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有些禍害不能留
看到披頭散髮的封雪晴撲向自己,一股屎尿的腥臊臭氣撲鼻而來,梁海峰驚得瞳孔放大。
他下意識後退幾步,躲開了對方,並且狠狠往外推了一把。
封雪晴被推了出去,摔倒在東屋門口。
梁海峰繼續拼命後退,如同躲避洪水猛獸。
“梁海峰,你別走!”封雪晴好不容易才把他盼回來,哪裡肯放他走。
她一時間起不來,就快速地爬向他。
梁海峰嚇得當場喊“媽呀!”
在他看來,此時的封雪晴就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爬向他。
他面色如土,轉過身,騎上腳踏車,頭也不回地跑了。
後面是眾人的鬨笑聲和封雪晴的咒罵聲……
*
按照新婚次日敬茶的風俗,新人向長輩敬茶。
這次趙春花躲在屋子裡,再也不敢露面。
真是丟死個人了!
鄰居街坊們都在討論梁家老三媳婦是個癲婆,而且還是個屎尿不能自理的臭癲婆。
小孩子們圍著她吐唾沫,扔石子。
大人們把趙春花當笑話調侃:“前些日子,老梁家的還到處誇她三兒媳婦懂事不要彩禮呢!”
“難怪不要彩禮,也不辦婚禮,原來是個癲婆啊!”
“就是說嘛!便宜無好貨,好貨不便宜!”
封雪晴趴在井臺上狂飲了一番,這才緩解了快要冒煙的嗓子眼。
她軟癱在那裡,雙目無神。
梁海峰的無情再次刺激到了她,讓她深深明白前世所謂的伉儷情深就是個大笑話。
頑皮的孩子把封雪晴當成了靶子,不停地投擲各種東西。
“臭癲婆!臭死了!”
這時恰巧梁輝帶著於瑤出了堂屋,於瑤向封雪晴投過來帶笑的一瞥。
封雪晴頓時受到了刺激,重新支稜起來。
她嘶聲大喊起來:“於瑤,你在幸災樂禍!你這個賤貨,就應該像前世那樣嫁給老光棍,每天打你三頓!”
“你搶走了我的男人,霸佔了我的玉鐲和空間,你不得好死!”
“梁輝和血玉鐲原本都應該屬於我!空間和靈泉都應該屬於我啊!”
“都被你搶走了!統統被你搶走了!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
梁輝瞳孔縮了縮,對旁邊的亮子打了個手勢。
亮子立刻召集了幾個十幾歲的男孩子,跟他們說了幾句話。
那幾個半大的小子立刻衝上去,對著封雪晴的嘴巴就是一頓猛抽。
封雪晴被打成了豬頭,嘴巴腫成了香腸,再也無法開口罵人,也不能再胡說八道了。
孩子們一邊圍著她打,一邊不停地罵。
“瘋婆子!”
“死癲婆!”
“臭死了!”
人人唾罵,人人喊打,比前世的於瑤還要慘。
這個年代的農村,出嫁的女人如果沒有孃家撐腰,就會被婆家吃得死死的,甚至被打死都沒人幫忙出頭申冤。
封雪晴“癲婆”之名遠播,再加上她孃家搬離開了鄰村,等於斷了後路。
婆家不管,孃家沒人,大家欺負起她來愈發肆無忌憚。
人性的惡在無人監管的情況下就會發揮到極致。
前世的於瑤就是被老光棍活活打死的,死後屍體直接扔進了山裡喂狼。
所以此刻她微笑著看封雪晴遭受集體霸凌,暗自道:“這算甚麼?只是開胃小菜而已。封雪晴,你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
等到鄰居們都散去,梁輝和於瑤進了西屋。
他關上屋門,問於瑤:“封雪晴為甚麼知道玉鐲有空間的事情?”
自從他得知血玉鐲真的有空間,並且親自進去了兩趟之後,後知後覺,發現封雪晴似乎早就勘破了血玉鐲的秘密。
她一開始就對血玉鐲有強烈的佔有慾,甚至幾次明著向梁輝表示她想要那隻鐲子。
後來為了得到玉鐲,她各種騷操作層出不窮,包括但不限於:偷竊、明搶、賣慘……
待到封雪晴滴血認領空間失敗,覺察到於瑤搶先一步認領了空間,她就當眾嚷出了玉鐲裡面有空間和靈泉的秘密。
當然沒人相信她,就連梁輝都以為她發癲而已。
但後來他確實看到了空間,並且能隨時進入空間,才發現封雪晴說的都是真的。
他更介意的是:“為甚麼她詛咒你跟前世一樣被老光棍一天打三頓?”
於瑤輕嗤一聲,不以為然:“都說癲婆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也許她在燈下問過鬼吧!她嫉妒我,就意淫我前世被老光棍活活打死,簡直太壞了!”
梁輝眉頭緊蹙,沉聲道:“聽說老張頭又娶進來一個年輕小媳婦子,天天打她。那小媳婦走路一瘸一拐,臉上手上淤青不斷……”
他不敢想象,如果當初沒有救下於瑤,今天遭受這一切的會不會變成於瑤。
於瑤咬緊牙根,眸光變冷:“這個老光棍真是個老惡棍,活著就是禍害人間!”
她想到書裡於瑤的悲慘結局,就恨不得把封婷婷和封雪晴一起千刀萬剮,再把那個老惡棍千刀萬剮。
梁輝微微頷首,表示贊同:“嗯,有些禍害可以留著,但是有些禍害不能留。”
封雪晴可以留著,讓她繼續禍害梁海峰;但老張頭那禍害不能留。
雖然不太相信封雪晴的瘋言瘋語,可他只要想到於瑤差點兒被賣給了老光棍,可能遭受非人的虐打,他心裡就特別難受。
難受到想殺人!
“聽說老張頭好喝兩口,如果哪天不小心喝大了,一頭扎進河裡或者栽進溝裡,等被人發現的時候就硬挺了吧!”梁輝自言自語般。
於瑤聽到他說這些,一點兒都不害怕。
她眸子亮晶晶的,補充道:“都說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塞牙縫,放屁砸腳後跟。那個老張頭最近印堂發黑,估計黴運罩頂,說不定餵豬的時候一頭栽進豬圈裡,被豬糞給嗆死呢!”
梁輝哈哈一笑:“嗯,這個死法挺好!”
甚麼掉河裡栽溝裡,都太麻煩。
不如更簡單粗暴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