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慘烈的對比
做八寶粥是有講究的，挑的都是對人身體有益的食材，而且全是顧雅喜歡吃的。而且粥要做到濃稠，清淡寡水的就別端出去讓人笑話了。
皇帝來時，顧雅正在吃清嬤嬤做好的八寶粥。除了一點鹽，完全是粥本來的味道，顧雅特別歡喜。
“雅兒在吃甚麼呢？給朕也盛一碗。”
皇帝阻止了顧雅行禮，看著桌上的八寶粥突然有了食慾。
“是。”
清嬤嬤趕緊拿了一個碗給皇帝也盛了一碗。幸好她熬粥時有考慮到皇帝可能會來，所以多熬了一些，不然只煮顧雅一個人的份量，皇帝想吃還真沒辦法了。
她總不能憑空變出一碗來吧？
“嗯～清嬤嬤的手藝還是和以前一樣。”
皇帝吃一口就嚐出了是清嬤嬤的手藝。
“陛下和娘娘喜歡吃便是奴婢的福氣。”
清嬤嬤看到兩位主子都喜歡，整個人都高興到不行了。
“朕小時候在鳳陽宮就吃過清嬤嬤做的八寶粥，沒想到這個年紀了，還能嚐到你做的八寶粥。”
皇帝看著頭上已經生出白髮的清嬤嬤，一眨眼對方老了，他也到了不惑之年。
時間過得真快啊！
“陛下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不高興起來？”
顧雅發現皇帝情緒不對，湊到他面前問道。
“因為朕發現朕老了。”
皇帝看著除了在氣質上更加成熟一點外，模樣基本上沒怎麼變過的顧雅，和她一比自己確實老了許多。
“陛下正是壯年，怎麼就老了？”
顧雅看著除了眼角增加了一些細紋外，看上去就像三十出頭的皇帝，離老還早著呢！
“怎麼不老，朕比雅兒大一紀，該老了。”
皇帝雖然很高興顧雅說他不老的話，但是他也得接受現實，他確實不年輕了。
“陛下這話我聽著不高興了，陛下不老啊！不信的話咱們去大街上走走，肯定有無數的小姑娘給陛下送秋波呢！”
顧雅為了安慰皇帝，真是甚麼話都說得出口。
不說現在正是冬季大雪紛飛的時候，就算是別的季節皇帝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出宮。
至於小姑娘的秋波，皇帝表示他承受不起，他一個老頭子就不要和年輕人搶緣分了。
“行了，朕只是一時感嘆，朕和雅兒約好了要一起白頭的，可不會失信於你。”
皇帝知道顧雅是在安慰他，所以很快就振作起來。他的內心世界很強大的，並不會因為一時感慨就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他每天都忙得跟陀螺似的，哪有時間多愁善感啊！
“那就好，陛下還要為大周發光發熱呢！可不能頹廢啊！”
顧雅真心實意地說道。
畢竟這麼好用的皇帝，歷史上也不多見啊！主要是皇帝對改革並不反感，這樣的皇帝顧雅自然希望他在皇位上坐久一點，在大周的改革走上正軌後再駕崩也不遲。
“好。”
皇帝以為在顧雅的心裡他起碼有不少的分量，於是高高興興答應下來。卻不知顧雅把他當成好用的工具人。
畢竟重新培養一個允許改革的皇帝，還不如現在這個用得順手呢！
至於顧雅自己，她的缺點自己最清楚，並不是一位好的領導人，也沒有足夠的魄力去執行。
清楚自己的能力，所以比起走向前臺去執掌改革，顧雅更想做一位幕後之人。
皇帝有決心有魄力，而且他的心態也是顧雅見過最好的皇帝，這樣一位再合適不過的改革者，顧雅吃錯藥了才想換下他。
所以皇帝得好好替她當牛做馬，千萬不能出事啊！
今年因為太子妃懷孕的事，太后沒有去溫泉行宮，於是顧雅每隔兩天就得冒著風雪去慈恩宮看望太后。
“母后。”
顧雅又帶著一身風雪進了慈恩宮的大殿。
“小雅來了，你們快拿手爐，再端碗薑湯上來。”
太后指揮著殿中的宮人給顧雅脫大衣的脫大衣，遞手爐的遞手爐，薑湯也很快就送了進來。
“快喝了它，彆著涼了。”
太后盯著顧雅喝薑湯，這已經是皇宮中各處宮殿常備的熱湯了，不管誰出去回來都得喝上一碗。
“多謝母后。”
喝完並不好喝的薑湯，顧雅才有時間和太后說話。
“母后，外面風雪越來越大了，您最近就不要出宮殿了。”
顧雅看著年紀已經不小的太后，皇帝都四十了，太后也年近六十，這個年紀在古代已經很大了，也是最容易出事的年紀。
“我知道了，你別擔心我啊！”
太后一臉欣慰地看著顧雅，她對顧雅的喜歡並不是單純地因為她長得好。
宮裡長得好的嬪妃不少，可只有顧雅是她承認的兒媳。
至於崔氏，太后與她的感情真就一般，對於這個曾經的兒媳太后對她的評價並不高。
哪怕這個兒媳是太后親自帶出來的，太后對崔氏的評價也是一樣。
雖然處理宮務上可圈可點，但是她的行為讓太后不喜歡。
一個喜歡搞陰私手段的兒媳婦，太后要喜歡得起來才怪呢！
她年輕時也耍過手段，卻沒有像崔氏這般暗戳戳地給人下藥，所以太后對崔氏的感觀並不好，甚至平時都不願意提起她。
說實在的，要不是崔家自己找死，皇帝也不會主動提出廢后，崔氏做的這些事可能會一直掩埋下去，在世人的眼中她就是一位合格的皇后。
可崔氏真的合格嗎？可能她是一位合格的主母，卻不是一位合格的國母。
像顧雅這樣的，才是太后心中最好的國母。
皇后人人能當，可能不能當好一位國母，那就得看對方的本事了。顯然崔氏並沒有這樣的認知和手段，她能拿出手的只有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心機。
真不是太后要踩著這個前兒媳來捧顧雅，事實上就是如此啊！
大家都當過皇后，太后先不說，這位是上一任的宮鬥勝利者，有些事大家也不清楚，所以不好評價。
可顧雅呢？她也是皇后，可她的所作所為和崔氏完全是兩種人，可她的行為就讓後宮心服口服，就連最刺頭的貴妃都被她收報了，甘心成為皇后的小迷妹，對皇帝都無視起來了。
一位堂堂正正行使皇后職責的人，一位是喜歡耍手段，視後宮所有嬪妃為敵人的人。
世人更喜歡哪一個？
就算是與皇后站在對立面的人，提起這位皇后也多是讚賞居多。哪怕最古板的儒者，除了對皇后會武這件事不太喜歡外，在其他事上說起皇后也幾乎找不出甚麼缺點來。
而崔氏大家對她的印象只有皇帝妻子，別的甚麼也沒有。
在位期間也沒做甚麼讓大家印象深刻的事。
當然，這說的是她還活著時。沒想到死後，她曾經做過的事被翻出來，大家反倒是對她的印象很深刻了，只是這種印象可能對崔氏而言並不需要吧！
在世人心中，她就是一位手段陰毒，害了無數嬪妃的廢后。
功績？沒有。
這要怎麼和顧雅比？
這些年顧雅這位皇后可是拿出了不少銀子做善事，幫了皇帝不少忙，並同時穩住後宮，還救了東宮太子無數次。
這一件件一樁樁拿出來都是了不起的功績了，可皇后年年都在做，換成是崔氏她只會把這些銀子藏起來，不會想著用在百姓的身上，更不要說對後宮嬪妃好了。
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把自己當成國母，只是皇帝的妻子，後宮的女主人。
作為國母，她的眼光並不應該侷限在後宮的身上，而是要看到整個大周，可惜這一點她直到死也沒能領悟。
所以太后說她只是皇后，卻不是國母。
哪怕是太后在高宗時期，也是一位合格的國母。高宗缺銀子，太后在保證自己和皇帝不缺銀子的情況下，也會拿出一些銀子支援高宗。
可崔氏是怎麼做的？她只想著攬銀子，在皇帝最困難的那幾年不想著幫皇帝，反而和後宮的一眾嬪妃爭風吃醋。
原來的皇帝沒察覺到崔氏的行為有甚麼不妥之處，是因為他忙著前朝的事，並沒有細究後宮之事。
而且人啊最怕的就是對比。
有太后和顧雅的對比，如果說皇帝一開始還沒察覺到的話，後面也發現了崔氏的不妥之處。
原來還念著她這個皇后當得還算盡責，後來這樣的話皇帝再也不說了。
不合格就是不合格，只是對於死人皇帝不打算多加評價。
本來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哪知道有人非要把崔氏從地下拖出來呢！
所以崔氏就算要怪，也只能怪她的親生父母，要不是他們作死，崔氏也不會從皇后變成靜妃。
連四妃都不是，這絕對是狠狠打臉了。
對皇帝來說，要不是看在太子和海容公主的面子上，其實他更想把崔氏貶成庶人的。
可他得為太子和海容考慮，他們不能有一個庶人親孃。
哪怕過繼給了顧雅，皇帝也不能這麼做，畢竟崔氏是生他們的人，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皇帝的做法雖然很狠，但是太子也因為崔氏並沒有被貶成庶人，幾乎沒有反抗就接受了事實。
相反，海容公主其實最好解決，因為在她心裡只有顧雅才是自己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