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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嘉柔,你叫過我夫君麼?”

2026-04-18 作者:桃蘇子

第62章 第 62 章:“嘉柔,你叫過我夫君麼?”

察覺到鍾嘉柔的失神,戚越道:“寶兒,你怎麼了?”

鍾嘉柔搖搖頭:“煙花很好看,我想去甲板上看。”

兩人行出船艙,來到甲板上。

遠處那船帆也是一艘二層大船,明明甚麼也看不到,鍾嘉柔卻想這樣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好,縱使船上之人口不能言,如今卻已拾起長笛,有閒奏的情致。她便可以放心了。

煙花仍在綻放。

鍾嘉柔凝望滿空璀璨,轉身牽住戚越的手:“我們回去吧。”

夜色已晚,回到府中,鍾嘉柔沐浴後入了房中。

戚越竟是個十分自律的人,即便天色晚了也仍去竹林練了會兒功夫。

鍾嘉柔抱著懷中的小兔子軟枕倒有些困了,模模糊糊被他高大身影晃了眼,才懶懶睜開眼皮。

今日遊玩倒很是開心,她還沒同戚越好好道聲謝。

鍾嘉柔用溫和的語氣道:“今日出府我很開心,多謝郎君願意記下我的喜好,也讓郎君破費了。”

“怎麼跟我講話這般客氣。”戚越俯身入帳,替她捋開鬢邊幾縷發,“困了?”

“嗯。”

戚越理著她烏髮,俯身親了親她雙唇。他本意沒想驚擾鍾嘉柔,親過便罷,但她帶著剛睡醒的迷惘,紅唇也軟軟的,戚越很輕易被她勾起惡劣心思,吻得變本加厲。

“嘉柔,你叫過我夫君麼?”戚越緊望身下的妻子。

鍾嘉柔微怔,紅唇翕動,卻未喚出。

夫君二字比郎君更顯親暱。

戚越還從未聽過她喚夫君。

“叫兩聲給我聽。”

鍾嘉柔張了張唇,還是未叫。

“叫我夫君,快點。”戚越咬住了她耳廓。

懷裡的小妻子微慫肩躲著,配合著喊了一聲乾巴巴的“夫君”。

戚越眼眸幽深,並不滿意,將她臉頰一縷發捋到耳後,慢斯條理地道:“沒聽到。”

鍾嘉柔惱羞地嗔了他一眼。

戚越吻著她耳廓,微涼的唇含住她耳骨每一處,舌尖探進這張嬌小的耳中。鍾嘉柔的身子極是敏感,戚越已經瞭解她太多,每一次她都可以給他驚喜。

他吻了下去。

帳中香,被底腰,軟香溫玉,皆讓戚越一次次陷在鍾嘉柔給的溫香裡,這聲“夫君”今夜算是聽滿意了。

這幾日戚越要在京畿當值,他排在夜巡。

勞累了一夜的鐘嘉柔本以為戚越當值回來白日該是乖乖補覺,晚上也見不著他,她便整日都可以不用應付他了。誰想他夜間倒是正常在上值,但白日回來半分都不讓她休息,鍾嘉柔累得只能夜間酣沉地補覺。

這人是屬牛的嗎,怎麼一身的力氣?

等戚越今日終於去東宮當值了,鍾嘉柔終於可以不用白日應付他了。她連府中都不想多呆,忙回了永定侯府去看望祖母與王氏。

……

皇宮。

御書房外的殿庭中,戚越身穿禁軍鎧甲,站在廊下等殿中的霍承邦。

今日御書房裡似乎提到了西境糧價已平之事。

又有朝官入殿稟報政務,這次戚越在簷下倒是聽得格外清楚,承平帝說邊境糧價已控制到鬥米百文。霍承邦說看來州府有功。

承平帝卻是哼笑一聲:“有功?這是西州縣令的奏報,這些糧皆是民間社倉給的,跟州府毫無瓜葛。”

殿中充斥著帝王之怒,原本稟報朝政的幾個官員也都屏息未敢開口。

戚越在簷下勾了勾唇,承平帝倒是終於知道他那些州府未悉心辦事了。

殿中,承平帝道:“承平十七年璜城乾旱,朕記得民間社倉也出過糧,也是緊急平糶,抑制了糧價。今年允州的蝗災也有社倉的助糧之功。”

殿上鍾珩明道:“回聖上,的確有此事,這民間社倉延承的是太祖開國年間設立的社倉制度,太祖睿智,此制已十分完善。高祖、聖祖也有社倉,先帝年間民間社倉已漸凋敝,也是在聖上治世仁明的承平年,這民間社倉才漸復立。”

承平帝道:“承邦、鍾卿留下,其餘人等去忙吧。”

大監章德生將眾臣送出宮殿,又輕揚拂塵朝戚越等人道了退下。

戚越今日在宮中無事可忙,想去尋霍雲昭,告訴他一聲他提供的方法甚好。

鍾嘉柔近日待他比以往溫柔了幾分,至少夫妻之事上戚越能感受到她不再如最初那般抗拒,尤其是舒服的時候軟軟的身子已經會抱緊他了。

下值後,戚越穿過甬道,果真還是在湖心花園見到了霍雲昭。

今日十二皇子未在湖邊作畫,霍雲昭一人在湖邊看書。

深秋已至,桂樹花蕊凋敝,微風中桂香淺淡。

霍雲昭遠遠見戚越走來,合上了書。

戚越笑道:“六殿下頗有雅興。”

霍雲昭拿出紙筆寫字問他:「你也頗有幾分高興。」

戚越:“上次殿下出的主意很適用,沒想到姑娘家的確愛看戲遊湖。”

至於那些費錢的煙花是戚越自己想出來的,他知道鍾嘉柔似乎很喜歡煙花。

霍雲昭只是抿笑,未再說話。

戚越道:“殿下何時能出宮,我請殿下喝酒。”

霍雲昭:「我身上的毒未清,無法飲酒。」

戚越斂了笑,認真道:“我已託朋友在幫你找藥了,再等等。”

霍雲昭溫潤無聲的眼底寫著“沒關係”。

偌大的湖畔四處無人,戚越嗓音低沉:“大殿下得聖上信賴,似委託了重要朝事,三殿下也得聖上秘密委派,近日出了京。這一湖水看似寧靜,深秋的天越來越寒,殿下覺得能安寧多久?”

戚越想還霍雲昭的恩情。

同樣,他依舊想自己選擇一位儲君。

霍雲昭安靜片刻笑了笑,寫下字:「你何以有把握?」

“殿下只需知道我有把握便是。”

霍雲昭:「幾分的把握?」

戚越微頓:“我會盡全力。”

霍雲昭看著戚越的眼睛,身上芝蘭玉樹般的溫潤皆斂,沉靜地寫道:「我的酒杯在你那裡?」

戚越微眯眼眸,他就知道他選擇的這個儲君極聰明。

“我說過了,我想請殿下喝酒,自然準備了一套酒杯送給殿下。”

霍雲昭勾起唇,點點頭:「二十七日丑時,我有一友人從外來京,你幫我將她送至憶安客棧。」

戚越笑了,沉著應下。

兩個男子立於微暗的暮光下,一襲青衣,一襲白衣,彼此眸間皆懂此刻約定。

清風徜徉,白水鑑心。

戚越見禮離去。

霍雲昭仍佇立湖邊。

晚風始終如個見證一切的智者,沉默啞然,不會說話。

方才戚越走來時硬朗的面龐凝著笑,說著感謝的話,少年一身盛氣。霍雲昭那夜看見了。

他在船舫上,看見對岸那艘舫上倚窗的女子,纖影婉約,玉面嬌仰,承受著男子漫長的親吻。那晚的戚越也是這樣一身盛氣。

霍雲昭說不了話,他的嗓子只能吹笛。

那天晚上,他將嗓子吹得更嘶啞。

湖風太過冰冷,霍雲昭被這冷意拉回思緒,慢斯條理將劄記本上寫過的紙張撕下,一點點撕成碎片丟進湖裡。

晚霞餘暉映在湖面,幾隻金黃的魚兒以為浸落水中的是魚食,鑽出水面一口一口吞進肚中。

霍雲昭好笑地望著。

有兩隻貪吃的魚卻沒多久便翻了白,死屍般浮在水上。

甬道上有宮人行過。

霍雲昭招手喚來宮人將魚打撈上岸,囑咐小心安葬。

宮人恭敬辦著,撈上兩隻死魚:“六殿下仁善,請殿下放心吧,奴才們會將魚兒葬在那邊花樹下。”

霍雲昭溫潤的目中悲憫,這才轉身離開。

暮色覆住了他比夜空還深的雙眼。

……

距二十七日不過只餘四日。

戚越下一個輪值便正是二十七這天,他巡視到城門處,順利將霍雲昭這位友人帶入城門,送上馬車。

這是個年輕女子,頭戴帷帽,一身黑裙,身上有縷奇怪的異香,戚越總覺得像在何處聞到過。不過此女子身形倒不像之前他在馬車中幫霍雲昭藏的那個女子。

翌日天明,戚越才下值回府。

鍾嘉柔已經早起在操持內務,今日似要同四個嫂嫂去田莊忙秋收。

戚越回府時鐘嘉柔正在屋中換了身輕便的素衫,戚越將她扯到懷裡。

鍾嘉柔道:“我要出去了,母親與嫂嫂們還在等我呢。”

“我就抱抱。”戚越將頭埋在鍾嘉柔肩頸中,聞著雪白香肩上的縷縷溫香,身上疲憊才有些疏散。

“郎君當值勞累了,早些睡吧。”

“怎麼叫你們去秋收?莊上早秋收過了。”

“母親說家中的規矩不能忘,要帶我們去莊上與親自體驗一番。”

“累了就偷懶,別笨笨的老實做事。”

“我哪裡笨?”鍾嘉柔拍了拍戚越後背,“好了好了,不抱了。”

戚越有些戀戀不捨鬆開懷裡這溫軟的身子,卻見鍾嘉柔眼中似有些倦態。

“你昨夜沒睡好?”

這幾日晚上鍾嘉柔都是獨自睡的,戚越這幾日忙於當值,她獨自一人睡應該不至於這般疲態才對。

鍾嘉柔心中的確有幾分憂色。

“我只是有些擔心父親在外辦事,路途遙遠,深秋天涼,怕他身體吃不消。”

戚越幾日前已聽鍾嘉柔提過,鍾珩明領了聖旨出京辦承平帝給的差事。

“岳父善謀,身邊又有隨從,你不用擔心。”

鍾嘉柔點點頭,囑咐戚越早些休息,出了府門。

她擔心鍾珩明也許是因為記著祖父的事,害怕父親也會像祖父那般接了聖旨暗中辦差,卻有去無回。

前幾日在永定侯府,鍾嘉柔留下吃了晚膳才回,當時鍾珩明從宮中回來便讓王氏收拾些細軟,他要出京辦差。

鍾嘉柔問是甚麼差事,鍾珩明說事關機要,自然不可透露,故而她才會擔心。

索性今日在田莊上忙了整日,鍾嘉柔同妯娌們檢查著各塊地裡的收成,在莊子上吃了飯才回府,她如今奔走于田地,似也已經習慣很多了。回到玉清苑,沾了床的鐘嘉柔倒頭就睡,早沒管枕邊的戚越。

翌日天明醒來,戚越在枕邊撐著手臂看她。

鍾嘉柔雖不習慣被他盯著瞧,但如今也還算適應,不會再那般害喜躲閃。

戚越湊過來親了親她臉頰:“寶兒昨晚睡得好香。”

鍾嘉柔輕輕抿唇:“郎君今日休沐,怎不多睡一會兒?”

“老子做夢都在看你,夢裡操.你一遍了。”

鍾嘉柔美眸瞠圓。

他怎麼滿腦子都是這個!

戚越掰過她腦袋便吻住了她。

鍾嘉柔嗚咽躲開:“我不要。”

“不要甚麼?”

“不要那個……”

“你是侯門貴女,才華滿腹,答話卻答‘那個’。”戚越咬著她耳垂,“寶兒,說清楚點,不要甚麼?”

鍾嘉柔心跳有些快,細腰落入戚越粗糲的掌中,她又想起戚越每次逼她說的那些很髒的話了。眼前的男兒深目專情,笑容恣意,還在等著她說出那個字。

鍾嘉柔臉頰紅了,拉過鬆散的衣帶,想趁戚越不注意爬下床,卻還是被他勾住腰肢,跌落他胸膛。

“唔……”

她的嗚咽皆被戚越涼涼的薄唇堵住。

一大清早這麼逼她,他是不是有毒啊!

……

鍾嘉柔累了半天,許久才起身用起這遲到的早膳。

萍娘端來劉氏囑咐每日必須送到鍾嘉柔房裡的滋補藥。

藥氣濃郁,聞著便發苦。

鍾嘉柔還未如往常那般偷偷倒掉,戚越便已端起那藥倒進了花盆裡頭。春華默契地抱著花盆出去,將泥土埋在後院。

鍾嘉柔凝望戚越,心中對他感激。

這個男兒是站在她這邊的,甚至如今也不要她再喝避子湯,換成他自己服了藥。

即便不愛,鍾嘉柔心中多少也有了些動容。

戚越的休沐就這一日。

今日他又排了部戲,帶著鍾嘉柔去看。

鍾嘉柔見這戲又是她書架上的故事,文字躍於這些活靈活現的紙片小人身上,與她腦中所思極盡相似。

鍾嘉柔看得入迷。

這方榻椅寬大,她盯著幕布中的戲,頭也不抬吃下戚越喂到她唇邊的栗子,看到精彩處,笑著將頭靠在戚越肩上。

光影之間,時光流淌。

她下意識的倚靠連她自己都未覺。

如此一連多日,連春華與秋月都喜歡上去看皮影戲了。

秋高氣爽,院中菊花迎著晨露朝霞開放。

鍾嘉柔在院中欣賞著花圃裡綻放的菊花,又一面親自移栽了幾株喜容菊。

秋月在旁道:“世子下次休沐還帶夫人去看戲麼?咱們下次看哪部戲呀?”

春華好笑道:“世子難得休沐一日,倒叫你惦記上了。”

“奴婢沒有!奴婢是覺得世子是真心待咱們姑娘好。”

鍾嘉柔只將心思放在這白花盛大的喜容菊上,未理會婢女們的談笑。

戚越日常是待她好。

可他夜間很,不,好!

院中的談笑被匆匆進來的萍娘打斷。

萍娘身後竟跟著鍾嘉婉,鍾嘉婉小臉滿是焦急,瞧見鍾嘉柔便委屈地打著哭腔道:“阿姊!”

鍾嘉柔心中一驚,已丟下花草起身:“婉兒何事哭泣,難道父親出了事?”

鍾嘉婉狠狠點著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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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寶們,存稿箱裡被鎖了在修文,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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