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臭嗎？
喪屍病毒爆發第九日。
電力、水源還有網路依舊正常，看來官方還在努力維持，只是救援遲遲不來。
「喪屍病毒爆發全看命啦，沒有規律，不管男女老少或者富貴貧窮。」
「所以軍隊和高層裡也有一些變成喪屍，光是收容那些高官就花費了很多的時間和人力。」
「還有科研人群也有幾個領頭人物變了，倖存的人開始研發疫苗，希望可以把喪屍化的人變回來。」
喪喪是這麼說的。
牧遙：“那能變回來嗎？”
喪喪：「很遺憾，不行。」
除了這些，牧遙也有些疑惑：“不是有一些強火力的武器，不能鎮壓嗎？”
科技發展到這個水平，不能完全用武力鎮壓嗎。
喪喪：「那也要先疏散還活著的人群，不然那不叫鎮壓，那叫屠殺。」
而且喪喪話音一轉，語氣微妙：「也有人提出鎮壓，並且嘗試實施，還好及時被攔了下來，因此也發現——」
「強力武器和戰略系統全部失效了。」
失效了？
牧遙追問原因，喪喪卻閉口不談，只說情形非常複雜，不是現在這個階段的牧遙可以知道的。
根據喪喪所說，喪屍這個物種的存在很不符合現有的科學水平，也不是人為製造病毒能夠造出來的。
喪喪：「開玩笑，不用喝水，沒有痛覺，相當於永生誒！這種好事怎麼可能以現有的人類科技水平造出來嘛。」
基本上喪屍如果不攝入食物，也能維持很長一段時間的□□機能執行，只要啃上一口新鮮的血肉，又能精神滿滿運轉很久。
如果太久沒有進食，也會自發地進入休眠狀態，察覺到有鮮活□□後再次復甦。
牧遙：“那這對於人類來說，會不會太絕望了？”
喪喪：「人類也不是世界之主呀，為甚麼要考慮人類的感受呢？」
牧遙若有所思：“所以，喪屍病毒是天外來物？”
喪喪：「可以這麼認為，反正是比起咱們這個星球更高維度的存在。」
而且，或許真正的喪屍眼裡的世界或許不一樣呢？
人肉肢體或許是香香軟軟的小麵包、生魚片一般的口感……
不知道。
牧遙眼裡腐爛的肉還是肉，人也還是人。
作為介於兩者之間的存在，她既無法體驗活著，也無法體驗喪屍的視角。
怪微妙的。
完成首單後，還沒有接到新的訂單。牧遙閒得很，在家裡刷著手機。
社交媒體上偶爾能刷到官方救助了哪些被困的倖存者，清理了哪一塊區域的喪屍，也有人稱官方已經開始選址要建立大型庇護所。
官方顧不了所有人，只能每天推送資訊，讓民眾保護好自己，儘量不要出門，減少物資消耗。
但這種救助，肯定是從市中心，或者是重要的軍事、科技區域開始，要輪到牧遙所在郊區的小區，那肯定要等很久很久。
更別提市中心的道路已經被廢棄的車輛徹底堵死，裡面時不時就能重新整理點喪屍出來。
與此相對，對於牧遙小區的人來說，也算是好訊息。
這裡人流量少，車也少，道路沒有被堵死，開出一段距離也能上高速。
因此在這兩天，牧遙陸陸續續能聽到有人在中午的時候，發動車輛離開小區。
選擇中午這個時間點，也是有原因的。
根據近幾日的官方和群眾的觀察，發現喪屍在中午的時候活力減弱，到了晚上精神抖擻，可能是現在中午的溫度過高，不大適宜生物的生存。
有人測量過，現在的中午溫度高於40度，雖說和南方城市的夏天一樣炎熱，但終究是不舒服的。
也不知道溫度之後還會不會升高。
對於牧遙這頭喪屍來說，高溫確實對她有點影響。
——渾身懶洋洋，有點不想動。
剩餘留在小區的人，在這時也撇開了業主和租客的區別，加入了同一個群聊。
之前的物業管家有一個還活著。她被好心的租客收留，於是由她一個個詢問小群裡人員的生還，把還活著的人拉了一個群。
但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群裡還算活躍，有詢問剩餘物資的，能否交換物資的，如果離開小區能不能帶人的……
各說各話，似乎都是努力活著的證明。
牧遙也加了群，但沒有發言，就是每隔一個小時會被喪喪催促著去看看群訊息，再留意一下社交媒體上的新動態。
對此，她很無奈。
身為一……頭喪屍，真的很無聊。
牧遙無聊到被喪喪一慫恿，出門逛商場了。
她把家裡僅存的那些容易壞掉的物資都放入了【空間揹包】中，只佔了一小塊地方，看起來格外淒涼。屋內的傢俱本就少，【簡陋書櫃】上的書只放了十幾本，看過去空空蕩蕩。
喪喪磨了牧遙半天，讓她去找點書。
喪喪振振有詞：「宿主，書籍也是很重要的。如果以後網路電力都消失了，紙質的書籍就是人類文明的傳承啊！」
牧遙：“我是一頭喪屍。”
言外之意，儲存人類的文明有甚麼用？
“頭”字還被她加重了。
喪喪：「……」
對不起，看來宿主對於“頭”這個量詞非常介意。
但嘴上雖這麼說，牧遙也還是把那一書架的書清點好，打算逛商場的時候再運點回來填滿書架。
畢竟她當了25年人類，喪屍才不到十天。
內心的歸屬一定要說，還是覺得自己是“一個人”，而不是“一頭喪屍”。
牧遙一邊下樓一邊思索要去商場“買”點甚麼。
長毛的綠胳膊，應該需要一副袖套或者長袖衣服來遮一下，不然出去容易被人誤殺。
或者是繃帶？可以纏繞起來會比膠帶好。
還需要一些口罩，可以擋住自己的獠牙……
等等，有個大問題。
有個一直被她忽視的大問題。
牧遙腳步一頓。
想了想，她掏出手機給何子來發訊息。
【遙：兔兔，問你個事。】
可愛的小兔子頭像很快回復：
【兇猛大白兔：姐姐，怎麼啦，你問！】
這幾天兩人一直保持聯絡，何子來說不喜歡自己的名字，可以叫她兔兔。
發生了那麼大的事，何子來只沉悶了一個晚上就打起了精神，第二天開始找牧遙聊天。
她先再次感激了牧遙的幫助，又強調了自己和媽媽正在努力回覆這幾天虧空的身體，讓牧遙需要幫助可以隨時聯絡她，她也不會在外面宣揚牧遙的身份。
還時不時分享一些收集到的訊息，一點沒有在乎牧遙的身份。
牧遙並不討厭這個感覺。
現在，她確實需要何子來的幫助。
【遙：我味道大嗎？】
想了想，可能不夠直接。
【遙：我臭嗎？】
捧著手機的何子來：“……”
一個尷尬兔子的表情包出現在螢幕裡。
【遙：沒事，你說實話。】
【兇猛大白兔：有……有點臭的……】
這句話出現後，何子來就發了好幾個安慰的表情包，還找補似連發幾條訊息。
【兇猛大白兔：沒事的姐姐，噴點香水就好啦！馬上就香噴噴啦！】
【遙：好的，謝謝你。】
她的心微微死了。
實誠孩子都這麼說了，看來她不是有點臭，是非常臭。
……也有可能是超級無敵臭。
牧遙並不覺得往自己身上噴香水是一個好的建議，說不定香水味混著腐爛味，那樣香臭香臭的，可能會更恐怖。
到時候她一出現臭味撲鼻而來，再一聞，好像臭裡面混了點香……
噦。
想想都恐怖。
可以把人直接臭昏。
喪喪：「宿主宿主，真不考慮一下一鍵修復套餐？668喪幣我給您談下來了耶。」
牧遙：“……300喪幣我就考慮一下。”
喪喪大驚：「宿主！668已經是骨折價了！我要用我的私房錢來補貼了，您還想著300！不能這樣啊宿主——」
牧遙：“修復了我還是有喪屍味啊？”
喪喪：「那……那……」
牧遙：“你還有私房錢？”
喪喪徹底閉麥。
牧遙沒有繼續搭理喪喪。
她逛街似的溜達到了小區對面的商場裡，在超市裡每個不同品類的牙刷都拿了一把，同時拿空了一貨架的漱口水和口氣清新劑。
牧遙不信自己找不出一把用不壞的牙刷。
在超市裡逛了半天，找到了自己要的口罩、防曬袖套、醫用繃帶等物品。
她甚至拿了幾個防毒面具和奧特曼面具。
對此喪喪表示了不支援。
「宿主，口罩就行了，這樣拉下來就能咬人，要是戴面具取下來多累啊。」
牧遙：“臭的又不是你。”
喪喪：「那要不考慮一下這個448喪幣的洗牙淨味套餐？」
牧遙：“洗了牙能保持多久？”
喪喪：「一個星期喲~」
心真黑。
牧遙把該拿的東西都拿上，順便給何子來拿了幾袋米麵水餃，在喪喪的悲鳴下，把一些快死掉的蔬菜水果都收進了【空間揹包】裡。
相當於為它們續命永生。
同時為了方便收納，她也收了3個貨架進【空間揹包】裡。
這樣子她不無聊了，可以整理東西消磨時間了。
今天把A貨架的東西放到B貨架，明天把B貨架的東西放到C貨架……
還有搜刮來的所有書籍，也要分門別類收納整齊。
牧遙有一點點滿意。
回去的路上路過何子來家門口，把物資放下，給她發了訊息，牧遙就晃盪回了家。
到家還沒坐下，屁股還懸在空中，牧遙就收到了新的訂單。
「您有一個新的咬了麼訂單，請及時確認查收哦~」
「咬了麼提醒您，請在限時內完成咬人任務喲！」
「訂單名稱：咬咬單-02」
「訂單內容：參與中午定海小區的物資收集計劃，咬掉影響團隊行動，不利於人類和平發展的危險分子」
「訂單要求：
1.除啃咬目標外，不得在其他人面前暴露喪屍身份。
2.嚴禁播放“我是喪屍”音訊」
「訂單時限：24小時」
「訂單獎勵：光子嫩膚*1」
「人類和平，需要您的維護」
牧遙：“……”
人類真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