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梁輝洗床單
趙春花已經把於瑤和梁輝如何“欺負”封雪晴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跟梁海峰說了一遍。
梁海峰聽說封雪晴被於瑤扇耳光,又拿扁擔掄得滿頭包,他心疼又氣憤。
原本他打算找於瑤和梁輝理論,但是因為借條的事情,再加上他昨晚偷聽牆根被二嫂發現了,心裡就莫名發虛。
現實情況就是:他刻意躲著於瑤和梁輝,更別提主動去找對方理論了。
梁海峰煩悶又窩火,氣鼓鼓地躺著,也不知道在跟誰較勁。
剛想安靜一會兒,趙春花就推門進來了。
梁海峰更煩躁:“媽,你進來之前能不能先敲門?”
“敲啥門?老孃生了你,你哪兒沒被我看過,有甚麼可揹人的!”趙春花的大嗓門一如既往響亮。
梁海峰不敢跟她爭辯,以免爭吵起來被人聽到丟面子。
“媽,你找我甚麼事?”
趙春花走過來,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你還躺著!”
梁海峰被打得坐起來,“我不躺著幹嘛?週末放假,我歇兩天怎麼了。”
趙春花翻了個白眼,訓斥道:“你忘了去雪晴家提親的事情了?”
梁海峰更煩了:“彩禮錢都沒有,我怎麼去提親!”
“你先去找她商量一下,彩禮減半。雪晴是個懂事的姑娘,她肯定不會說甚麼。”趙春花支招。
梁海峰直搖頭:“我不想讓雪晴失望……”
“先想辦法把人娶進家來,她是天生的旺夫命,你事業肯定越來越紅火,咱家就越來越有錢。”趙春花有自己的如意算盤。
“你爸說了,明年開春就蓋新房子。等蓋好了房子,我和你爸跟著你們小夫妻倆搬過去,你大哥二哥還有老四還住在老宅子裡。”
“說到底,我們老兩口還是最疼你和雪晴。你把這些話說給她聽,她是個聰明姑娘,聽得懂。”
梁海峰在趙春花的威逼下,只好下了床,整理好衣服,準備去於家溝找封雪晴。
娘倆剛出了西屋,恰巧遇到梁輝端著搪瓷盆從西屋出來,打了個照面。
梁輝和於瑤剛吃過早飯,收拾完了餐桌後,他就把那條沾了處子血的床單扯了下來,準備拿到井臺邊洗。
趙春花看得直撇嘴,當即陰陽怪氣:“老四真是勤快啊,大清早的洗床單!”
“是啊!”梁輝神色坦然,沒有任何扭捏。“於瑤不舒服,床單髒了,當然我來洗。”
梁海峰被床單上的那抹殷紅刺疼了眼睛,說不清心裡甚麼滋味。
原本那個心裡眼裡只有他,整天只知道圍著他打轉的女孩子,轉身投進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還被破了處子身……
想到這裡,他就有種綠光罩頂的屈辱感。
彷彿他很重要的東西被別人給染指了,心裡特別膈應。
趙春花是過來人,哪裡不懂得床單上的血跡是甚麼。
她又翻白眼又撇嘴,半晌才憋出一句:“哼,這有甚麼可稀罕的。只要是正經女人,哪個初夜不落紅的!切,就你寶貝她……”
梁輝根本不理她,徑直走到井臺前打水,然後埋頭搓洗。
這時於瑤也走出來,手裡端著個小鋁鍋。
微風吹過,飄來陣陣雞湯的濃香氣。
趙春花不由嚥了咽口水,悻悻想,這兩口子天天吃肉啊!
有好吃的也不知道孝敬她這個長輩,真是白眼狼!
梁海峰則用幽怨複雜的目光注視著於瑤。
初經人事的她,似乎多了些少婦的韻味和風情,更加漂亮性感了……
他想到是另一個男人讓她完成了從少女到少婦的蛻變,心裡愈發不是滋味。
於瑤目光掠過趙春花,落在梁海峰的身上。
梁海峰意識到她目光的停留,忙抬高了下巴,想對她表露一些自己的不屑甚至是不滿……
“梁大牛,你欠我的錢,記得早點還!”於瑤一手端鍋,騰出另一隻手對他捏了捏拳頭以示警告。
梁海峰:“……”
於瑤腳步不停,徑直進了堂屋,給梁老太太送雞湯去了。
除了跟梁海峰催債時說了一句話,她全程都沒正眼瞧這娘倆。
*
兩天過去了,封雪晴腦袋上的包消了,但是臉還是沒有徹底消腫。
她只能繼續躲在家裡,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血玉鐲被於瑤拿走了,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發現空間的秘密。
她必須得趕在於瑤發現空間之前拿回金手指。
好不容易盼到週六,按理說梁海峰應該休班回家了。
別說兩家正在商量提親的事情,就算平時他週末放假也必定過來找她約會。
等到上午十點多鐘,終於看到了梁海峰的影子。
梁海峰正在問候王月蘭:“嬸兒,雪晴呢……”
“海峰!”封雪晴掀起門簾,喊了一聲。
梁海峰心領神會,立刻就進了她的閨房。
封雪晴關上房門,就撲進了梁海峰的懷裡放聲大哭。
她把所受的委屈和不甘統統都哭了出來。
梁海峰心疼地輕撫她的脊背,安慰道:“我媽把你受的委屈都告訴我了,於瑤和梁輝欺人太甚,我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封雪晴聽到心上人做出的承諾,心情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擦著眼淚,抬起頭,繼續哽咽:“海峰,你怎麼才回來呀!如果你能早點回來,我也不至於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
梁海峰解釋:“請假要扣工資的。”
封雪晴:“……”
梁海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說……多攢點錢,好儘快娶你過門!”
封雪晴也顧不上跟他計較這些小事了,她現在最關心最在意的只有一件事情。
“海峰,奶奶把那隻血玉鐲給於瑤了!可是我很喜歡,我很想要。你能不能想想辦法,讓奶奶把那隻鐲子拿回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