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清嬤嬤與汪河
有錢沒勢,要不是看在太子的面上,崔家早就被人分食了,連唯一擁有的錢財都保不住。
他們該慶幸,崔氏生下了太子,哪怕看在他們身上的血緣分上,眾人也不會對崔氏趕盡殺絕,誰知道太子會不會念在身上那一半的崔氏血脈,在崔家出事後幫他們報仇?
崔家的結局已經肉眼可見了,除了錢財他們能失去的都失去了,包括身份和地位。
而太子本來作為崔家的外孫,崔氏的親子,應該失去儲君之位的。還是皇帝念著太子無錯,直接把太子記在了當今皇后的名下,才保住了他的儲君之位。
在世人眼中太子若不是依靠皇后,他根本沒資格再坐在儲君的位置上。所以他若是出面幫崔氏壓下後宮的詛咒,就是對顧雅的不敬不孝。
一個念著舊母的太子,就算皇帝再不捨,也不敢再讓他坐在太子的位置上。
當然太子也有可能是在忍耐,等到他當上皇帝后再來清算。
可真的能如他所願嗎?
要知道事情一旦定性,哪怕當上了皇帝,他也不能為崔氏翻案。何況這些事皇帝沒有一件是冤枉崔氏的,太子本人也知道。
所以這件事最後只能不了了之,哪怕太子當上皇帝,也無法為靜妃翻身,恢復她的皇后之位。
他要是堅持這麼做,那麼已經成為太后的顧雅,也可以聯合文武百官廢掉他這個皇帝。
別以為太后手中無權力就可以為所欲為,他怎麼知道作為太后的顧雅手中就沒有牽制他的手段呢?
老皇帝去世前肯定會為他唯一愛的女人留下保護手段的,所以即使太子登基他也無法做甚麼,只能繼續當顧氏女的孩子,而靜妃只能是廢后。
“這些年父皇和母后對我的教導,孤都記在心裡呢!”
太子並不是那種偏執的人,他雖然小時候失去的親孃,但是十歲後顧雅一點點填補了這一點。
哪怕考慮到二人的年紀,顧雅對他並不親近。可一位母親該做的事,顧雅都做了。
如果這都不是母親的話,那誰還能配得上他一句母后呢?
所以太子並不缺母愛,父愛也很完整,他可以冷靜地分析自己的情況,同時做出正確的選擇。
而且他也明白這件事錯不在顧雅,是他的母后做錯了,崔家也是自尋死路。如果崔家不是他親外祖家,太子都不用等到皇帝出手,他早就把崔家滅了。
一個老是給他拖後腿的外祖,太子有時候真的很生氣,卻因為要顧忌到崔氏,不得不對他們心慈手軟。
現在好啦,他們再也不能影響到他了。
太子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崔家人的性命,只要性命無礙,太子不會再對他們做出任何的優待。
就算他以後登基為皇,也不會賞賜崔家,只會給鎮國公府加恩。
“殿下能明白,老奴實在是太高興了。”
大太監見太子真的不怨顧皇后,這才高高興興地去做自己的事。
太子看著他欣喜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罷了,事情已經定性,他也改變不了甚麼。以後還是好好做好儲君,為大周當一個合格的皇帝做準備吧!
“呼~好冷啊~”
冬梅搓著手從外面走進來。
“娘娘,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冬梅一臉擔憂地對顧雅說道。
“唉,也不知道那些百姓怎麼樣了?”
皇帝下聖旨昭告天下,說出了欽天監的預測。不管大家信不信,多做一點準備是好的。
於是那段時間,不僅柴火的價格上漲了,就連煤炭和木炭這些燃料的價格也有所浮動。
其中不乏有商人見機漲價發國難財的,都被皇帝打壓了下去。
像煤炭這些燃料,早在太祖時期就是國有資產,因此在木炭和柴火上漲時,煤炭的價格反而有所下調。
算下來比買木柴和木炭還要划算了。
雖然煤炭有缺點,燃燒的時候不能把門窗關緊,但這都能解決。
於是煤炭迎來了購買高峰,哪怕它的價格比木炭和木柴要低一些,但是它的量大啊!
所以國庫一時間不僅沒虧,甚至還賺了不少,戶部尚書那段時間每天都露著大白牙,和人說話都和藹不少。
“只要提前做好準備,都不會有事。”
秋菊把從炭爐上的開水提下來,給顧雅泡茶。
“可總有不聽話的人,他們現在肯定很後悔。”
夏荷這話一出,整個大殿的氣氛突然停止。
“啊~這也是免不了的。”
春蘭打破了僵住的氣氛,“世上總有一些人不聽勸,總以為自己是對的。”
“是啊,這些人哪怕再來一次,他們不聽還是不聽,老天來了都救不了他們。”
顧雅也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聽勸,提前做好準備。
別說古代,後世不是還有這種人嗎?
她記得疫情期間,也發生過同樣的事,不管國家怎麼說怎麼勸,他們還是在外面亂竄,給國家和人民帶來了不少麻煩,可人家卻跟沒事人一樣,還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所以啊,這些人就算出事,顧雅也不會同情他們,只會為那些被他們連累的人而難過。
“這昭告天下的對旨與廢后的聖旨前後腳下達,到現在還是整個大周的熱門話題呢!”
清嬤嬤與汪河站在門口聊天,說起了外面的流言。
“我瞧著還得流行一段時間,畢竟現在冬天大家沒事可做,只有聊八卦了。”
汪河握著拂塵,抄著手對清嬤嬤說道。
“好在這裡沒咱們娘娘啥事,大家說起廢后的事,也多是她犯下的那些罪名,與咱們娘娘無關。”
清嬤嬤敢和汪河說八卦,就是因為這兩件事裡都沒牽扯到顧雅,不然她哪裡敢把自家主子的事當八卦來聊哦!
“本來就沒有關係。”
汪河比清嬤嬤還要自信。
“你們不做事,在這裡當門神啊?”
孫嬤嬤端著補湯進來,看到一左一右站在門口的清嬤嬤和汪河,忍不住打趣道。
“給咱娘娘當門神,我樂意。”
汪河回答。
“是啊,門神也不是誰都能當的呢!”
清嬤嬤接話。
“得,你們不怕冷想當門神,我可就不陪你們了。”
孫嬤嬤說完跨過門檻,端著補湯進去了。
“……”
被留下的兩人面面相覷。
“還當門神嗎?”
汪河問道。
“當啊!咱們繼續聊,說說東宮的事吧!太子最近對咱娘娘的態度和以前一樣,甚至更親近了。”
清嬤嬤壓低了聲音和汪河說道。
“嗯,我也發現了。太子現在對咱們娘娘比起以前要親近多了,這記在娘娘名下就是不一樣。”
汪河眯著眼,像狐貍一樣說道。
“希望他是真心的,不然咱們娘娘可得傷心了。”
清嬤嬤悄悄看了顧雅一眼說道。
“放心,我讓人盯著東宮呢!只要太子敢對咱娘娘有怨言,我就立即告訴娘娘。”
汪河沉著臉說道。
他作為顧雅宮中的大總管,自然見不得有人對主子不好。整個宮裡,從不拿他們太監當異類看待的主子,也就只有皇后娘娘了。
在其他人眼中,太監不是男人。可是在娘娘口中,太監還是男人。並沒有因為他們少樣東西就否定他們男人的身份。
“你在東宮安排人手的事娘娘知道嗎?”
清嬤嬤聽他這麼一說,趕緊詢問。
“怎麼可能不知道?娘娘的心眼比咱們加起來都多。她很多事都知道,只是不太理會罷了。”
汪河要不是看在她長者的身份上,一個白眼就過去了。
在東宮安排人手不過主子的目,他一個眼線都安插不進去。
“那就好,我真怕你擅自做主,回頭讓人抓到把柄,讓咱娘娘為難,總不能把你交出去吧?”
清嬤嬤根本沒考慮汪河的性命,她只想著會不會讓顧雅為難。
“……”
汪河看著沒一點自覺說這話的清嬤嬤,突然很想和她絕交。
雖然主子的性命很重要,但是也不能不拿他當人啊!
他的性命也是很重要的好吧?汪河氣成了河豚。
“你怎麼了?”
清嬤嬤完全沒往自己身上想,反而問汪河怎麼了。
“……跟你說不清楚。”
汪河一轉身走了。
“哎,他生甚麼氣啊?”
清嬤嬤一頭霧水地看著離開的汪河說道。
耳朵太尖,聽完全程的顧雅:“……”
清嬤嬤這些年在鳳陽宮待久了,因為沒甚麼見不得人的事讓她做,宮鬥能力都退化了。不過這也說明,她在鳳陽宮待得很好。
不用她去做一些陰私手段,所以才會讓她越活越回去,忘記了後宮可怕。
容嶼嬤嬤老說她傻人有傻福,年紀一大把了,還能遇上顧皇后這樣的主子。除了照顧主子外,萬事不用她操心。
對此清嬤嬤也很驕傲,她運氣就是好啊!以前很羨慕容嶼姐姐與太后之間的情感,現在她一點也不羨慕了。
“清嬤嬤,我想吃你做的八寶粥了。”
趕緊給她找點事做吧,不然汪河得被清嬤嬤氣死。
“好的娘娘,奴婢這就去做。”
清嬤嬤忘記了汪河生氣的事,直接去鳳陽宮的膳房做八寶粥去了。
娘娘對甜食不太喜歡,所以這八寶粥啊得做成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