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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他要親她嗎?

2026-04-18 作者:好大一錠銀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他要親她嗎?

入夏後到了梅雨時,廊下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潮溼的氣息蔓延開,薛瑛只是在外面站了一會兒,肩頭便沾了雨水氣,輕薄的紗衣貼著手臂,遮不住的雪肌玉膚。

她往後退了一步,瞪著程明簌道:“幹、幹甚麼。”

程明簌面無表情,上前一步,回想方才齊韞離開時,她眼巴巴跟著的模樣,目光都要黏在人家身上了,長廊對望,也不管不遠處是不是還站著一個正牌夫君,那交匯的眼神,好像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們之間有點甚麼似的。

程明簌譏笑一聲,語氣刻薄,“要不說人家能考狀元呢,還真是會想盡辦法,不擇手段。”

薛瑛眸光動了動,這是在夸人,還是在罵人?

也不像在誇的樣子,程明簌神情寡淡,眼睛裡也毫無笑意,皮笑肉不笑,好像是在諷刺。

薛瑛回過神,“關你甚麼事,你就是嫉妒。”

他這種人性子不討人喜歡,嘴巴又毒辣,也未曾見過他與哪個女孩親近過,可見沒人喜歡他,程明簌形單影隻,所以眼紅其他恩愛的有情人,嫉妒她能與齊韞成雙入對。

哪知她說完,程明簌不知道怎麼的臉更黑了一些,像是被人戳中心事一樣,神情惱怒,轉身就走。

他嫉妒誰,嫉妒齊韞嗎?嫉妒這個人能得到薛瑛的喜歡?

開甚麼玩笑。

程明簌陰著臉離開回廊,昨夜夢裡的畫面突兀地在腦海裡湧現,他越想將其趕去,那畫面便愈加濃烈清晰。

“喂,說不過人就跑!”薛瑛在後面喊道:“沒勁!我猜對了是不是,你就是嫉妒!”

程明簌咬了咬牙,拳頭握緊,心頭煩躁更甚。

薛瑛站在原地,本來還準備與他吵幾個回合,誰知道程明簌會突然離開,薛瑛到嘴邊的話無法發揮,心裡覺得莫名其妙。

這人跟有病似的,一天天的不知道生甚麼氣,大小姐應該換他來當才對,薛瑛深知自己矯揉造作程度之深,面對程明簌時卻也只能甘拜下風。

程明簌一路衝回院子,抬頭看到院裡晾曬的衣褲,他惱怒地一把扯下,點燃火盆,丟進去燒了。

火舌慢慢襲捲,逐漸將雪白的布料吞沒,焰光在他幽暗的眼中跳動著。

半晌,程明簌被自己這奇怪的反應怔住了。

他這是在做甚麼,同撒潑打滾的市井流氓有甚麼區別,突如其來的怒意,不受控制的舉動,還有那荒誕不已的夢,他甚麼時候情緒波動這麼大過。

程明簌一時啼笑皆非,半晌,沉沉撥出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反正也是要和離的,還糾結這些做甚麼,他舀了一瓢水,將火澆滅。

那廂,武寧侯回到與妻子的院子,丫鬟上前解了外袍,掛在架子上,他穿著一身便裝在桌案前坐下。

“齊評事走了?”

侯夫人倒了一杯茶,問道。

“走了。”武寧侯說:“是個挺謙遜的後生,就是家世不太好。”

武寧侯聽人說過齊韞,一般人遇上家中落難的大事,不說一蹶不振,也要消沉好幾年,然而,那青年擔起滿門興衰,一邊讀書,一邊照顧長輩,拉扯弟妹,功課也沒落下,還能一舉考中,這般意志,非常人能敵,是個很出色的青年。

所以即便家世差一些也沒關係,武寧侯曾經聽同僚們談論,想要去齊家說媒一事。

“對了,阿徵信中所說之事,你怎麼想的?”

侯夫人突然冷不丁問道。

“這……”武寧侯眼皮跳了跳,“當初畢竟是我們薛府狹恩圖報,讓子猗娶了瑛娘,如今不過數月,又讓他們和離,會不會有些太強勢了,惹人閒話?”

“可阿徵信中說得也沒錯,若他們感情不和,這婚事,豈不是要困住瑛瑛一生,當初,她原本就是不想嫁的。”

侯夫人想到薛瑛剛落水時,醒來後得知婚事,哭天搶地,還險些想不開輕生,若非他們來得快,那剪子怕是已經插進胸口了。

一想到這件事她便後怕。

“可我看他們現在不也挺好的。”武寧侯不太想讓他們和離,他雖寵著薛瑛,但也不能任她無法無天,和離後又不知鬧出甚麼樣的事,侯府不可能永遠都為她兜底。

“那你說怎麼辦?”侯夫人嗔怪道:“我當時就不願讓他們成婚,是你們為了侯府的名聲非要逼瑛瑛下嫁!阿徵信裡說得又沒錯,我瞧著瑛瑛都瘦了……”

武寧侯無奈道:“都你寵壞的,絲毫不顧及族中體面。”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猶豫地道:“過幾日,我問問子猗的意思,他若也想和離,那、那我便做主,認他為義子,也不算虧待了他。”

侯夫人“嗯”了一聲,過了許久,她似乎想起甚麼,躊躇片刻,說道:“夫君,你有沒有覺得,子猗,他長得很像你。”

武寧侯驚詫轉身,“你說甚麼?”

侯夫人抬起目光,手裡絞著帕子,“不止一個人這麼說過,玉淑提過好幾次了,我想著,好像是有一些。”

玉淑是徐夫人的閨名,她過去來侯府做客時說過幾次,後來徐家的掌家權回到大房手裡,徐夫人事務繁忙,就不大來薛府了。

“瑛瑛,長得不像咱們。”

侯夫人聲音很輕,抬眸,看他一眼。

武寧侯本來以為她只是隨口一提,薛瑛確實長得與他們不像,建安公主性子溫婉,長相也溫婉,武寧侯是文質彬彬的書生,只能說是清俊。

但薛瑛相貌嬌媚,眉眼,鼻子,嘴,沒有一處與他們相似的。

他神色沉靜下來,緩緩坐下,看向妻子。

“你記不記得,十幾年前,曾經有個在薛府做工的婢女?後來因為盜竊府中財物,被老夫人趕出去了。”

武寧侯想了想,問道:“李氏是不是?”

侯夫人點點頭。

李氏是從煙花之地逃出來的,模樣纖媚,倒在侯府後門時帶著一身的傷,老夫人心善,替她贖了身,讓她在侯府留下,做了個端茶遞水的婢女,甚至做主,讓她嫁給了侯府的家僕,薛府的主子待下人寬厚,只要不犯下大錯,是不會被趕出去的。

只可惜李氏命苦,少時被人牙子倒賣,流落秦樓楚館,成婚後沒多久,丈夫又摔死了,那時她才剛剛懷上身孕。

老夫人看她可憐,還叫嬤嬤給她拿了好些銀子。

沒想到李氏是個黑心的,偷了侯府許多財物,被老夫人抓到現行,念在她懷著孩子的份上,再加上當時,建安公主也剛被診出有身孕,老夫人不想造孽,便沒有按照規矩將李氏發賣,而是將她趕出去了。

再然後,薛府的人就沒有再見過她。

侯夫人懷著身孕時,武寧侯遭政敵打壓,險些獲抄家之罪,侯夫人被送到永興寺暫避風頭,那時她的月份已經很大了,身邊也沒甚麼人,在大雨夜倉促產子。

“這麼多年,其實我一直沒和你們說過,在永興寺時,我心神不寧,求籤也總是兇,那籤語當時覺得嚇人,可現在回想,卻一句都不記得了,夫君,生下瑛瑛那日,我好像看到了李氏。”

侯夫人喃喃說道,一雙秀眉微蹙,聲音輕得好似一陣風就能吹走。

“她在永興寺?”

“是。”

李氏同侯夫人懷孕的時候差不多,侯夫人見到她時,李氏瘦得厲害,肚子看上去像是要臨盆。

她雖然偷盜侯府財物被趕出,可到底在侯府當過兩年的僕人,且又死了丈夫,一個人挺著個大肚子,侯夫人本想讓人去看看她,送些錢,哪成想,連日暴雨,夜裡她忽然受驚誕子,黑燈瞎火中,身旁的僕人都手忙腳亂的,好在產婆穩重,最後總算有驚無險地生下了孩子。

侯夫人修養許久,後來武寧侯官復原職,她帶著襁褓中的薛瑛回到京城,侯夫人這時才想起來李氏,不過過去太久,她也就沒有再特意去打聽過。

不知道為甚麼,自從程子猗出現後,她心裡總覺得不寧,忍不住多加關照對方,侯夫人從來沒覺得自己與哪個晚輩如此有緣過。

那個荒謬的念頭在心裡出現時,侯夫人心慌不已,話音剛落下,她就道:“我瞎說的,你別往心裡去,瑛瑛是我親生的女兒,你們都說我寵壞她,可我就願意將她寵著。”

她雖貴為公主,但皇帝登基前,他們兄妹倆並不受寵,生母地位也不高,皇位傳給了當時的太子,但太子猝然駕崩,又無子嗣,才讓現在的皇帝登基。

侯夫人幼時過得還不如有權勢的大臣家的女兒,所以薛瑛一生下來,侯府便對她傾盡疼愛,雖然,身邊的人都在勸她,姑娘家的不能這麼養,要培養琴棋書畫,禮儀體統,以侯府的勢力,送到宮裡為貴人才是最重要的。

侯夫人知道宮裡腌臢事多,她就是在宮中長大的,自然不願薛瑛去蹚渾水。

她不願對女兒多有苛責,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這才養成了薛瑛刁蠻任性的性格。

程子猗的出現,侯夫人本沒有當回事,只是不知怎的,竟不受控制地往那個方向想,日夜憂思。

武寧侯聽後,沉默許久。

“李氏離府似乎已經十八年了?”

“是。”侯夫人說:“她與我一同有身孕,我記得清楚,我還同她說過,若同是兒子,就叫她的孩子在少爺身旁做個伴讀,也能學些字,若同為女娘,就做個貼身丫鬟。”

“之後你沒再見過她?”

“沒有,這麼多年了,未曾再聽過她的訊息。不知如今怎麼樣了,她生的孩子是男是女。”

武寧侯神情凝重,侯夫人的話像是一塊巨石落入水中,驚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問道:“你還記不記得李氏是哪裡人?”

侯夫人沉思許久,“好像是……刺桐?對,刺桐,她說起過,她幼時還未被賣給人牙子前,就住在刺桐。”

侯夫人這樣的人物,本不會特意去記一個下人的身份籍貫,只是李氏太不尋常,她長相貌美,身段玲瓏,一開始還打過武寧侯的主意,想要留在侯府做個妾室,只不過被侯夫人看穿了,她可憐李氏的遭遇,但絕不會允許李氏在她面前耍手段,於是暗示老夫人,將李氏指婚給了薛府家僕。

後來她又盜竊財物,東窗事發,被趕出侯府,事情鬧得不小,侯夫人對她印象很深。

“明日,我派人去刺桐打聽打聽她的訊息。”

武寧侯聲音沉沉,“夫人,這件事你萬不可與旁人提起。”

“我知道。”

*

腿傷好後,程明簌便回翰林院上職了,薛瑛待在家中,有時候屋子裡只有她一個人,沒個人拌嘴,倒有些不習慣。

她找了個時機,打聽到齊韞的住處,在他的休沐日登門拜訪。

齊韞家中貧寒,考中進士後雖改善許多,但也沒有闊綽到哪裡,不過至少不用像從前一樣,大冬天抄寫書籍,雙手生滿凍瘡。

他租了一間院子,將母親與弟弟妹妹接了過來,家中沒有僕人,薛瑛出現在巷子裡時,齊韞正在教弟弟妹妹認字。

他今日休沐,難得休息,薛瑛叩了叩門,齊韞聽到聲音後抬起頭,看到她時眼睛睜大些許,光芒閃爍。

“你怎麼來這兒了?”

“我打聽過,你們大理寺的官員這旬能有幾日假,我就直接來尋你了,在你家,應當沒有甚麼同僚能瞧見我吧。”

“沒有的。”

薛瑛笑了笑,“我給你帶了些東西。”

她懷裡抱著鼓鼓囊囊的包裹,齊韞怕她累著,先伸手接過。

“是我兄長前幾日從邊關寄回來的,有一些好吃的,我多帶了些,分給你弟弟妹妹吃。”

齊韞沒想到她還會想到他的家人。

身後傳來弟弟的聲音,“大哥,你在同誰說話呀?誰來了?”

齊韞身後探出兩個小小的腦袋,探究地往外張望,看到薛瑛時俱是一呆,“仙女!”

齊韞的弟弟妹妹年紀不大,十歲左右的模樣,個頭堪堪到他胸口。

“哎呀,嘴真甜。”薛瑛羞答答地說:“我就是仙女呀。”

她明眸皓齒,顧盼神飛,比仙女還要好看,齊韞抿了抿唇,示意兩個孩子道:“叫姐姐。”

“仙女姐姐好!”

薛瑛眉開眼笑,將包裹裡的奶糕和肉乾分給他們。

“阿韞。”薛瑛說道:“我過幾日就和離了。”

齊韞看向她,“過幾日?不是說還要兩個月?”

“我哥哥寫信回來,讓我和離的,我爹孃很聽哥哥的話。”薛瑛說:“我自然是聽他們的意思。”

齊韞沉默許久,忽然道:“程子猗願意嗎?”

“誰管他願意不願意。”

薛瑛一想到他便來氣,“成天就知道氣我,還喜歡和我搶被子,搶枕頭,用我的髮油和薰香!”

她罵起程明簌來,一句接一句,絮絮叨叨地數落著,語氣是抱怨的,眼神卻生動鮮活,彷彿那個“討厭鬼”就站在眼前讓她指著鼻子罵。

齊韞沉默,她口中的程子猗似乎並沒有多可惡,甚至齊韞能感受到,兩個人打打鬧鬧,應當關係是極好的,就像新婚小夫妻那樣,時而吵架,可是又極依賴對方,句句離不開彼此。

齊韞慢慢垂下眸子,“阿瑛,別說了。”

薛瑛停下來,看向他,“怎麼啦,你是不是不想聽我說起他。”

齊韞點點頭,“嗯。”

“那就不說他。”薛瑛笑盈盈地問道:“我們夜裡去汴河上划船好不好?”

她很早就想去划船了,不過薛瑛先前一直身子弱,所以鮮少嘗試,不過她最近每天都吃得很多,覺得自己的力氣都變大了,躍躍欲試。

齊韞甚麼都依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汴河畫船遊蕩,夜裡,華燈初上,薛瑛拉著齊韞到岸邊租船。

她戴著帷帽,遮住臉,旁人看不出她的身份,只以為是個與情郎一起出來相會的漂亮姑娘。

登上船後,齊韞划動船槳,撥開水面,船隻緩緩向前飄去。

薛瑛坐在船頭,她想玩水,但又怕像去年那樣,貪涼著風寒,若是掉下去可就糟了。

於是只能伸出手,撥動兩下水面,岸邊遊人如織,水面波光粼粼,照在她雪淨的面龐上,眼瞳中似有秋水流動,璀璨奪目。

齊韞看著她的身影,心頭沉沉。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失神地看著少女隨風飄揚的長髮,薛瑛站了起來,走到他身邊,也想試試划船。

然而,她剛站起的一瞬間,腳下的船隻與旁邊另一艘小船相撞,船面都跟著晃盪一下,薛瑛腳下一歪,驚呼,身體踉蹌往前,齊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他那隻並不完美的手拉住她,薛瑛愣了愣,還未反應過來,齊韞已經退到一旁。

“對不起。”他繃緊嘴角,輕聲道:“嚇到你了。”

這是他無法在薛瑛面前展示的傷痛,膽子小的姑娘看見斷指都會害怕。

薛瑛回過神,搖搖頭,“沒有的。”

船面未穩,緩緩穿過冗長的石橋,一片陰影覆了下來。

昏暗中,薛瑛拉了拉齊韞,指著橋洞下的影子,“你看。”

岸邊的燈光穿進來,二人的身影映在牆面上。

薛瑛伸出手,曲著兩根指節,她動了動,牆上的手影也跟著動。

齊韞看著,漸漸愣住。

張開的手指猶如長翼,影子像是騰飛的鶴,“你看,像不像一隻正在飛的鶴?”

她的聲音在靜謐的橋洞下顯得格外清亮,“我的手是健全的,不過想要做這樣的手影,必須曲起兩根手指,這樣才像是鶴,所以,有些殘缺不一定就是殘缺,有些完美,也不一定就是完美。”

齊韞的目光緊緊鎖住那抹靈動的鶴影,又緩緩看向薛瑛在昏暗中瑩白如玉的手。

他喉頭滾動,一時說不出話來,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聲。心頭情緒濃郁,漲滿胸腔。

薛瑛划了一會兒船就累了,她不能在外面呆太久,岸上放風的采薇都要急壞了,她使喚齊韞將船劃到邊上。

齊韞先上岸,一開始想要拉她的手,又覺得僭越,只虛虛握住胳膊。

薛瑛衣裙精美,帶著香氣的衣襬拂過齊韞的掌心,柔和得像是一片雲。

齊韞沒敢用力,他做慣粗活,手指粗糙,擔心會勾壞她華美的衣裙,小船輕晃,薛瑛上岸時腳下不穩,齊韞只好用力攬住她。

少女身軀柔軟,比雲彩還輕。

齊韞僵著身子,不知所措。

薛瑛抬起頭,盯著他緋紅的臉。

他臉怎麼紅啦?是不是害羞?

薛瑛凝視著齊韞的臉,晚風拂過,吹起她帷帽的簾子,濃豔秀麗的臉露了出來,清澈的眸子好似能攝魂奪魄。

齊韞怔然,心臟怦怦跳,一時忘了鬆手,痴痴地看著薛瑛,慢慢地,不受控制地俯身。

兩個人捱得極近,氣息拂到對方臉上,薛瑛睜大眼睛看著齊韞越來越近的臉,一時忘了要做甚麼。

他要幹甚麼,親她嗎?要是他親她,她要躲嗎?

薛瑛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忽然,一隻手從後伸來,摁住她的肩膀,力道極大,好似鐐銬,薛瑛驚呼一聲,下一刻,她被人直接從齊韞懷裡提了出去。

程明簌陰惻惻的聲音自耳畔響起,“真是好一對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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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班,來晚了……pl掉落五十個紅包,

最近太忙,接下來要連續出差半個月[托腮],保三爭六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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