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壞人。”

2026-04-18 作者:好大一錠銀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壞人。”

李副將一聽愣住了,大帥的妹妹,就那個花似的二小姐?

那真是個瓷器一般嬌柔脆弱的姑娘,薛徵剛去軍營的時候,李副將見過她一次。

那時她才十歲,薛徵即將隨軍出征的時候,隊伍行到城門外,路邊站著個小丫頭,漂亮得像是年畫娃娃,一張臉哭得通紅,被嬤嬤牽著,身形纖細孱弱,好像一陣風就能刮跑,連哭聲都很小,只有隊伍路過時,她才大聲叫了句“哥哥”。

嗓音哽咽,雖然叫得大聲,但被馬蹄踏過的動靜覆蓋,沒有人注意到,薛徵也不知道是怎麼聽見的,策馬上前,到當時的主帥面前請罪,離開隊伍去哄妹妹。

十七歲的薛徵風華正茂,剛剛考中進士,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滿京城有女兒的達官貴人都等著榜下捉婿,武寧侯府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他卻在風頭最盛的時候,辭了在翰林院的官,轉頭去了軍營。

這般離經叛道,屬實將所有人嚇了一跳,武寧侯為此還氣病了,卻沒有撼動他的決心。

薛徵一向有主見,決定好的事情,誰都改變不了。

大軍不會等人,薛徵停下來的時候,隊伍繼續行進,他驅馬到路邊,翻身下來,薛瑛抬頭看著他,眼尾紅通通的,滿臉都是淚,“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走……”

“別哭啊。”薛徵彎腰給她擦眼淚,“又不是不回來了。”

他一開口,薛瑛哭得更兇,整張臉都花了,胸口一顫一顫,薛徵一邊給她順背,一邊看著她從懷裡掏出個平安符,掛在他的腰上。

一旁的嬤嬤說:“二小姐昨日去求的。”

她說話的時候都有些不忍,“奴婢們準備了人抬轎子,二小姐不願意坐。”

薛瑛是自己爬上山去廟裡求的平安符,她一向體弱,走幾步就喘,要人背,只有這次,花了一整日,從早到晚,爬到山上給即將出徵的兄長求平安,一句累都沒喊過。

今日她的腿都疼得走不了路了,連上馬車都是讓嬤嬤背上去的。

素來鎮定的薛徵竟然紅了眼眶,將那符疊好,壓在衣襟下,妥帖放置在心口的位置,輕聲道:“我貼身帶著,心裡便會一直記著,家裡有妹妹在等我,一定要平安回去。”

薛瑛點點頭,看著他重新牽起馬兒,薛徵勒了勒韁繩,回頭看她。

妹妹仰著臉,下意識跟著他的馬走了幾步。

他開口,語調柔和:“快回去吧,路口風大。”

薛瑛不想讓他擔心,一步三回頭,坐上馬車,趴在視窗看著他騎馬遠去。

李副將記得,回到軍營,薛徵就因為隨軍途中離隊捱了三十軍棍。

原來已經七年過去,那個嬌嬌的小丫頭已經長成大姑娘,嫁人了。

握著信的薛徵失神許久,沒想到自己離家兩個月能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信上說,二小姐落水被外男所救,若只是在家中也罷,偏偏當日府上都是賓客,太多人看見,二小姐名聲受損,要麼削髮為尼,要麼嫁人,武寧侯沒有辦法,這才為她與救人的男子定下婚事。

而那個外男,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弟弟,程明簌。

薛徵呆坐在帳子裡,怎麼都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他才只是離家兩個月而已。

偏偏他現在還不能走開,若能立刻回京,他現在就要拉著兩人簽了和離書。

這不是胡鬧嗎?名聲哪有那麼重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成親,對兩個人都是折磨。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換子一事糾葛,根本不是彼此的良配。

薛徵蹙著眉,神情凝重,只怪自己誤了時辰,若第一時間看到這封信,他定要連夜派人回去阻止這親事。

若他們二人彼此無意,這婚姻與枷鎖沒有區別,不能因為所謂的名譽,而做出如此斷送一生的草率決定,這樣是害了兩個人。

李副將不知其中利害,只一個勁地賀喜,“恭喜大帥,恭喜二小姐尋到如意郎君,不是是哪家公子這麼有福氣,能娶到二小姐那樣的天姿國色?”

他奉承完,沒見他的頂頭長官露出笑容,反而因為這幾句話,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了。

完了,馬屁拍錯了,咋滴啦,薛小侯爺的妹妹是嫁和尚了還是嫁太監了,臉色這麼差。

薛徵沉著臉,“你先出去。”

李副將預事不妙,怕繼續留在帥帳裡惹人嫌棄,趕緊退下。

薛徵面前攤著新的信紙,他拿起筆,迅速寫下幾行字,望父母收到信後,立刻安排兩人和離,切勿誤人一生,外頭的風言風語,自有他來解決,不必擔憂。

阿瑛名聲受損不要緊,他會打勝仗,用軍功為她換一個稱心如意的好親事,不怕別人說三道四。

*

過幾日就是驚蟄了,這兩日,侯夫人叫下人將府中各個院子的被褥衣物全都捧出來晾曬,拍一拍除穢迎新。

程明簌回到家時,幾個嬤嬤剛將院落打掃乾淨,小徑上的石子幾乎都能反光,偏偏院中的空地上扔著兩本書,顯眼得很,一本《孫子兵法》,一本《戰國策》,丟在那麼明顯的位置,打掃時不至於看不到,明顯就是有人特意叮囑,擺在這兒給他看的。

他今日看書看得有些晚,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侯府的主子們都已經吃完飯,推開門的時候,薛瑛正坐在妝臺前梳頭髮。

她卸了髮髻,絲綢般光滑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背後,程明簌走過去,停在她身後,問道:“我給你的書,你看了嗎?”

薛瑛只顧著往自己頭髮上擦香膏,隨口說道:“沒有啊。”

程明簌在一旁的小榻上坐下,“為甚麼不看?”

薛瑛側對著他,目光注視面前的銅鏡,她的妝臺上擺滿了東西,髮簪珠釵裝了好幾盒子,那些顏色各異的胭脂堆了許多,也不知道她用不用得過來。

從剛剛進來開始,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坐到她身邊時,那股香味愈加濃厚,隨著她抬手梳頭的動作,盈盈在屋中散開。

“不想看。”薛瑛咕噥:“我不喜歡看這些書,我看不懂。”

“怎麼就看不懂了。”程明簌不能理解,這是甚麼很難的書嗎?

“侯府不教你讀書識字?”

他見她只顧著臭美,上手將銅鏡掰過來,她只能扭頭回答他的問題。

“教啊。”薛瑛有些不悅,又將鏡子挪回來對著自己,給頭髮抹完香膏,用梳子梳一梳,再往臉上塗東西,“可是我又不需要學這些,我爹孃說了,學了沒用,況且,我又不要打仗,我幹嘛要學兵法。”

程明簌皺著眉看她搗鼓,妝臺上擺著不少香膏香油,她平日笨手笨腳的,這個時候倒靈敏起來了,一個接一個,井井有條,竟然沒有手忙腳亂。

“不是說只有上戰場的人才要看這樣的書。”程明簌解釋,“多讀書能明智,你會學到很多東西,增長謀略,就比如。”

他身子向後,靠坐在軟墊上,看著她道:“如果我是你,‘程子猗’這個人根本不可能活著長到十七歲。”

薛瑛登時嚇得要跳起來,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他,神色驚恐。

程明簌手搭在扶手上,微微歪著頭,漫不經心地看著她。

她臉頰邊的香膏還沒有完全抹開,溼噠噠地黏著,少女肌膚雪白,細膩光滑,像是一隻塗了白釉的薄胎瓷。

薛瑛嚇死了,以為他是在警告她,他一直記恨著她僱殺手殺他的事情,只是隱而不發,遲早要找她報復回來。

她呆呆地坐著,不敢亂動,程明簌幾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站起身去洗漱。

過一會兒,程明簌洗完臉,將兩本書放在她面前,“我給撿回來了,記得看。”

薛瑛不滿地撇了撇嘴,嘟囔,“我不想看……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昨日你問我時,我明明說的是我想看話本,不是這些。”

說到這個,她想起自己那不翼而飛的絕版藏物,聯想到程明簌的陰毒,忍不住問道:“你是不是把我的話本藏起來了?”

“哪個?”

“就是我放在枕頭邊的。”

程明簌面色不改,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不知道,沒看見。”

薛瑛盯著他的臉瞧,程明簌神色坦然,她看他,他便也直視她的目光,無所謂的模樣。

薛瑛有些猶豫,莫非真的與他無關,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薛瑛慢慢地梳著頭髮,有些苦惱,“我先前花了好多錢買的,現在外面已經買不到了,我都沒有看完。”

程明簌眉梢輕抬,“你喜歡看這些?”

“是呀。”

聞言,他一邊的嘴角翹了翹,“難怪。”

薛瑛不知道甚麼意思,“難怪甚麼?”

“難怪薛姑娘如此冰雪聰明。”

看這些東西,都把腦子看壞了。

程明簌笑一聲,將桌上的薔薇油拿起來聞了聞,她哪來那麼多的瓶瓶罐罐搗鼓。

薛瑛覺得他並不是誇她,而是在諷刺,誇她聰明的潛在話就是說她笨。

她想想不服氣,但是又不敢直接和程明簌對著嗆,弱弱地道:“你肯定在罵我,你哪有那麼好心誇我。”

“誇你還不樂意。”

程明簌放下薔薇油,走到已經鋪好的被褥上躺下,“真說你笨你又哭,到時候眼淚從榻上流下來淹了我的褥子,我都沒法睡。”

薛瑛對他無話可說,這人的嘴就像在茅房裡泡過一樣,沒有一句好話,一開口就讓人想揍他。

她生氣地盒上妝奩,“嘭”地一聲,藉此發洩不滿。

上床的時候,薛瑛忍不住在程明簌身上又踩了一腳。

不等他看過來,她便已經擺出可憐的神態,低垂著眉目,又乖又軟,“對不起,我又沒看見,下次會注意的。”

程明簌面無表情,“呵呵”笑兩聲,他已經看透她,每次她裝乖巧,就是為了掩蓋剛剛做的壞事,讓別人不好意思再繼續指責她,而橫眉怒目時,大概只是虛張聲勢。

夜半的時候,已經熟睡的程明簌被薛瑛喊醒,她趴在床邊,小聲道:“程明簌,我想喝水。”

“那你喝啊。”

他最近準備會試,從早學到晚,精疲力盡,連眼皮子都不想抬起。

薛瑛愁眉苦臉,“我留的燈滅了,屋裡好黑,我不敢。”

薛瑛膽小,平日睡覺臥房裡總要留一小盞燈。都是半夜了,她又不好意思大叫,讓外面的丫鬟過來伺候她。

程明簌睜開眼,屋裡果然很黑,隱隱可以看見她趴在床邊的身影輪廓。

要不是沒有辦法,她才不會找他,入了春,天乾物燥,她嗓子幹得疼。

見他不動,薛瑛臉上掛不住,“算了,我不喝了。”

她翻身想要躺回去,地平上卻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程明簌坐起身,摸黑將被夜風吹滅的油燈重新點上,倒了杯水,捧到床邊,遞給薛瑛。

屋子裡重新亮了起來,薛瑛看到程明簌走過來,他臉色不太好,眼皮沉沉的,將杯子遞給她後便躺下來繼續睡了。

薛瑛坐在榻上,捧著杯子小口抿著,悄悄地觀察躺在地鋪上的程明簌。

其實他長得挺好看的。

薛瑛再不情願,也忽略不了這個事實,程明簌睡著後看著沒平日那麼凶神惡煞,倒真像個只有十七歲的少年,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灑在地平上,他的臉比月光還要雪白,鼻樑高挺,像座小山丘,唇瓣有些薄,話本里說,薄唇的男人都是負心漢。

意識到自己居然在欣賞程明簌的美色時,薛瑛忽然一個激靈,身上瞬間冒出一片片的雞皮疙瘩。

“咦惹。”

她抖了抖肩膀,將杯子放在床邊,鑽回被窩裡。

有了第一次,下一次薛瑛開口使喚程明簌時便容易許多。

她經常半夜將程明簌叫醒。

“程明簌,我想喝水了。”

“程明簌,程子猗,我有點冷,你可不可以過去將炭火撥旺點。”

“程子猗,我餓了。”

程明簌忍無可忍,“晚膳讓你多吃你不肯,半夜吃個屁,躺下去睡。”

薛瑛叫道:“你兇甚麼兇啊!”

她氣惱地翻過身,背對著他,嗚嗚地哽咽,“我怎麼這麼命苦,不僅沒有嫁個會疼我的好夫君,日後還要一輩子遭人作踐,還不如死了算了……”

程明簌長嘆一聲後起身,拉開門,對外面守夜的丫鬟說:“小廚房灶臺熄了嗎?”

丫鬟唯唯諾諾,“還沒有。”

“叫人給二小姐煮碗粥。”

屋裡傳來薛瑛的聲音,“不要,我想吃薺菜小餛飩。”

程明簌皺眉,“你還挑起來了?”

薛瑛羞答答地道:“我喜歡吃,這個月份的薺菜最好吃了。”

程明簌沉默須臾,閉上眼,緩緩吐息,再睜開,“給二小姐下碗薺菜餛飩,快點送過來。”

“是,姑爺。”

小丫鬟不敢久待,趕緊跑了。

聽到門外的動靜,薛瑛抬起手,擦了擦臉上並不存在的眼淚,乖乖坐起來等吃。

她發現了,其實程明簌許多時候都只是嘴巴不饒人,好像並沒有想真的將她怎麼樣的意思。

好吧,其實如果他不害她的話,薛瑛也是可以勉為其難地不那麼盼著他英年早逝的。

驚蟄一到,國子監進入封閉。

到了平日睡覺的時候,程明簌都沒有回來,薛瑛第一次遣采薇去打聽打聽他的動向。

過了一會兒,采薇回來告訴她,“會試在即,姑爺最近不能回來了,他已同侯爺還有夫人說過。”

“哦……”

薛瑛沒料到還有這樣的事,聽到他要好一段時間不回來,薛瑛興奮得飯都多吃了小半碗,夜裡不用穿厚厚的衣裳睡覺,終於換回她單薄的紗衣,像死了丈夫一樣那麼高興,給頭髮抹香膏的時候甚至開心得哼起歌。

薛瑛體虛,所以屋裡一直點著炭火,但她又容易口乾,到了夜裡,薛瑛像前幾日那樣,隨口使喚,“程子猗,我想喝水。”

旁邊好半晌都沒有動靜,薛瑛轉過頭,發現榻邊的地平上空蕩蕩的,並沒有鋪被褥,她這才想起來,采薇說,程明簌要住在國子監準備考試,最近都不會回來了。

薛瑛還有點不習慣,坐了一會兒,才自己起身去倒水。

會試在即,京城中都是進京趕考的書生,客棧中都快住不下。

程明簌捧著書,從東廊堂走出,兩名同窗跟在他身側,幾人正在探討功課,其中一人突然吸了吸鼻子,說道:“好香啊。”

他湊近程明簌聞了聞,“子猗,你身上的衣袍燻的是甚麼香,好好聞。”

程明簌說:“沒有,我不薰香。”

“誒?那你身上是甚麼味道,聞著很是清甜宜人。”

程明簌停了下來,撩起自己的衣袖聞了聞,淡淡的薔薇香氣縈繞在鼻尖。

他愣了愣,慢慢意識到,這是薛瑛喜歡用的薔薇油的味道。

她沐浴的時候會將這些東西滴到水中,還會用香膏抹頭髮,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是香的,夜裡睡覺的時候,她纖長的頭髮從床邊垂下,有的時候會在程明簌手邊盪漾。

久而久之,程明簌身上也漸漸沾染了屬於她的香氣。

他放下衣袖,淡淡說道:“春暖花開,估計是沾了甚麼花的香氣吧。”

轉眼到了會試,貢院附近戒備森嚴,舉子們憑著自己的號牌入院考試,為期九日,嚴禁離開號舍。

侯府很緊張,侯夫人甚至拉著薛瑛,給要給程明簌送些吃的。

國子監規矩森嚴,只有每月朔望日才允許家人探望。

侯夫人來之前特意叮囑過廚房,做得豐盛些,多備些乾糧。

薛瑛瞧了一眼,嘀嘀咕咕,“整得同斷頭飯似的。”

侯夫人“嘖”一聲,重重拍了一下她的手,“你這孩子,怎麼老是胡說八道,這叫送考,吃飽了才能好好考試,況且,在貢院考試那幾天,朝廷又不提供伙食,舉子得自己準備乾糧,你作為妻子,應當提前為自己的丈夫備好這些。”

她就像薛徵當年科考一樣緊張,事無鉅細地準備,生怕出了甚麼差錯。

薛瑛站在一旁不由心想,不管程明簌有沒有認親,母親對他的事情還真是都那麼的上心啊。

她捂著被打疼的手哼哼唧唧,不樂意下馬車,懶得走路,最後還是侯府的僕人將吃食送給程明簌的。

程明簌將食盒接過,遠遠地朝站在馬車前的婦人頷首致意,風掀起簾子一角,露出薛瑛的半個身影。

會試開始,貢院附近都有重兵把守,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九天一過,程明簌回到侯府,薛瑛一見到他就捏緊了鼻子,嫌棄地說:“你好臭啊,你別進我屋子!”

程明簌沒有力氣理她,累得說不出話,考試的幾日都蝸居在那小小的號舍中,吃不好睡不好,也洗不了澡。

他直奔淨房,下人已經燒好熱水了,一旁的小桌子上擺了許多瓶子,似乎都是香膏之類的東西,程明簌拿起一隻,往水裡倒了一些。

洗完澡他就回屋睡覺,在地上鋪好被褥,來不及和薛瑛說一句話,躺下就開始睡。

薛瑛嫌棄地爬上榻,越過程明簌時,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香的氣息,她好奇地俯身,嗅了嗅,發現是她常用的薔薇油的味道,他身上現在和她是一樣的香氣。

“壞人。”

薛瑛小聲地罵了一句,竟敢偷用她的東西。

會試過後還要準備殿試,程明簌只回來休息了一日又走了。

沒多久,考試的結果張貼在貢院外,一大早侯府的下人便擠到最前面張望,而後將好訊息回來報給主子。

“姑爺榜上第二十七名!”小廝揚聲高喊,“表少爺第四十一名!”

聽到這訊息,徐夫人喜極而泣,攥著帕子的手握得緊緊的,侯夫人與她互相恭維,連一向穩重的武寧侯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雙喜臨門,雙喜臨門!”

只有薛瑛不開心,“好沒用,居然不是第一。”

武寧侯笑著看她,覺得她天真,“傻丫頭,這你就不懂了,凡是會試能取中的,就已經是萬里挑一的棟樑之材。”

薛瑛寡淡地“哦”了一聲,還是覺得不夠有排面。

她忍不住問方才報喜訊的小廝,“那誰是第一呀?”

小廝想了想,方才只顧著看姑爺和表少爺的名字,倒沒有刻意去注意榜首是誰,只匆匆掃了一眼,“好像是叫齊……齊韞?”

————————

我這個土狗真的好喜歡寫這種東西,今天寫不完了,明天是樹哥和小齊的巔峰對決(應該寫得到吧)[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對啦,恭喜表哥榮獲評論區寶寶賜花名“彪哥”[求求你了]

很符合表哥齜牙咧嘴的樣子(○’’○)

今天上夾子了獲得很多寶寶的喜歡和收藏,在這裡謝謝大家,我放飛自我寫得很開心,希望也能讓大家看得很開心[讓我康康],pl掉落30個小紅包。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