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怕嗎?
於瑤又在雞湯里加了些靈泉水,端給梁老太太,叮囑她喝完。
梁老太太嚐了口雞湯,笑眯眯地說:“你熬粥熬湯就是比別人做的好吃。”
有股特殊的香甜味,吃下去腸胃熨帖,渾身都舒坦。
於瑤瞭解到梁老太太的哮喘和咳疾都有明顯好轉,就放心下來。
梁紅把剩下的雞湯舀到一隻湯碗裡,又把鋁鍋刷乾淨了遞還給於瑤。
*
梁輝晾起了洗淨的床單,回到西屋,見於瑤拿著刷乾淨的小鋁鍋回來了。
他一看就知道她又給奶奶送吃的,不由微揚起唇角。
這個家也就只有奶奶真心疼他。
爹媽去世早,一直是奶奶在照顧他。
後來他慢慢長大了,奶奶也老了。
老人在這個家既沒錢也沒話語權,卻依然盡力為他主持公道。
於瑤的“選擇性孝順”非常符合梁輝的心意。
梁輝接過小鋁鍋放到櫃子上,又拉上了窗簾,關了房門,並且順手拴上插銷。
於瑤頓時警惕起來:“你要幹嘛?”
大白天的,他幹這些事情很容易讓她產生他有“白日宣淫”的想法。
梁輝輕輕抱住她,壓低聲音問道:“還疼嗎?”
於瑤意識到他指是甚麼事情,臉頰不由一燙。
昨晚那些兒童不宜的火辣畫面回放,還有他貼在她耳邊說的那些羞人的夫妻悄悄話,令她有些不好意思正視他了。
梁輝看著她嬌俏臉頰浮起的紅霞,更添幾分妍麗柔媚。
他不由懊惱昨晚熄了燈,沒能欣賞得到她這般動人的嬌羞。
如果白天能來一次就好了。
他心裡遺憾的想著,可惜沒有條件。
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破敗的西屋,連風都擋不住的木門。
幸好現在是夏天,如果到了冬天……
他打光棍的時候,自己怎麼過都能湊合。
如今有了媳婦,日子可不能再繼續這麼過下去了。
梁輝伸手輕輕摸著於瑤如羊脂玉般細膩的臉頰,黑眸裡燃著兩簇危險的小火苗,卻仍然刻意壓抑著內心的躁動和慾望。
於瑤被他粗礪的掌心磨得有點兒癢,下意識想躲開,反倒勾起了他的捕捉欲。
梁輝輕易就逮住了想逃走的她,然後將她抱進懷裡。
“還疼不疼了?”
於瑤喝了靈泉水之後,身體就不疼了。
但現在說不疼,似乎並非明智選擇。
她眨了眨水眸,輕哼一聲:“當然疼,今晚不許再碰我。”
梁輝笑了笑,多少有點兒心虛,這才放開了她。
他拉著她在那張破桌子前坐下,然後從兜裡掏出了一把大團結。
“奶奶和叔公給的糧票,除了給叔公兌換了部分糧食,咱們自己兌換了一些糧食,剩下的都換成了錢。”
於瑤立刻切換財迷模式。
她拿過來數了數,沒想到換的錢還不少。
“嚯,四百多塊呢!”
梁輝點頭:“主要是叔公攢的糧票多。”
她說糧票再不花出去就全部過期了,也不知道哪裡得來的訊息。
不過看她篤信的樣子,梁輝還是決定相信她。
昨天他透過關係,把所有糧票都處理掉了。
梁輝緊接著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紙包,開啟來,裡面也是一疊大團結。
於瑤的眸子笑成了月牙,“你的私房錢嗎?”
“昨天干了一票,很順利。又收了些尾款,總共湊了這些。”梁輝輕描淡寫。
自從梁海峰大學畢業,有了工作,梁輝不必再供養他了。
再加上他這兩年做倒賣生意越來越熟練,數額越來越大,就攢了不少錢。
於瑤怔了怔,壓低聲音問:“你幹了一票甚麼買賣?”
梁輝眯起眸子,不答反問:“怕嗎?”
“不怕啊!告訴我,說不定我能幫你出出主意甚麼的。”於瑤小鳥依人般偎在他的懷裡,眨了眨眸子。
梁輝差點兒失控。
這女人是在考驗他的意志力嗎?
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他硬起心腸推開她,目不斜視。
“我在跟你談正經事兒,別拉拉扯扯的。”
再拉扯下去,他都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坐懷不亂。
其實他已經在暗暗掃描作案環境了:嗯,關了門,拉了窗簾。而且床很結實,怎麼搖都沒聲音……
於瑤哪裡知道此刻男人腦子裡裝的東西。
她見他沒有正面回答,就沒再追問。
數了數這筆錢,她開心地道:“一千二百塊。”
加上賣糧票的錢,一共一千六百多了。
只聽梁輝接著問道:“我交給你保管的那些錢呢?”
於瑤起身,去翻床鋪褥子,找出了那隻布袋子。
她假裝掏布袋,實際上從空間裡掏出了梁輝讓她保管的那筆錢。
梁輝問她:“數了沒有。”
“數過了,這裡有八百多塊呢!”於瑤把所有錢都湊到了一塊。“一共兩千五百塊。”
不過叔公給的一百塊嫁妝沒算在裡面,那是她的私房錢。
梁輝點頭,跟她商量:“宅基地已經批下來了。位置雖然有點兒偏,好在能隨時動工。咱們要不要蓋新宅子?”
於瑤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我上次跟你說過在鎮上租房子,考慮一下?”
她不太想留在封閉落後的虎坑村。
時值八八年代,改革的春風逐漸欣欣向榮,還是城鎮裡的發展機會更多一些。
更何況在農村蓋一棟宅子費用很高。
除去人力不算,光是紅磚、黑瓦、大梁、草靶子、水泥,鋼筋、石灰、就是一筆鉅額開銷。
另外每天還要管泥瓦工吃午飯、提供茶水和菸葉。等到上樑和封屋頂的兩天,還要擺酒席,放鞭炮、撒糖果。
哪怕不裝修,只是拉起一個大致的房屋框架,沒有五千塊根本拿不下來。
這就是很多人家幾代人住在一起,哪怕有資格申請宅基地,也很少蓋新宅子的原因。
主要是窮。
尤其虎坑村特別窮。
交通閉塞,土地貧瘠,主要靠打獵為生。
村民收入極其不穩定。
哪怕有些積蓄和盈餘也不敢亂花,得留著熬冬。
漫長的冬季,需要柴火,需要糧食,而冬季狩獵的難度堪比地獄級。
天寒地凍,大雪封山。
冬天無法種植蔬菜,不能再進山撿菌子、撿野果。
一場大雪連續下好幾天,掩蓋了山路、隱藏了危險的陡坡和陷阱。
進山狩獵的人被積雪混淆判斷,不小心踩空,滾進深澗或者掉進陷阱,可能死了都沒人知道。
村民們只能靠著儲備的糧食和藏在地窖裡的白菜土豆蘿蔔熬過漫長的五個月。
這就是梁滿倉計劃明年開春蓋房子的根本緣由。
因為只有熬到了春天,接下來的日子才有足夠的緩衝地帶,確保不會青黃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