
喪喪話語一頓，似在評估甚麼，才繼續說道：「如果中途再次下雨，程序會被極速拉快。」
原來如此。
她們要在六個月內儘可能地擊殺初中級喪屍，才能減少高階喪屍的出現……不對。
牧遙察覺到不對勁，她立即問道：“為甚麼不一開始就多去擊殺初級喪屍？”
作為喪屍的她，如果一開始就投身擊殺喪屍的大業中，不是能從初級喪屍便開始扼殺中級喪屍出現的苗頭嗎？
而不是完成效率低下的咬人訂單……
「因為平衡。」
喪喪這麼說道。
它敏銳感受到牧遙的核心問題，思考片刻才回答道，「宿主，您要相信這樣的安排都是有原因的。」
「如果從一開始您就大量擊殺初級喪屍，平衡被打破，中級喪屍乃至高階喪屍的誕生率和異變率將會急劇增加。」
「不是我們不能做，而是時候未到。」
之後，喪喪便不肯繼續透露了。
牧遙知道這是喪喪能說的極限，她也不再去追究。
平衡……
微妙又玄奧的字眼。
既然現在允許她們開始擊殺，也是為了讓她們是維持某種平衡嗎？
牧遙思索著，來到小區外。
時不時有跑出小區殺喪屍的居民從她身邊跑過，看到牧遙會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熟悉的面孔愈發多了。
牧遙往領地的邊界走去。
中途路過了許多街邊店鋪，也有她撿回霽夏的便利店。
路過便利店時，看著地圖上便利店處一綠一黃的小點，牧遙沒有選擇進去。
喪屍的屍骨在區域歸於領地的那刻便緩緩沉入地下，為領地的執行提供養分。
那裡甚麼都不會留下。
牧遙停頓片刻，繼續往前，一直走到領地的邊界，之後又花費了一些時間，比對著地圖，繞著領地走了一圈，徹底掌握了現有的領地建築和地形。
她將靠近邊緣的一個小區劃分為收容區域。
選中的小區是老小區，多是最高七樓的矮樓。
不管是陽臺上晾曬的已經破敗的衣物，還是小區裡散落的生活用品，都顯示著這裡曾經的熱鬧。
小區裡的倖存者們只有兩戶，牧遙沒有去打擾。
將其他的老物件和房屋內的傢俱、生活物品一同收集起來，給這些房屋重新添置了傢俱。
如果小區的居民足夠幸運，有一天能回到這裡，她們還能領回曾經的傢俱。
或許不能完全回到末日前的生活，但也算有個念想。
牧遙的空間經過領地的升級再次翻倍擴張，這些物資也只佔空間的一角而已。
被納入領地範圍內的倖存者們，石芙會去接洽。
把這些妥善安排好，牧遙便來到居民樓的自習室。
戚琦從剛剛就瘋狂滴滴她，說想要聊聊。
一踏進自習室，牧遙的動作一頓。
她疑惑地環繞四周，然後後退一步確認門口放置的牌子確實標註的是“自習室”。
沒走錯啊？
屋內戚琦、石芙、何子來、霽夏、唐知畫和沈聞雪都在，牧遙還看到了姜和，她們把桌子拼在一起，整整齊齊坐了一整圈。
主位空餘著。
這個架勢……
牧遙猶豫開口：“這是要開會嗎？”
眼前的場景不由得讓牧遙回想起她變成喪屍的第一天，就是在會議室把領導給咬了。
提起當時的場景，還有些許的懷念。
“可以算？我們有一些想法想和牧姐你說說。”
戚琦站起身，拉著牧遙往主位坐。
牧遙身軀僵硬，扭動著不想坐下，戚琦也按不住她，只能看著牧遙挪動椅子，把主位空了出來。
好可怕的位置。
她悄悄鬆口氣，目光從在場的人一一掃過，路過姜和的時候視線微停。
姜和麵帶微笑，和牧遙對視的時候微微點頭。
“姜姐知道牧姐的身份。”戚琦跟牧遙介紹道，“是她主動來找我們的，這場……呃，會議，也是姜姐提議的。”
“你好，牧遙。”姜和微笑著開口，“我能這麼叫你嗎？還是需要叫你領主？”
牧遙推了下墨鏡：“叫名字就好，我不想很多人知道‘領主’這一身份。”
“對於最早的一批居民，牧姐的身份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石芙在一旁補充道，“威哥他們也知道，但是在裝傻呢。”
牧遙知道，莊威每天起床都要左右腦互搏一陣，嘀嘀咕咕的聲音她聽的一清二楚。
幸虧領地有精神安撫效果，不然遲早要精神分裂。
等等，牧遙看向霽夏，表情有點微妙。
她其實一直沒有跟小姑娘說她的身份……
察覺到牧遙的視線，霽夏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姐姐，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吧？”
所有人的視線“刷”地一下看向牧遙。
牧遙：“……”
她還真的這麼以為。
“我一開始就知道啦！”
小姑娘脆生生地說道，“姐姐抱起我冰冰涼又邦邦硬。”
“和我媽媽一樣，我當然知道啦！”
霽夏的語氣輕鬆又隨意。
說出的話語卻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