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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晚輩願意娶二小姐。”

2026-04-18 作者:好大一錠銀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晚輩願意娶二小姐。”

冰涼的池水霎時將薛瑛淹沒,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身上的夾襖一下子成了厚重的累贅,壓得薛瑛透不過氣,瘋狂地拖拽著她向下沉。

薛瑛驚恐地掙扎著,冰冷的池水嗆入鼻腔和喉嚨,窒息感和瀕死的恐懼讓她眼前發黑,只剩下本能的撲騰。

“救……救命、救命!”

水花再次濺起。

岸邊的人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程明簌在側身避開的時候才發現掉下去的是薛瑛,剎那間他便明白,薛瑛這是又動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她還是那麼笨,程明簌只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是看到她快被池水淹沒時,又本能地跟著跳了下去。

冰冷的池水同樣將他包裹,衣衫溼透後如磚頭一樣沉重,程明簌一把拉住水中正緩緩下沉的身影,她像一隻瀕死的蝶,徒勞地揮動著越來越無力的手臂。

薛瑛在極度的驚恐和冰冷中,感覺到有人拉住自己,立刻用盡全身的力氣,如同八爪魚般死死抱住程明簌的腰身。

薛瑛分不清臉上的是池水還是她的眼淚,她不要死嗚嗚。

程明簌被她抱得幾乎喘不過氣,冰冷的溼衣緊貼在一起,他眉頭緊鎖,一手用力環住她的腰,將亂動的她緊緊按在懷裡固定住,另一隻手奮力去夠岸邊的圍欄。

池水冰冷,兩人溼透的身體緊緊相貼,幾乎密不可分,薛瑛凍得身子都僵了,眼皮沉沉垂下,呼吸很輕。

看到薛瑛落水的采薇嚇得肝膽俱裂,連忙跑到暖閣裡去喊人,只一會兒的功夫,岸上就已圍滿了聞訊趕來的賓客與僕役。

“表妹!”徐星涯驚道,衝上去就要抱薛瑛,一旁的徐夫人察覺到他的意圖,死死拉住他的手臂。

侯夫人瞧見水裡的女兒,險些暈過去,被幾個嬤嬤架住。

武寧侯倒還算鎮定,趕忙喊道:“快!快拉他們上來!快!”

在眾人的驚呼與手忙腳亂的幫助下,程明簌終於拖著薛瑛爬上了岸。兩人渾身溼透,程明簌脫力地伏在冰冷的石地上,不停地嗆咳出水。

他半跪在地,胸腔劇烈起伏,溼透的布袍緊貼著精瘦的胸膛。而薛瑛,則像只受驚過度的小鹿,哪怕已經上了岸,還死死地蜷縮在他懷裡,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海棠紅的襖子溼透後顏色更深,緊貼著她玲瓏的身體輪廓。

程明簌想要將她推開,奈何薛瑛嚇壞了,如抓著救命稻草那般死死抱住他,推都推不開。

岸上的賓客都呆住了,面面相覷,幾瞬後侯夫人才反應過來,趕忙扯下肩上的披風將薛瑛包裹住。

暖意襲來,薛瑛回過神,睜開迷濛的眼睛,發現四周都是人,她正坐在一人懷中,胳膊還摟著人家的脖子。

薛瑛定定看去,當與程明簌對上視線時,她整個人都呆滯了。

為甚麼是他,為甚麼是他,為甚麼是程明簌!

眾目睽睽之下!

完了,全都完了,還不如現在就去死!

“啊啊啊啊……”

薛瑛嘴唇哆嗦,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徐星涯被徐夫人緊緊拉住,徐夫人用盡全身力氣拖著他,不讓他上去接近薛瑛。

她渾身溼透,還和另一個陌生男子這般親密地抱著,哪能再讓徐星涯接觸她,徐夫人現在心裡只慶幸,還好前幾日同老夫人提起那件事的時候,被老夫人拒絕了。

要不然,薛瑛與徐星涯定下親事,今日又鬧出這樣的變故,徐家的臉還要不要了,這樣的媳婦還娶不娶了?

武寧侯漲紅著臉,指揮粗使婆子將女兒從少年懷中拖出來,“趕緊將二小姐送回房中。”

婆子背起暈倒的薛瑛,一群人烏泱泱地逃離。

賓客們竊聲交談,程明簌喉嚨裡嗆了水,咳得眼角通紅。

武寧侯道:“將程小郎君也扶起來,去換身乾淨的衣服。”

兩個小廝將地上的程明簌架起,匆匆離開。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開。

“那位公子是誰?”

“可憐二小姐的名節,這下可怎麼辦?”

薛瑛落水被陌生男子救起,彼此身體緊緊接觸,所有人都看見了。

不少士子露出惋惜又怨憎的神情,只恨救人的不是自己。

一場生辰宴匆匆結束,武寧侯知道,今日出了這樣的事情,若只是在自家便好,警告所有僕人,總能將事情捂在侯府中,可今日有那麼多的賓客在場,這嘴是怎麼都不可能捂住的。

侯府的顏面,女兒的名節全都岌岌可危。

怎麼辦。

他焦急地在房中來回踱步,一聲接一聲地嘆氣。

侯夫人坐在一旁抹眼淚,身後站著徐夫人,徐夫人也是愁眉苦臉,還要低聲安慰她。

“你別難過了,今日之事,原也是個意外。”

“可是賓客都瞧見了。”侯夫人哽咽道:“我們瑛瑛的名節都毀了,說也說不清,如今怎麼辦,她身子骨本就弱,又落水受了驚嚇,我就是可憐我兒要受這麼大的罪。”

徐夫人嘆氣,“哎,好端端地怎麼會落水。”

采薇被侯爺夫人喚到前廳,她低著頭,小聲地複述自己看到的畫面。

她當然不能說,小姐是害人不成,反自己落了水,只能道:“姑娘原本是想去偏房換身乾淨衣裳的,沒想到雪天路滑,一時不慎失足落水。”

采薇咬了咬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恰巧、恰巧程郎君在亭子裡吹風,見姑娘落水,便急忙跳下去救人……”

武寧侯難得發了脾氣,“既然雪天路滑,為甚麼還要從池邊走,你是她身邊的侍女,怎麼不照顧好主子。”

采薇跪下來磕頭,“奴婢該死。”

“好了。”侯夫人是個心善的,“你朝一個奴婢發甚麼脾氣呢,她又能怎麼辦。”

武寧侯倒也不是真的想隨便遷怒僕人,他就是心裡鬱悶。

“瑛娘怎麼樣了?”

他只好詢問女兒的狀況,她剛被救上岸便又暈了過去,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二小姐肺裡嗆了水,雖然已經吐乾淨了,但身體還是很虛弱,畢竟寒冬臘月,落入冰水中,就是鐵打的漢子都撐不住,怕是要病好一陣子了。”

大夫低聲回答,侯夫人一聽便哭了。

這孩子,從小身體就差,接二連三地生病,受了太多罪。

武寧侯臉色陰沉,在太師椅上坐不住,沒多久又站了起來,“那個孩子呢?”

他問的是救人的少年。

“暫無大礙,只是有些發熱,已經服了藥。”

武寧侯的臉色稍微好看一點,只是沒多久又沉了下來。

外面不知道要傳出甚麼樣的話,女兒的身子被陌生男子碰了,雖然沒有發生別的甚麼,可是那麼多的賓客都瞧見了,還能當做沒事人一樣糊弄過去嗎?

武寧侯來回踱步,最終頹然坐下,屋中陷入寂靜,許久,他才聲音沙啞地說:“事已至此,瑛娘名節已毀……若想保全她性命和侯府最後一點顏面,只有一個法子……”

侯夫人抬頭,眼中含淚,嘴唇顫抖:“你是說……讓瑛瑛嫁給那個……程子猗?”

她本能地抗拒,女兒怎麼能嫁給一個沒有家世,沒有背景的書生。

這時,老夫人院裡的婆子過來請安,這樣大的事情是瞞不住她老人家的,幾個人各擦擦淚,收了脾氣,武寧侯上前問道:“母親是有甚麼吩咐嗎?”

婆子神情嚴肅,“老夫人遣奴婢過來同侯爺與夫人說一句,這事就由她老人家做主,將二姑娘許配給那個程郎君。”

老夫人知道他們兩個猶豫不決,愛女心切,下不了決心,就由她做主將事情定下。

武寧侯面色猶豫,看向一旁的妻子。

侯夫人想到薛瑛未來可能面臨的指指點點,便咬著唇閉上雙眼,眼淚滑落,哽咽一聲,沒說甚麼,算是預設。

身後扶著她肩膀的徐夫人適時開口,“雖然委屈了瑛娘,但這確實是眼下唯一的法子了。其實那少年郎瞧著很是清俊出眾,日後說不定大有作為,他又救了瑛孃的命,想來……也是、也是一段緣分,總好過瑛娘日後……”

她沒繼續說下去,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薛瑛要麼嫁人,要麼自盡,或是絞了頭髮去廟裡當姑子。

侯府夫婦愛女心切,哪裡捨得讓薛瑛去吃苦,只有嫁人一個法子。

武寧侯站了起來,問外面的僕人,“程小郎君醒了嗎?”

“回侯爺,已經醒了。”

武寧侯“嗯”一聲,讓下人帶他過去。

程明簌肺裡嗆了水,大冬天還來了這麼一遭,頭腦發熱,四肢無力,灌了幾大碗薑湯才好受一些。

他被安置在侯府的偏院裡,醒來後,程明簌詢問下人薛瑛的情況,下人不敢回答。

他們個個臉色沉重,好好的生辰宴就這麼毀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全府上下都是一臉愁容。

門外忽地響起通傳,說是侯爺來了。

程明簌抬起頭,房門被推開,武寧侯跨過門檻走進,他試圖擺出往日溫和的神情來面對程明簌,但是一想到不久前發生的事情,嘴角抽動了一下,笑得僵硬難看。

武寧侯象徵性地關心了幾句,“身體怎麼樣了,可有哪裡不適?”

程明簌搖頭,“晚輩並無大礙。”

兩個人對坐一會兒,武寧侯終於還是開門見山地道:“程小郎君,今日之事你也清楚。眾目睽睽之下,你與小女肌膚相親,名節大損。為保全小女性命與彼此間的顏面,本侯……欲將小女許配於你,你意下如何?”

程明簌眸光頓住,好一會兒都說不出話。

發甚麼瘋,他怎麼能娶薛瑛。

這件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程明簌的預期,話本默許薛瑛使那些害人的手段,無非就是想讓賓客看看,她如何惡毒狠辣,就像前世那樣,她使盡手段害人,遭人厭惡。

程明簌不想如話本的願,所以才跳下河救人,他原本是想,待救人上岸就走,叫薛瑛身邊那個丫鬟把她家小姐帶走,誰知賓客來得那麼快。

是啊,他忘了,話本既然想薛瑛遭人厭惡,想修復越來越偏離的劇情,自然會讓賓客來得巧,撞見他落水,薛瑛在岸上幸災樂禍的畫面,只是程明簌躲避及時,落水的反成了薛瑛。

他若不救人,根本就不會有後續的事情,可是程明簌自己也說不明白,看到薛瑛落水,他來不及思考,本能地跟著跳下,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拉住她了。

見他不說話,武寧侯有些生氣,“程子猗,本侯與你說話,你有沒有在聽?”

程明簌回過神,抿了抿唇,裝出誠惶誠恐的模樣,“侯爺,晚輩惶恐,二小姐金枝玉葉,晚輩一介布衣,身無長物,豈敢高攀,今日之事,實乃情急之下救人心切,絕無半分褻瀆之意,若因此連累二小姐清譽,晚輩……晚輩願立刻離開京城,永不再出現。”

武寧侯一聽,更加惱怒,他重拍桌案,瞪著眼睛,“離開?你一走了之容易,我女兒怎麼辦?侯府的臉面怎麼辦?你要逼死她嗎?”

程明簌啞然,片刻後低聲道:“二小姐知道這件事嗎?”

武寧侯不語,薛瑛受了驚嚇,到現在都昏迷不醒。

他道:“她還不知道,等她醒來,本侯自會將這件事情告訴她。”

他知道,薛瑛性子嬌氣高傲,瞧不上等閒之輩,若今日碰上的是個沒出息的護衛家丁,薛瑛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好在,救人的是程明簌,以往武寧侯與侯夫人對他讚賞有加,這孩子畢竟在侯府暫住過半個月,武寧侯還算是對他滿意。

家世清白,雖是個窮舉子,可他學問好,品性也佳,日後好好扶持一番,不愁將來沒出息。

就是委屈了瑛娘,此番下嫁,實在是無奈之舉。

程明簌低著頭,沉默許久,武寧侯一次又一次地施壓,與薛瑛成親,註定日後要常住侯府,未知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身份會不會有朝一日以一種意外的方式被發現。

程明簌沉著臉,心中鬱結,險些將手邊的碗掀翻,他最終吐了吐氣,點頭,“好,晚輩願意娶二小姐。”

武寧侯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不怕少年拒絕,他有的是叫程明簌答應的手段,不管怎樣,都得保住女兒的命。

“你放心。”武寧侯沉聲說:“你做了我們薛家的女婿,便也算是我的半個兒子,侯府自會傾力扶持你。”

程明簌無心應付,“晚輩感激不盡。”

武寧侯讓下人好好照顧他,將屋中的炭火燒旺些,這個態度,無非就是告訴下人,以後程小郎君就是姑爺了,要敬重他。

下人們垂首應下。

宴席結束後,徐夫人押著徐星涯回了徐家,薛瑛還沒有醒來,徐星涯想去看她,徐夫人卻讓人將院子圍住。

“阿孃,你這是做甚麼,先前你攔著我不讓我去救表妹,如今我連看她都不行嗎?”

“不行!”

徐夫人語重心長,“你不能再去找她了,瑛娘要嫁人了。”

徐星涯愣住,“嫁誰?”

只一瞬他反應過來,還能嫁誰,只有那個救了她的書生。

徐星涯神色兇厲,咬牙切齒地道:“為甚麼?憑甚麼!”

“表妹落水,是那書生救了她,可那又如何?難道碰了一下就要以身相許?這算甚麼道理!你們憑甚麼如此草率,斷送表妹一生!”

徐星涯惡狠狠道:“她原本就是要嫁我的,我娶她就是了!”

“不行!”

徐夫人怒道:“你怎麼娶她,宴席上那麼多的賓客都看見了,縱然沒發生甚麼,可是他們抱在一起,瑛娘不嫁他,要麼死,要麼就是去廟裡做姑子。”

“我不在乎,我就是要娶她,她只能做我的妻子。”

他拋下一句,轉身就要推門出去。

徐夫人怒極,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罵道:“我看你是瘋了,你最好死了那條心,你將徐家置於何地,你要我以後如何面對族中的人。”

徐家水深,這些年,徐夫人早就精疲力盡,薛瑛失了名聲,若徐星涯還娶她,以後外人該怎麼看待他們大房。

可是她的兒子就和著了魔的瘋狗一樣,不管不顧地往外衝,徐夫人咬了咬牙,喊道:“來人,將二郎關起來,鎖在屋中,不准他再出來!”

幾個體型健壯的家丁一把按住徐星涯,不顧他的掙扎,將他拖回屋中,房門“嘭”地合上,從外鎖起,就連窗戶都被封死。

徐夫人站在門前,抹著淚,“二郎,不是娘要關著你,實在是沒辦法,你當還是從前嗎?你得為徐家的名聲考慮,你這些天就在屋中,哪都別去,待瑛孃的親事定下來,我再放你出來。”

徐星涯像頭困獸一樣在屋中打轉,他拉不開門,窗戶也被釘死,惱恨地舉起椅子,猛地向房門砸去,椅腿頓時四分五裂。

去他大爺的名聲,他根本不在乎甚麼名聲,薛瑛就是不可以嫁給別人!

生辰宴已經過去兩日,薛瑛才悠悠轉醒,屋中漆黑一片,采薇跪在榻邊低低地哭泣。

“採……”

她一開口,聲音沙啞粗糲,采薇趕緊抹了把眼角,撲上前,“姑娘,您終於醒了!”

薛瑛嗓子難受,渾身都沒有力氣,她已經燒了兩日,整個人彷彿死了一遭。

她試圖抬手,卻發現渾身痠軟無力,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薛瑛燒得神志不清,茫然地道:“我……我怎麼了?”

“姑娘您失足落水了。”

采薇連忙端來茶盞,小心翼翼地想要喂她喝下幾口。

“落……水,落水!”

薛瑛喃喃唸叨一句,神識漸漸回籠,突然瞪大眼睛。

昏迷前的記憶湧入腦海,她害人不成,自己反而跌落水池,程明簌也跟著跳下來,接著賓客們從暖閣裡衝出,所有人,所有人都目睹了他們衣衫盡溼緊緊相貼的畫面。

薛瑛頓時呼吸不過來,急促地喘氣,眼睛充血通紅。

“姑娘!姑娘您別嚇我!”

采薇看著薛瑛眼神渙散、渾身顫抖的模樣,嚇得魂飛魄散。

就在這時,簾子被輕輕打起,侯夫人紅腫著眼睛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端著藥碗的嬤嬤。看到女兒醒來,侯夫人欣喜道:“瑛瑛!”

她快步走到床邊,想握住女兒的手,卻被薛瑛一把反握住。

“阿孃……阿孃,他、他……所有人都看見了!是不是?所有人?”

侯夫人心如刀絞,眼淚也簌簌落下:“瑛瑛,娘知道你委屈!可、可事已至此……”

“甚麼叫‘事已至此’?”薛瑛尖叫,“阿孃,你們是不是要把我送去寺廟做尼姑?還是……還是讓我一根白綾……”

她說不下去了,整個人抖如篩糠。

“不是,瑛瑛!爹孃怎麼捨得。”

侯夫人泣不成聲,“爹孃給你找了條活路……”

薛瑛身體一僵,茫然地抬起淚眼。

侯夫人深吸一口氣,艱難地開口:“瑛瑛,那日的事情眾目睽睽,無法挽回。為保全你的性命和侯府顏面……你爹他、他已做主,將你許配給……給救你的程郎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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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有樹拿了先婚後愛劇本,瑛子一心只想守寡[捂臉笑哭],晚九還有一更,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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