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邊界
聽完郭凱的經歷，眾人面面相覷。
然後齊齊後退一步。
動作整齊劃一，堪比閱軍的整齊方隊。
郭凱：“……”
至於嗎？
他白淨的臉都氣紅了。
石芙不由得拉著戚琦再次退後一步：“所以被抓傷，也會感染？還會有潛伏期？”
郭凱捂著手臂，臉色難看：“我……不知道，但是我到現在都沒有不良反應。”
“之前網上的人說，喪屍轉化很快，而且多半是咬傷。”
戚琦回頭看向牧遙。
在這裡，能給出回答的也只有牧遙了。
牧遙之前就跟喪喪確認過，抓傷是沒有用的，必須是咬傷。
不然她早就可以擺脫啃難吃的人這一苦差事，跟犬夜叉一樣到處“散魂鐵爪”就行了。
她默默嘆出一口氣。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郭凱不知道為甚麼所有人都在看牧遙，但他也下意識地緊張了起來。
怎麼在嘆氣？
他是不是完了？
“啪嗒啪嗒”的敲擊聲響起。
“沒事哦~被抓傷是不會變喪屍的喲~”
聽到這話，石芙把跳到嗓子眼的心吞了回去，立刻安慰郭凱：“聽到了嗎！沒事的！”
郭凱表情疑惑，滿臉都是：你怎麼知道的？
他也問出來了。
這一趟經歷太憋屈了，他話都多了。
“我就是知道~”
不知為何，這個語氣聽起來有點欠揍。
“哎呀哎呀，牧姐那麼厲害，她還有異能，她當然知道！”石芙大聲說道，手裡遞上一張海報，“既然回來了哥，咱們就住下！之前就跟你說了我們這也有水電你還不信……”
石芙她們之前也勸說了郭凱留下來，他怎麼都不相信她們會有水電，再加上著急收集物資，官方的人一來就跟著跑了，都沒法到領地裡給他證實一下。
“行吧。”
郭凱面如菜色。
他住在10樓的平層，昨晚被看管在帳篷裡，坐在冷板凳上根本睡不好。
讓他現在爬回10樓，郭凱都擔心自己猝死在樓梯間。
於是他隨便選了5樓和原戶型一致的房間，打算先去睡個覺。
等緩過來再把東西都搬下來。
郭凱有些後悔。
早知道之前買房子就買低樓層了，沒事買那麼高幹嘛。
等郭凱被石芙妥善地塞進平層，簡單介紹完屋內的設施後，他已經震撼的難以言表。
他更後悔了。
那麼著急幹嘛呢，早過來這裡看看，他就不用到官方避難所被扒光走這麼一遭了。
郭凱把自己砸進大床裡，也不管會不會有灰塵，直接進入夢鄉。
先睡吧，睡醒了再說。
·
·
另一邊，牧遙正準備出門看看外面的情況，石芙、戚琦和何子來商量好了一般，纏著牧遙提出來要一起去。
“姐姐，我們剛好可以吸引喪屍過來殺！”
何子來舉起手，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是在把自己當誘餌。
戚琦更是直接：“我想掙錢。”
她們把一些用不上的東西換成了喪幣，但由於每日有上限，也換不了多少。
再加上牧遙公開給她們的資訊，她們也知道這兌換機制，是給居民，尤其是不敢出去殺喪屍的居民福利。
再加上知道後面還會有中級喪屍之後，她們都有一種緊迫感。
必須儘快提升自己的能力。
牧遙也沒反對，反正她多盯著點就行。
這次剛邁出小區大門，情況就不對了。
和以往的空曠不一樣，馬路上的喪屍數量瞬間增多。
官方避難所的喇叭車確實吸引了一大部分的喪屍。但不是每一頭喪屍都會老老實實跟著走。
連排隊都會有人插隊，更別提喪屍了。
而且問題是，本來她們這就沒啥要被吸引走的喪屍啊！
有些喪屍走著走著晃盪就脫離了大部隊，拐進哪個地方遊蕩都是正常的。
還有的遠遠綴在車隊後面，沒跟上就會停下腳步，到處遊蕩。
牧遙四人剛踏出小區，路邊遊蕩的十幾頭喪屍頓時停下腳步。如同恐怖片一般緩緩轉頭，鎖定了她們。
牧遙：“……”
她單獨出來可沒有這種待遇。
眼前是跌跌撞撞跑來的喪屍，何子來三人沒有任何慌張，反而深吸一口氣，提著武器就上。
三人相互配合的還挺默契，戚琦主要攻擊，石芙補刀，何子來靈活穿梭見機行事。
牧遙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守著她們不被喪屍偷襲咬到。
只有在數量多到她們無法應對的時候，上前擋一下。
有了牧遙在一旁守著，何子來三人格外有安全感，她們可以透過實戰快速增加自己的能力。
等到這一波大約二十多頭喪屍被擊殺，她們也累得夠嗆，商量著要不要打道回府。
牧遙：“……”
這剛邁出小區沒10米就回去了？
石芙喘著氣：“明天再來？”
何子來搖頭：“不行！繼續！才這麼點我們就累了，以後怎麼辦？”
話是這麼說，孩子你喘得像是耕作三天三夜沒閤眼的老牛。
牧遙：“……”
戚琦相較於她們兩個還好，沒有那麼累。她站在牧遙身邊，往遠處看去。
“好像遠處還有不少。”她神色凝重，“而且怎麼覺得都在往我們這裡走？”
牧遙點頭。
確實是這樣。
“如果能在領地內擊殺喪屍就好了。”石芙小聲說道，“往前一步就是殺，打累了就往後退。”
何子來連連點頭：“喪屍劇裡面，大家都是在鐵柵欄那戳頭的！可方便了！”
好像有點道理。
這話倒是提醒了牧遙。
她突然想起領域資訊裡有一欄好像是……領域邊界？
「領域邊界：恆定·晝夜同步·半徑50米。」
這話看起來挺玄妙的，還加了點。
感覺像是用·強行維繫關係的預製菜外賣店。
所以牧遙老是忽略這一點，也沒有去問喪喪。更別提之前領地面積小，還在一棟樓裡折騰。
現在她的領地從二樓到頂樓都有……
如果是半徑50米的範圍，那應該把樓房到小區一半的距離也納入其中了？
牧遙和喪喪確認道：“這是領地邊界的意思嗎？”
「算是也不算是。」
「相當於這一個範圍內都算是領地的位置，但是這50米是院子，裡面的居民樓才是真正的領地區域。」
喪喪解釋道：「在這個區域內，也能保護居民。」
牧遙有點疑惑，她想分清楚這個概念。
“那這樣子，一樓大堂到底屬於我的領地還是不屬於？”
喪喪：「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牧遙：“……”
這說了跟白說有甚麼區別。
「哎呀，宿主不用糾結這個。」
「宿主沒有發現自從安全屋成立後，都沒有喪屍往裡面走嗎？」
她還真沒發現。
又不會有喪屍跟她回家。
估計又是因為甚麼不到時候之類的原因，喪喪不願意說，於是它繼續問喪喪：“可以顯示領地領域的邊界在哪嗎？”
「可以噠。」
喪喪應聲很快，操作的聲音響起，似乎在增加甚麼小元件。
「宿主您眨眼重新整理下。」
喪喪的提示音傳來。
牧遙不大熟練地眨了下眼睛，眼前的景色瞬間改變。
回頭看向領地的方向，整棟居民樓呈現一種熒熒綠光，裡面零零散散有一些黃點。
這綠光從居民樓蔓延出來，以它為圓心向四周蔓延，一直到距離小區大門約二分之一的地方停止。
從停止的位置望去，全是刺眼的紅，沒有盡頭。
「宿主想要關掉領域範圍顯示，只要再眨眼就好啦。」喪喪洋洋得意的聲音傳來，「是不是很方便~」
確實方便。
牧遙用寶耙戳了戳眼前死掉的喪屍，示意何子來三人跟上，來到交界處，在地上畫出一道血紅的線。
“這是邊界線~”
離開領地的正式範圍，沒辦法面板共享，牧遙只能繼續用打字播放的方式說話。
“邊界線？！”石芙的眼睛亮了起來，“裡面都是安全的意思嗎？”
牧遙搖頭：“不確定~要實驗一下~”
於是本來疲憊的石芙和何子來像打了雞血似的，揮舞著手裡的武器跟猿猴一樣“嗷嗷嗷”地衝了出去。
戚琦：“誒！”
她伸出的手都拉不住一個人。
“啊啊啊啊！”
沒過兩分鐘，兩個人悲鳴著跑了回來，身後跟了一串小火車似的喪屍。
牧遙：“……”
戚琦：“……”
之前沒發現這兩個人這麼虎啊？
戚琦無語極了：“這兩個人膽子也太大了！”
她拎著雕塑刀便準備去救她們。
結果發現兩人雖然在悲鳴，腳下跑得那是一點都不慢，發現喪屍跟不上了還會停兩步。
戚琦腳步一頓，把雕塑刀往腿上自制的收納袋上一插，雙手抱在胸前做出和牧遙一樣的動作，等哇哇叫二人組跑回來。
哇哇叫二人組順利衝過了邊界線，然後迅速擰腰，有點緊張地回望喪屍小火車。
就見到本來嘶吼著奔跑著的喪屍們在她們踏入邊界線之後，緩緩停下了腳步。
最後直接停在了原地。
如果這是遊戲，這些喪屍們的頭頂一定會浮現很多的小問號。
像是找不到攻擊物件的紅名怪。
喪屍們左右張望，豎起耳朵傾聽動靜。
此時，牧遙她們距離這些喪屍距離不超過一米。
戚琦三人都能聞到喪屍身上那打心底恐懼的死亡氣息，甚至能看到破碎的身軀裡，那腐爛的器官。
何子來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後退了一步。
“啪嗒。”
細微腳步聲讓面前的喪屍動作再次一頓，緩緩轉頭，似乎在尋找聲音的來源。
戚琦心思一動，拔出雕塑刀，往前一步，依舊在邊界線內，猛地刺入一頭喪屍的眼眶。
喪屍瞬息死亡。
周圍的喪屍聽到動靜，全部湊了上來，鼻子在雕塑刀上聳動。
但是仍舊看不到領域內戚琦出刀的手。
她們實驗了幾次，把吸引過來的喪屍全部擊殺的同時，牧遙也搞清楚了領地邊界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
在領地正式範圍內，發出任何聲音和動靜，都如同一滴水滴入大海，不會被察覺。
連光亮都不會傳出來，夜晚到來時，她們的小區和其他的小區一樣。
死寂。
沒有一絲光亮。
但是在非正式範圍，屬於領地的邊界區域內，只是像哈利波特里隱形衣一樣的效果。
隱匿身形，或許還包括氣味，但是沒辦法隱匿活動產生的動靜。
只要發出動靜，喪屍就會警覺，如果超過一定限度的聲音例如大聲吶喊，同樣也會被察覺，甚至隱隱有點要踏入邊界的意味。
而且，要是將身體的一部分伸出領地外，例如把屁股撅出去，會瞬間被察覺到。
不要問怎麼發現的。
捂著屁股的石芙後怕地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