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兇手
“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要見她們,兩位千金急忙上前。
“免禮。今兒是本宮招待不周,害得兩位姑娘落了水。不過你們放心,不管推你們的人是誰,本宮都會找出來,還兩位姑娘一個公道。”
顧雅說完,立即有宮人端著賞賜出現。
“這些就當是本宮的補償,二位姑娘收下吧!”
顧雅給的補償很豐厚,不僅頭面有兩副,還有不少金銀和上用的貢緞。
雖然落了水,但是她們很快就被救了下來。再加上太醫的診治,和預防的藥都讓她們明白,這次落水並非皇后的意思。
太子從頭到尾都沒出現,說明太子和皇后並沒有強讓她們嫁給太子的意思,不然來救人的就是太子,而不是宮人。
而且她們一被救上來,就被公主們擋住了身影,還把斗篷給了她們,沒讓外人看到她們溼透了的樣子,保住了清白。
幾位公主的做法讓她們更加深信,這一次事件並非帝后做的。
她們進宮前一天,左右兩位相爺就告訴她們,他們拒絕了和皇帝聯姻的提議,因此這一次春日宴,她們不需要參與太子妃的爭奪,而是來和其他家公子相親的。
只是沒想到,她們的出現讓人誤會她們想競爭太子妃,於是出手把兩位千金推進了湖裡。
等到她們的身體被人看了,清白不保後,就無法再競爭太子妃的位置。
雖然現在還沒查出來兇手是誰,但是以女子的直覺告訴她們,真相就是有人誤以為她們也是來競爭太子妃的,所以才會對她們出手。
事實上顧雅也是這麼想的,畢竟相府家的千金,如果她們要競爭太子妃的位置,可比別人要有利多了。
“左右二相留下,其他人回去吧!”
皇帝叫住了正要離開的左右二相。
“陛下。”
左右二相疑惑地看著皇帝,同僚們都離開了大殿,整個正陽宮大殿中只剩下他們君臣三人和汪德海這個大總管。
“剛才皇后派人告訴朕,兩位愛卿家的姑娘,在春日宴上被人推下了湖。”
皇帝沒有隱瞞,而是如實和兩位相爺說明了情況。
“陛下,小女現在怎樣?”
兩位相爺一聽那叫一個焦急啊,顧不得君臣之別,急忙問道。
“放心,人沒事,已經救上來了,也讓太醫看過了,還開了藥。”
皇帝趕緊安撫道。
“無事便好。”
“沒事就好,嚇死臣了。”
兩位相爺拍著胸口說道。
“這一次雖然她們沒事,但是也充分地說明了,有些人的爪子伸得太長了。”
皇帝冷著臉,在皇后舉辦的春日宴上就敢推人下水,其他地方還不知道有多囂張呢!
“陛下,可有找到兇手?他們為甚麼推臣女下水?”
左相不明白,他的女兒沒聽說過得罪誰啊,對方為啥要置她於死地,還拉著右相家的姑娘一起。
“是啊陛下,臣女平日最是文靜,除了必要的社交場合,幾乎不怎麼出府,想得罪人也找不到機會啊!”
右相對自己的女兒很瞭解,並不是那種惡毒的人設,平時文文靜靜,特別乖巧。
“皇后猜測,可能是和競選太子妃有關。”
皇帝也沒隱瞞,把顧雅的猜測說了出來。
在詢問兩位姑娘時,海容就專門問過她們平時有沒有得罪誰了,如果不是仇家下的手,那麼理由就更簡單了。
今天的春日宴雖說是讓男男女女們相親的場所,可大家卻知道這次的宴會主角是誰。
既然不是因為仇,那就只能和太子選妃有關了。
“可臣等不是拒絕了陛下的賜婚嗎?”
左相不明白,他女兒都不嫁太子,為甚麼還會成為別人針對的物件。
“是啊,臣也替臣女拒絕了啊!”
想不明白的何止左相,右相也是一樣啊!
“對啊,你們是拒絕了啊,可他們不相信。”
皇帝一攤手,他也沒想到對方會固執地認為兩位千金會爭奪太子妃之位,於是為了掃清障礙,先下手為強了。
“可惡,別讓臣知道是誰做的,不然臣一定會千百倍地奉還。”
左相生氣地說道。
“臣也是如此。”
右相跟上。
皇帝看著生氣的兩位愛卿,“放心吧,皇后查出來後會告訴二位愛卿的。”
皇帝也想知道,究竟是誰這麼大膽,敢在皇宮搞事。
雖然當時在現場沒人看到兇手的樣子,但是顧雅經過排除法,鎖定了兇手。
她讓春日場在場的人相互證明,出事時身邊站著的人是誰。
交代不清楚的站一邊,有三人以上證明的站另一邊。
很快宴會上幾百號人就只剩下十人站在中間,他們都無法證明自己不在現場,因為從宴會開始就沒人和他們一起,他們彷彿隱身了。
這十位海容直接把人分開詢問,終於有些人扛不住壓力說出了自己為甚麼不在宴會現場。
十人中有八人是早就郎有情妾有意,可家世不匹配,父母不同意這門婚事,於是幾人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春日宴上,躲在隱秘的地方偷情以訴相思。
海容看著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們,這次他們不用擔心雙方家長會反對了,他們的父母恨不得出宮就為他們辦婚禮。
雖然過程不太好,但是結果對這些人來說還算可以。
剩下兩人,審問時口供出現了矛盾的地方,甚至還被人指出她們說謊,於是海容把她們帶到了顧雅的面前。
“母后,只有她們始終不肯開口,說不出自己當時不在場的證明。”
海容對顧雅行了一禮後說道。
“鎮國公主好厲害,居然這麼快就審了出來,這剩下的兩人總有一個是兇手。”
“對啊,不僅鎮國公主厲害。平陽公主、安定公主和新城公主都很厲害,她們簡直是我們女子的楷模。特別是鎮國公主,才十歲就能審案了,太了不起了。”
眾人看著海容公主一臉淡定地站在皇后身邊,彷彿剛才審問大家的人不是她似的。
明明在審問的時候,一臉威儀,讓人都不敢說假話。可在審問結束後,她又變回了乖乖女的形象,安靜地站在皇后身邊。
“把她們的資料拿給本宮。”
顧雅放下茶碗,看了始終不肯開口的兩人,朝旁邊伸手。
“娘娘。”
汪德海立即把這兩位姑娘的資料找出來,放在了顧雅的身邊。
大理寺卿家的姑娘,和翰林掌院的孫女。
“你們不說也沒關係,本宮就當你們是同夥。你們以為推了左右二相家的姑娘下水,毀了她們的清白,太子妃就會落在你們的頭上嗎?別想了,本宮從一開始就沒看中你們。”
顧雅不顧她們瞬間蒼白的臉,如實地告訴了她們,她們根本不是皇后為太子挑選的太子妃人選。
“不可能,除了我們,誰還有資格嫁給太子做太子妃?左右二相家的姑娘已經沒了清白,她們更沒資格了。”
翰林院掌院的孫女大聲反駁道。
“哦,原來你們是同夥啊!”
顧雅聽完她的反駁,突然說道。
“……”
本來還在據理力爭的翰林院掌院的孫女立即變成了啞巴。
“讓你不要開口,你為甚麼要開口?”
大理寺卿家的姑娘用不爭氣的眼神看著她說道。
“我……我……”
面對大理寺卿女兒指責的眼神,翰林院掌院的孫女害怕地低下了頭。
顧雅可不會管二人內訌,直接拆穿她們的把戲。
“你們應該是一個望風,一個推人吧?今天人多,所有能藏身的地方都有人,你們相互證明自己不在現場的謊話被拆穿,於是便保持沉默,以為這樣就能混過去了嗎?其他人都有不在現場的證明,甚至連侍衛們也能替他們證明,只有你們二人,宴會現場都沒有你們的身影,所以你們無法自證。甚至連互相替對方做證都做不到,因為有人看到你們並不在一處,二者之間隔得甚遠。人證物證都有,你們還有甚麼可辯解的,還不如實招來?”
顧雅把兩張寫滿了審問結果的紙擺在一起,她們一開始的口供和周圍人的口供是有矛盾的。於是海容又針對這個矛盾點,細細地審問,可她們不管怎麼解釋,在有目擊證人的情況下,怎麼都無法自圓其說。
因為她們一開始就不在一起,所以無法替對方提供不在場的證據。
還有就是二人分開審後的話也無法圓上,實在是皇后和海容公主的動作太快,讓她們沒有時間串供。於是到了最後,她們乾脆來了個不開口,以為這樣就能讓人抓不到把柄。
不開口就以為拿她們沒辦法?想多了吧!
她們不開口,只能說明她們心虛,兩個人一開始就是一夥的。
要推人,肯定要找個沒人看到的地方才好動手。
現在就有人看到大理寺卿的姑娘從假山上下來,翰林院掌院的孫女卻是從另一邊出現,兩人之間隔了很遠,短時間內兩人不可能在一起。
顧雅看過大理寺卿姑娘站的假山,那裡可以把春日宴整個會場盡收眼底,自然兩位千金落水的地方也是一樣。
她在上面給翰林院掌院的孫女望風,確定沒人注意到那邊,就給她悄悄打暗號,這樣翰林院掌院的孫女就可以動手了。
而她在動手後迅速逃離現場,甚至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推人,故意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恰好就是這個舉動,讓人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