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鐵飯碗要砸了
得知門外的女同志是孕婦，可能被蘋果饞得走不動道了。
瞿雅瑜就說：“送給她吃一個吧。”
劉廠長直襬手：“我答應了送蘋果的女同志，堅決不給她吃。”
這下子就連瞿鴻宵都問起其中緣由。
劉廠長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於是現場所有人都知道梁海峰欠債不還，並且被堂弟媳堵到廠門口追債的事情了。
瞿鴻宵忖度片刻，道：“無論有甚麼困難，都不是欠債不還的理由！梁海峰同志作為食品廠的化驗員，他的品性不太過關呀。”
“這件事情由劉廠長親自監督，讓財務每個月扣工資，直到還清債務為止。”
劉廠長點頭，“瞿書記。您放心，我會處理好此事。”
*
梁海峰眼皮一直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雖然封雪晴預測對了一件事情——瞿書記突發舊疾！
可接下來的發展出乎意料，他沒去食品廠視察工作，而是改道去了醫院。
等到兩人跟著劉廠長的專車來到醫院，卻並沒有機會接觸他。
如果不是因為於瑤追債到了食品廠門口，並且大鬧了一頓，也許梁海峰還有跟隨劉廠長進病房探視的機會。
結果一番鬧騰之後，導致劉廠長對梁海峰的印象急轉直下。
更丟人的是，去醫院的路上封雪晴找各種理由索要蘋果，均被劉廠長嚴辭拒絕了。
最後梁海峰捂住了封雪晴的嘴巴，不讓她再開口。
從小轎車的後視鏡裡，他清楚看到劉廠長難看到極致的臉色。
他甚至感覺：如果不是封雪晴懷孕了，劉廠長可能半道就想把他倆攆下車。
徹底得罪了劉廠長，也沒找到機會到瞿書記的面前表現，梁海峰暗覺情況不妙。
就在他惴惴不安的時候，又傳來了壞訊息。
瞿書記竟然知道梁海峰惡意拖欠堂弟媳債務的事情了。
訊息是劉廠長身邊一個親信傳出來的，此人跟梁海峰平日的關係還算不錯。
梁海峰聞言，感覺天都要塌了。
尤其是瞿書記那句意味深長的話“梁海峰同志作為食品廠的化驗員，他的品性不太過關呀。”
這說明甚麼？
他的鐵飯碗可能要被砸了！
*
封雪晴辦理了住院手續，只是她的病房跟瞿鴻宵並不在同一棟樓。
畢竟人家是書記，住的是幹部病房。
而封雪晴是孕婦，兩人風馬牛不相及。
儘管如此封雪晴仍然想方設法去探視，想刷存在感。
奈何門口有警衛，不讓她進去。
她感覺自己被針對了，因為來探視的人那麼多，唯獨攔下她。
就在她準備跟警衛理論的時候，卻被梁海峰一把拖拽走了。
“我想去探視瞿書記，你攔著我幹嘛！”她很不高興。
梁海峰氣得簡直想把她扔在這裡，自己離開。
奈何已經到了這一步，如果他扔下這個爛攤子，後果更難收拾。
他只能耐著性子，壓低聲音說：“不好了，瞿書記也知道我欠於瑤五百塊錢的事情了。”
早知道事情鬧得這麼大，他肯定不會拖著不還錢。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偷偷拿走了我所有的錢，今天在廠子門口我把錢還給於瑤，事情也不至於捅到瞿書記那裡！”他埋怨封雪晴。
封雪晴氣得嘴上起泡，她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和不滿。
“還不是你沒用！為甚麼要寫借條？留了把柄給於瑤，怨得了誰！”
“如果你能早點下手把鐲子偷過來，我認領空間，有了靈泉水，這次就能在瞿書記面前表現立功了！”
“現成的機會白白浪費了，還讓於瑤送了個大人情！”
於瑤拿出的那幾個大蘋果一看就是用靈泉水澆灌的果樹，果實格外水靈，賣相特別好。
她很清楚靈泉水澆灌的水果和蔬菜都有滋養的療效，所以也想要幾隻來吃。
劉廠長卻連一個也沒給她，理由充分：他答應了於瑤不給她吃。
真是氣死個人了。
她想使壞，把蘋果丟出車外，結果劉廠長連碰都不讓她碰。
理由同樣是他答應了於瑤，不讓她和梁海峰碰蘋果。
眼看著機會稍縱即逝，封雪晴卻像狗咬刺蝟無從下嘴，急得冒火，就有些口不擇言。
梁海峰同樣又急又氣：“現在得罪了劉廠長，又給瞿書記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真是被鬼迷了心竅才會信你的餿主意！”
“甚麼空間靈泉？到現在你還對老四的玉鐲子念念不忘，我看你就是個花癲，無可救藥！”
他現在都不敢回虎坑村了，因為關於封雪晴的各種傳言不堪入耳。
甚麼桃花癲，甚麼財迷癲，各種洋相層出不窮！
他明知道她不靠譜，還信她的鬼話。看來他是被她傳染了，腦子也不大好使了。
兩人互相埋怨，爭執不下。最後隨著一記響亮的耳光，終於安靜了下來。
可是隨即聽到封雪晴幾乎破音的尖叫：“梁海峰，你敢打我！”
*
於瑤去食品廠追債只是臨時起意。
搞定了此事之後，她繼續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暫時承包不起服裝廠，她就另闢蹊徑。
她來到了鎮上的百貨大樓，找到了一家女裝專櫃。
現在的百貨大樓主體仍然是國營性質，不過已經初步推行承包經營責任制，屬於國營向國有民營過渡的階段。
也就是說商店的所有制不變，產權仍然歸國家所有。不過商業局跟商場經理簽訂承包合同，再由商場將櫃檯承包給內部職工。
因此專櫃是定額上交的自主經營模式，有的甚至允許個體商戶進場租賃。
這是個特殊階段，雖然未改變國有產權的屬性，卻推動了個體承包經營的制度。
於瑤把自己做的衣服拿了出來，跟那家個體承包的女裝的營業員談了一番。
營業員是個識貨的，見她做的套頭衫非常時尚潮流，就用商場的座機給專櫃承包的老闆打了個傳呼。
老闆回了電話，恰巧她在附近，很快就過來了。
於瑤做的九分袖套頭衫有蝙蝠衫的優點，同時修正了缺點。
前面增加的布料點綴，既突出了胸線，又遮蓋腹部贅肉，簡直完美符合中年女性的全部需求。
老闆能在百貨大樓租賃櫃檯，當然是個識貨的。
她立刻拍板答應合作。
不過她提出的條件是：“我答應給你上架，但是沒有定金。如果能賣掉，每件給你四十塊錢。如果賣不掉，你自負盈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