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其實她還挺可愛的。

2026-04-18 作者:好大一錠銀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其實她還挺可愛的。

話語落下,屋中靜默許久。

薛瑛很是難為情,她從來不會開口邀約別人,這樣顯得她很不矜持,可是她並非誠心為程明簌著想,只是可憐他,若他瘸了,薛瑛的臉面也就丟光了,不僅嫁了個沒甚麼身份的男人,新婚夫君還是個殘廢,她的人生幾乎一眼就能望到頭,只一個字:慘。

“不過你也是要守規矩的。”薛瑛拍了拍身旁的榻,“你只可以睡在這一半,不可以越線,我只是讓你上榻睡,可沒答應過你要做其他的事情,你不可以胡來,也不可以對我有任何非分之想。”

說話的時候,薛瑛神色認真,自以為凶神惡煞地警告。

可是她臉上的疹子還未完全消去,面頰微紅,一雙美目眼波流轉,瞪人的時候也俏皮。

程明簌點點頭,“好,我不會越線。”

薛瑛將多餘的枕頭橫放在二人中間,“誰越線誰是小狗,要學狗叫。”

她揚起下巴,眉飛色舞,小時,薛瑛是個極為頑劣的孩子,做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給夫子的水裡下瀉藥,趁同窗回答問題時拉走對方椅子,在睡著的徐星涯臉上畫王八。

那些拜倒在大小姐石榴裙下的人也爭著學狗叫逗她開心。

程明簌聽了,嘴角牽起,幾乎要笑出聲,薛瑛真是小孩脾氣,外面的賭坊裡都是些砍手跺腳的血腥籌碼,只有她就算威脅人時也還是這麼幼稚。

“嗯。知道了。”

程明簌問:“要拉勾嗎?”

薛瑛搖頭,“我不要,幼不幼稚,小孩子才拉勾。”

他失笑,換了身乾淨的衣袍,洗漱完,在屬於自己的那一半榻上躺下。

薛瑛面朝著牆面,翻來覆去,她有些憂愁,低低地嘆著氣。

她睡不著,動靜弄得程明簌也睡不著,便翻過身看向她,“你在嘆甚麼氣?”

“就是……”

薛瑛眉頭皺著,沉默一會兒道:“我以前,從來沒去思考過,以後會發生甚麼。”

薛瑛低聲道:“我一直覺得我可以永遠無法無天下去。但……你說了那些話後,我開始忍不住想,若是有一日,武寧侯府不存在了,我該怎麼辦。”

母親是陛下胞妹,過去,陛下會念在兄妹情分上,對他們侯府多有寬待,可若陛下龍馭賓天,太子,或者是六皇子,真的可以容忍始終不表態的侯府存在嗎?

若太子上位,想起曾經薛家拒婚一事,不知會不會報復回來。

薛瑛多愁善感,容易憂思,睜著眼睛怎麼都睡不著。

“不管是太子,還是六皇子,都好難選呀。”

程明簌想說她不必糾結這個,一時半會兒倒也影響不到武寧侯府,陛下不是還在嗎?

哪知她下一句話石破天驚,“若是皇帝換我薛家人來當就好了,哪裡還需要操心別人奪嫡之事?”

程明簌神情嚴肅,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慎言!”

薛瑛話語卡在喉嚨裡,她艱難地說:“唔……我知道,我這不是在家裡私下說的嗎?又沒有人聽到。”

程明簌手勁松開一些,“在家裡也要小心,誰知道有沒有眼線在,隔牆有耳啊薛二小姐。”

“知道了。”

她垂著眸子,喪氣地道,呼吸噴薄在程明簌指尖,說話時溫熱的唇瓣貼著掌心開合,帶來絲絲癢意,因為嘴巴被捂住,沒有辦法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意思,所以她眨了眨眼睛,示意程明簌她快被捂死了。

程明簌的手收了回去,指節緩緩蜷曲,薛瑛翻身,打了個哈欠,“怎麼同你說了幾句話我就困了。”

“困了就睡。”

薛瑛閉上眼,很快一旁便響起輕輕的呼吸聲。

白天的時候,薛瑛可以忍受臉上的不適,她害怕留下疤,所以紅疹處再癢都不會碰,但是睡著後,下意識的反應她自己也控制不了,薛瑛伸出手,指尖還沒有碰到臉頰的時候便被程明簌握住。

他按著她的一雙手,側身躺著,與薛瑛面對面,怕她掙脫,於是用了不少力,少女手腕纖細,一隻手就可以將她完全桎梏,薛瑛手腕抽不動,就好像被鐐銬困住一般,睡夢中不滿地嘟囔一聲。

唇瓣紅灩灩的,一側臉頰被壓得鼓起。

程明簌盯著看了一會兒,忍不住伸出另一隻手,戳了戳,指尖觸感溫軟,真奇怪,她這個不吃那個不吃,身形纖細,偏偏臉頰肉很多,戳起來像是棉花。

程明簌連著戳了好幾下,薛瑛鼻頭一皺就要醒來。

他立刻收回手,屏住呼吸,過了好一會兒,確認薛瑛沒有醒才放心下來。

程明簌一開始無法理解為甚麼會有那麼多的人喜歡她,除了有一張好看的臉外,哪哪都是毛病,還很嬌氣,有些心機,但不多,所以做事情總是出錯,害人也害不到點子上。

現在想想,其實她有時候還挺可愛的。

只要不鬧騰,不無理取鬧的話。

等等,可愛?

這個詞浮現後,程明簌呆了好一會兒,接著眉心緊蹙,臉也慢慢黑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在煩躁甚麼,抽回手,轉身背對薛瑛。

程明簌睜著眼睛,在一片虛暗中看著遠處晃動的燭火。

大部分時候,他都沒有辦法解釋自己為甚麼會願意一而再,再而三地遷就薛瑛。

程明簌是個很討厭麻煩的人,而薛瑛就是麻煩的化身,不夠聰明,也容易招惹是非。

大概是因為希望她可以安分些,別總是頭腦一熱做出一些蠢事,然後連累他,害他被迫捲入到話本劇情中。

之後事情進展如何,程明簌已經無法預料,前世這個時候,他已經看出話本的存在,作為被劇情環繞的主角,程明簌只有採取最極端的剜心方法,才能讓話本沒有辦法繼續維繫劇情,被迫重啟,萬壽節過後會發生甚麼,他一概不知。

薛瑛睡相不太好,難怪老夫人要把這麼大的撥步床給她,不然普通的床榻還不夠她翻身的。

二人中間用了兩個枕頭隔開,涇渭分明,程明簌倒是沒怎麼動過,可到了後半夜,睡熟的薛瑛又滾過來,手腳都翹在了程明簌身上。

程明簌一向淺眠,稍微有些動靜便會驚醒,他睜開眼,感受到環在腰間柔軟的手臂。

和新婚夜一樣,薛瑛喜歡抱著東西睡覺,平日他躺在地上時,偶爾夜半醒來,會看見她懷裡團著被子。

程明簌拎著那條手臂放回原處,沒多久,薛瑛又擠過來,毛茸茸的腦袋在他的後背蹭了蹭。

程明簌無奈地嘆氣,沒有再將她推開,由著薛瑛去了。

第二日醒來時,天已大亮,今日是個好天氣,暖陽的光芒連幾層紗簾都遮不住,幽幽透進床榻間。

薛瑛睜開眼,入目的便是程明簌的臉,玉瓷一樣光滑,兩個人靠得很近,薛瑛幾乎趴在對方身上,臉貼著他的肩膀,一抬頭,近得好似可以看見他臉上細小的絨毛。

她呆滯許久,而後怒火中燒,“啪”的一下扇在程明簌臉上,一巴掌將他拍醒了。

程明簌睜眼,整個人都是懵的,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個赤紅的巴掌印,半張臉都是火辣辣的。

“登徒子!虧我好心讓你上榻睡覺,你竟敢對我圖謀不軌!”

薛瑛怒氣衝衝,歇斯底里地嗔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懷好意,先前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原來都是偽裝,趁我睡著了就憋不住你那色心了!”

程明簌發懵,呆坐著,逐漸反應過來她在嚎甚麼。

“你有沒有搞錯,到底是誰越界。”程明簌扯起自己身上皺巴巴的衣裳,“是你自己非要擠過來的,還將腿翹在我身上,我趕都趕不走,你看我這衣服皺得全是印子。”

少年頂著張紅通通的臉,嚴詞厲色地控訴,“那麼大一張床,你將我擠到哪裡去了你說說,薛二姑娘,我是好人家的清白兒郎,你少汙衊我。”

薛瑛被他反駁的一時想不起來詞,她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衣衫還完好無損,昨夜明明劃好了區域,醒來時她卻躺在程明簌睡的地界,他的衣襬上的確都是腳翹出來的痕跡,皺巴巴的,一條又一條印子。

薛瑛漸漸反應過來,小時候她非纏著母親一起睡的時候,武寧侯曾經忍無可忍,讓奶孃將她帶走,只因薛瑛睡相不太好,喜歡動,她倒不會打呼說夢話,也不磨牙,就是喜歡動來動去,喜歡抱著東西睡。

要是程明簌圖謀她美色的話,新婚之夜就該動手了,何至於等到現在。

薛瑛眸光動了動,嘴唇囁嚅,心想,自己好像真的冤枉了人。

她心虛地掀起眼皮,小心翼翼看了眼程明簌。

他有些生氣,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眉眼下壓,看著就要爆發。

薛瑛視線亂飛,驚慌地看了他好幾眼,可憐巴巴地道:“對、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程明簌緩緩向她看來,少女睫毛顫抖,無措地絞著自己的裙帶,聲音細若蚊吶,“我害怕嘛,一睜眼看到身旁躺著個男人。”

薛瑛平日都很警惕,她也不是真的笨,知道自己美,知道自己受人惦記,所以在外便格外機警,防範著每一個試圖靠近她的人。

程明簌沒說話,薛瑛以為他是真的生氣了,他那樣小心眼,生氣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報復她,她扇他一巴掌,他說不定就會打斷她一條腿。

程明簌那麼惡毒,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奇怪。

薛瑛主動服軟,手撐著榻,慢慢挪過去,靠近程明簌,閉上眼,睫毛抖個不停,“要不你、你打回來吧,就算扯平了……”

程明簌看著她,少女擺出視死如歸的神情,撐著床榻的兩隻手將被褥攥緊了,喉嚨裡無意識發出細細的哼吟,像是怕極了。

是啊,她一個弱女郎,再用力還能將人打死麼?可一個矯健高挑的男子就不一樣了,說不定一巴掌能將她的頭打飛。

好歹做了幾個月夫妻,雖然她對他頤指氣使,態度不好,但應當也是有些情分在的吧,薛瑛縮著肩膀,像只被雨打溼的鵪鶉,哽咽地道:“你打吧,打吧。”

然而,她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程明簌動手,薛瑛悄悄睜開一隻眼,想看看他的神情,怎知正對上程明簌一雙揶揄含笑的眼睛。

“你笑甚麼?”

薛瑛呆呆地道。

程明簌說:“算了,我同你計較甚麼,況且,你做的也沒錯,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定要反擊自衛,打得對。”

薛瑛眼眸不由睜大幾分,她還沒來得及欣喜,程明簌便沉著臉說:“不過一碼歸一碼,我們先算算之前的賬。”

“什、甚麼?”

薛瑛剛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算甚麼賬,該不會是先前她屢次三番想殺了他的事吧?

程明簌指了指榻上已經亂七八糟的被褥枕頭,說道:“你昨夜劃好的楚河漢界,誰越線誰是小狗,要學狗叫,請吧,夫人。”

薛瑛瞪大眼睛,差點跳起。

她是這麼說過,可當時是為警告程明簌,想讓他丟臉,她可從來沒想到此等條約會應驗在她本人頭上。

“我……我……”薛瑛著急道:“你多大了你是三歲孩童嗎,還這麼幼稚。”

“這不是你自己說的話嗎?怎麼現在又賴賬?”

程明簌身子前傾,低著頭,去看她的眼睛,薛瑛撇過頭,他就硬湊上來,非要看著她的臉。

甚麼小狗,學狗叫,都是薛瑛欺負別人用的,她自己哪能受得了此等奇恥大辱。

“士可殺,不可辱。”薛瑛鼻子不通氣,紅著眼睛,“你還不如打我呢。”

她鼻尖紅通通的,嘴角撇下,眼眶裡霧氣積氳。

程明簌只好道:“罷了罷了,不和你計較,你別掉眼淚了,二姑娘的眼淚同金珠子似的寶貝,以後我們都不用拿俸祿了,靠你的金珠子活。”

薛瑛破涕為笑,她只是裝的,根本沒有想掉眼淚,更沒想過程明簌會如此輕拿輕放,他以前不是都不吃這套的麼?看到她的眼淚也無動於衷,如今,她只是假裝哼哼兩聲,他就沒有再繼續欺負她。

“你今日不去上職麼?”

薛瑛這才想到問他這事,以往她每次醒來,程明簌都已經走了,地平上的被褥也已收起。

今日天際大亮,他竟然還在。

“告假了。”程明簌說:“這幾日腿腳不便,曹公讓我先不用去了。”

曹公乃翰林院學士,新科進士都由他管理培養。

“噢……”薛瑛目光看向他的雙腿,“那你今日腿好些了嗎,還痛嗎?”

“還好。”

程明簌扶著床欄起身,披上外袍要去洗漱,“我閒在家中無事,教你看些書如何?”

“不要。”薛瑛立刻拒絕,這人有好為人師的癮嗎?怎麼老讓她學習。

“就這麼定了。”

他像是沒聽到她的拒絕話似的,自顧自地定下了這件事。

隔日薛瑛就在自己的床頭髮現了兩本遊記。

她本來不大樂意看的,以為又是些文縐縐的書。

“怎麼是這個?”

“除了京城的富奢外,這外頭還有許多你沒見識過的東西。”

薛瑛翻開一本,讀道:“旦起下視,白雲滿川,如海波起伏;而遠近諸山出其中者,皆若飛浮來往……”⑴

薛瑛沒有去過別的地方,自小在京城長大,她身體不好,出不了遠門,遊記上的東西對她而言是很陌生的。

“想去嗎?”

程明簌見她臉上露出嚮往的神色,問道。

“想,但是我怕累。”薛瑛低聲道:“我身子骨一向不好。”

“那從現在開始,你多吃一些,別總是隻吃幾口,你太挑食,得多吃肉。”

薛瑛半信半疑地看向他。

“身體強壯了,自然可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午膳時,丫鬟送來兩份食盒,薛瑛第一次多吃了半碗飯。

“對了,上次你說要給我繡荷包的呢,你繡了嗎?”

吃飯的時候,程明簌突然問她。

“甚麼、甚麼荷包?”

“你不是說要給我繡個新的?”程明簌放下筷子,“先前那個,是你不好意思送給別人才丟給我的,後來又被你扯壞了,那新的呢?”

薛瑛心虛,她早就拋之腦後了,隨口之言,誰知道他會當真。

跟有病似的,外面多的是精緻小巧的香包,非要她繡,真不知道是羞辱她還是羞辱他自己。

“還沒有,我吃完飯就繡。”

薛瑛弱弱地道。

他笑了笑,“好。”

薛瑛準備了新的針線,在繡棚上畫了只王八。

她鴛鴦畫不好,王八卻很拿手,幾筆便勾勒描出王八的形,再接著按照畫好的圖案繡花。

程明簌休沐日的最後一天,薛瑛將繡好的王八荷包給他。

程明簌見了忍俊不禁,他指尖撚著那隻針腳歪斜、圖案囂張的荷包,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最終還是沒忍住,一聲低笑逸出唇畔。那王八繡得確實“惟妙惟肖”,綠豆眼透著股嬌蠻神氣,同薛瑛一樣,彷彿下一秒就要爬出來咬人。

“夫人的女紅……”他故意頓了頓,在薛瑛瞬間瞪圓、寫滿“你敢說不好試試”的眼神注視下,慢悠悠補充道,“……倒是別具一格,頗有童趣。”

薛瑛哼了一聲,下巴抬得更高:“那是自然!尋常鴛鴦有甚麼看頭?大家的荷包都是甚麼花啊草啊鳥的,我才不和他們一樣,我這王八,獨一份!你可得好好戴著,不許摘下來!”

她想著,反正她繡工差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自從他戴著那隻醜鴛鴦荷包出門後,薛瑛估摸著自己已經老臉不保,既然如此,她還忸怩甚麼,不如繡個更醜的給程明簌戴著,他不是要嗎?那就不准他摘下,讓他也被嘲笑,這位未來的朝廷棟樑之材,品味之獨特。

她嘴上強硬,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程明簌,見他沒有絲毫猶豫,反而真的將這隻醜得醒目的荷包鄭重其事地系在腰間。

薛瑛心裡莫名地舒坦了些,甚至生出一絲奇異的成就感。雖然醜,但味道是她精心挑選的松香,清冽提神,與他這個人倒是相配。

程明簌低頭整理著荷包的繫帶,修長的手指拂過粗糙的繡面。陽光透過窗欞,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小片陰影,透亮的眸子猶如琥珀般。

薛瑛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頭那點小得意又摻雜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撇撇嘴,扭過頭去。

程明簌賦閒在家這幾日,兩個人打打鬧鬧,日子過得很快,一轉眼,程明簌就該回翰林院了。

這些時日他都睡在榻上,薛瑛已經習慣自己每日起來就看到他的臉,其實程明簌抱起來還挺舒服的,他不是多汗體質,睡姿端正,不會亂動,初夏,屋裡放著冰塊,他身上也涼涼的。

等他腿傷好後,薛瑛也不知道怎麼開口讓他回地上睡。

夜裡,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侯夫人觀察著薛瑛的臉,笑著說:“瑛瑛的臉好像已經好了。”

薛瑛眼前一亮,抬手摸了摸,少女肌膚光滑,一絲瑕疵也沒有,她眸中神采更甚,喜不自禁。

程明簌神情淡淡,思考,以她的性子,說不定明日又忍不住去找齊韞了,畢竟已經許多日不曾見面。

正想著,突然有下人衝進前廳,滿臉笑意,“世子來信了,侯爺、夫人,世子的信!”

他手裡拿著一封厚厚的家書,正吃飯的幾人全都站了起來。

薛瑛率先放下筷子迎上去,“給我給我。”

薛徵離家半年,身在戰場,家書難抵,一封信,最快也要十天半個月才能送到對方手中。

薛徵信中,先問家人安,他在西北萬事順遂,打了幾起勝仗。

武寧侯讀到最後,話語突然頓住了。

“為虛名所困,大錯特錯,此婚事誤人終身,實為不智,應儘快和離……”

————————

小學雞日常愛寫愛寫。

得知家書內容後的樹:Σ(Дó|||)丿丿2

⑴出自朱熹《百丈山記》

本章掉落五十個小紅包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