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他很後悔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於瑤將批發價格降到了四十七元。
十條不同碼數的蘿蔔褲跟套頭衫同樣的價格。
於瑤拿到了六千一百塊的貨款。
除去布料成本和裁縫店的人工費，她淨賺四千多塊。
離開了百貨大樓，於瑤決定休息幾天再戰。
她騎著腳踏車去了海源區樓盤，找了一圈，倒是找到了虎坑村的瓦工隊，卻沒看到梁輝。
就連梁輝的小兄弟們都不見了蹤影。
梁大軍仍然在學瓦工，他告訴於瑤：“老四帶著他的那幫小兄弟，好像幹室內裝修去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裡頗有些不是滋味。
儘管他和大柱是梁輝的堂兄，按理說在血緣關係上更親近。
可是梁輝從小跟他們不怎麼親近，相反跟冬子、亮子那些人走得更近一些。
如果不是他媳婦厚著臉皮跟於瑤請求，他甚至都沒想過來學瓦工。
梁輝幫他爭取到了學徒的機會，而且學徒期間每天還有五塊錢的工費，他很滿足了。
只是隨著農忙結束，農民工再次大量湧入城鎮，工作機會又緊張了起來。
工地裁人，所有瓦工都捏了把汗。
沒想到梁輝率先帶著一夥兄弟離開了工地，轉行幹室內裝修去了。
村裡人雖然有些過意不去，但他們誰也不想丟掉這個飯碗。
轉行哪有那麼容易呢？
學會砌牆也要好久時間的。
梁輝離開工地好些日子了，於瑤竟然不知道。
直到了解了情況，於瑤這才發現自己最近忙著裁衣服，驗貨、結賬，搞批發。卻忽略了梁輝的事情。
她壓根就不知道他已經悄悄改行了。
*
梁海峰因為家暴懷孕的妻子，被全廠通報批評，還要連寫三天檢討。
關於他的各種負面傳聞也鋪天蓋地，而且大家都知道他原來的名字叫梁大牛。
有的同事故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喊他：“梁大牛同志。”
梁海峰氣得不行，差點兒想辭職不幹了。
他回去就狠狠地跟封雪晴吵架，簡直恨不得掐死她。
“如果不是你跟於瑤炫耀我發工資的時間，她怎麼會在十五號那天來廠子裡堵我？”
“如果沒有那件事兒，我就不會這麼倒黴，成為全廠的笑柄！”
“他們私下還給我起了個綽號叫牛摳門……”
廠長特意讓財務提前給他預支了工資，給他一天假，讓他回老家給新婚的堂弟隨禮。
因為劉廠長聽說梁海峰的堂弟供他上學，才有了今天的工作和成就。
而梁海峰卻為對方賺的錢自己娶媳婦，沒給他付彩禮，兩兄弟就結仇了。
劉廠長覺得梁海峰這事兒做得不厚道，就給了他一個彌補的機會。
誰能想到梁海峰陽奉陰違，提前預支工資，告假一天，竟然只給供他上大學的堂弟隨了五塊錢的禮。
劉廠長得知真相，對梁海峰的印象愈發差勁了。
梁海峰忿忿地抱怨：“也不知道誰閒得難受在劉廠長的面前嚼舌根，讓他知道這些有的沒的事情，真是倒黴透了！”
封雪晴聽得有些心虛。
當時她只想著讓梁海峰快點回虎坑村照顧受傷的自己，就啟用了好運異能，許願讓梁海峰趕緊回梁家就好了。
結果好運異能啟動，就有人在劉廠長面前說起這些事情。然後就是劉廠長的個人決定——給梁海峰結算工資，給他休假一天回村裡答謝恩人。
事實證明，好運異能的反噬力遠遠不止讓趙春花摔一跤那麼簡單。
截止到現在，封雪晴和梁海峰都在為這一系列的後續結果買單。
封雪晴隱隱約約感覺：好運異能不能再輕易使用了，否則後禍無窮。
她甚至懷疑那晚倒了大黴，先是被腳踏車撞暈，又被三個小混混霍霍，可能也是因為自己頻繁啟用好運異能的負作用。
可她這一世沒拿到空間靈泉，好運異能是她唯一的金手指了。
她若不啟用好運異能，就跟普通人沒甚麼區別，還怎麼做全國女首富呢。
梁海峰罵了半天，也不見她有甚麼反應，不由心灰意冷。
“我送你回村裡養胎吧。”
封雪晴終於聽進去了，激烈反對：“我不回村！”
見梁海峰還要攆她走，她索性豁出去了。
“除非你辭掉食品廠的工作，跟我一起回村創業，否則我決不自己回村。”
她是虎坑村的異類。
走在大街上，小孩子都撿石子砸她，罵她死癲婆。
回村裡，她就是個大笑話。
現在她只能像毒蛇一般死死纏住梁海峰：“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梁海峰閉了閉眼，快要崩潰了。
老天爺，他真得後悔了呀！
當初為何對於瑤視若無睹，卻對封雪晴愛若珍寶？
他真是瞎了眼！
*
晚上樑輝回來的時間比平時早一些，還帶了些現成的飯菜。
他同時還帶回來一個訊息：“今天干活的時候接到一個傳呼，不是李老闆，也不是詹昶安。我給他回了電話，說是食品廠的劉廠長。”
“老三在食品廠上班，我以為是他有甚麼事兒。沒想到那個劉廠長說找你的。”
於瑤聞言記起來了：“噢，十五號那天路過食品廠。我原本打算找梁海峰追債，沒想到劉廠長也在場。”
“他答應讓財務協助我追回欠債，每個月扣下梁海峰二百塊錢，直到還清為止。”
“我留了你的傳呼號……這麼快就有訊息了？”
梁輝卻說：“劉廠長沒提還債的事兒，他託我問問你，還能不能幫他買點蘋果？”
於瑤點頭：“知道了，明天我過去一趟。”
兩口子一起吃飯，於瑤又問起了梁輝現在的工作情況。
梁輝從未主動在她面前提起自己工作方面的事情，但她若問起，他也從不藏著掖著。
“工地上的活兒不少，可是瓦工技術含量低，容易被替代。再加上進城討生活的農民工越來越多，壓價是小事兒，關鍵還拖欠工資。”
“曹金煒那邊第一個反水，我就把他那邊的瓦工全部撤到了李老闆的工地。”
“李老闆用不了這麼多人，我就帶著自己的小兄弟離開了工地，轉行幹室內裝修了。”
“以前做倒賣生意的時候，閒著沒事也跟人幹過一段時間的裝潢。這些手藝活兒比較吃香，工資更高，而且幹完了活就能結算工錢。”
工地樓盤週期長，瓦工遲遲拿不到工資。
主要是包工頭也需要等到結算了工程款才能給手下的工人發工資，所以農民工被拖欠工資是這個年代的常態。
梁輝乾脆轉行到了競爭更小，結算工期更短的室內裝修和水暖安裝。
他心靈手巧，不但會上架子砌牆、還學過水暖氣電，鋪瓷磚，鋪地板……
當然手藝是在幹活的過程中慢慢精進磨鍊的，有裝修師傅帶頭，他學得很認真。
他手下的那幫小弟兄也都有樣學樣。
反正他幹啥，他們就跟著他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