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落水
既然你們選擇鬧事,想來對自己孩子的前程也不在乎。既然當父母的都不在乎,他這個君父也不好干涉他們命運。
學堂一撤,一切回到原點。
沒了改變命運的學堂,他們將生生世世和祖祖輩輩一樣貧困,只會從地裡刨食,掙不到錢,災難一年甚至還有餓死的風險。
當地的百姓面對皇帝這乾淨利落的做法全都傻了眼,只能眼睜睜看著其他地方因為子女而漸漸變得好起來。
畢竟讀書識字的人,找工作都好找一些。而且學堂不僅僅教導大家讀書識字,還會教導他們怎麼種地,怎麼認識野外的野菜藥草。
野菜可以讓他們多一份食物,藥草讓他們多一份收益,都是頂頂好的本事。
有了這些教訓,後面再也沒人敢鬧事了,因為這學堂只要你一鬧事,它就真的會關閉。
這些免費的學堂,全是皇帝自己銀子建的,大周的地盤又那麼大,需要的銀子更多。
所以學堂沒建甚麼磚瓦房,而是搭幾間茅屋,只要不漏風漏雨就行。
學堂只教導大家學習基礎知識,外加教導一些求生本領。如果想考科舉,就得他們自己想辦法了。
畢竟學堂總不能一直免費,科舉本身就是一個很費錢的事,光是筆墨紙硯就是很大一筆開銷。
學堂可以不收學費,可這筆墨紙硯總不能再讓學堂出吧?再厚臉皮的家庭都幹不出這種事,所以想要科舉的孩子,就看他們的父母能不能賺到讓他們深入學習的錢了。
五年時間不長不短,南北兩方偏遠地區出現了大量的學堂,大多數孩子在學成後走出了困住他們祖祖輩輩的貧困地區,到城鎮裡找工作。
不拘甚麼工作,都比他們在土裡找食強。
看到了好處,送孩子到學堂上學的人就更多了,離全民開智又進一步。
然而隨著這些免費的學堂越來越多,那些世家大族終於發現了皇帝和顧雅一直隱藏的秘密。
朝中已經出現了反對的聲音,他們害怕這些泥腿子讀書認字後,會影響到自己的利益,所以要阻止皇帝全民開智的做法。
舉辦春日宴,除了給太子選妃外,也是想看看有多少大臣反對。
那些強烈反對的大臣,並沒有讓自己家中的女眷參加這一次的春日宴,擺明了要和帝后過不去。
這個方法如果是在夏朝之前,由世家掌控的朝堂還有可能成功。可惜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套了,世家在夏朝之前被人殺了一撥,後又被夏朝的皇帝殺了一批,到了大周的時候,世家已經沒剩多少了。
大周建立後,他們又想搞那套千年世家,流水皇帝的做法,被太祖好好教訓了一頓,於是又有不少世家沒落。
現在留在朝堂上的世家已經不足雙十,而且他們的官位都不算高,三品以上的沒兩個。
雖然反對者裡也不全是世家,但是朝中世家的比例明顯沒有前朝時期那麼多了。
因為觸犯到自己的利益,世家和朝中某些人有聯手的意圖。
皇帝最近都在忙這個,他要找個分化這些人的辦法,絕對不允許他們聯手。如果他們最後成功聯起來反對,那皇帝也只能做個暴君了。
曾經的世家可以隨意更換皇帝,因為整個皇朝大半的勢力都掌握在世家手裡。
可現在不一樣,大周的軍隊是掌握在皇帝和顧家手裡,世家不允許有自己的私人軍隊,護衛超過二十名的,那皇帝就得找他們聊天了,問他們是不是想造反?
所以私造兵器,組建軍隊這種事,在大周朝是不允許的。在這種情況下,世家想要造反,除非拉攏擁有軍權的將軍。
可偏偏大周九成以上的軍權只在兩家人手上,其他人擁有的只有一成不到。
一成不到的軍隊能幹甚麼?給禁軍塞牙縫都不夠。
硬扛不行,那就來暗的吧!
於是皇帝和皇后總是會遇到刺殺,手段包括暗殺、下毒、陷害等,只要能讓皇帝和皇后死,這些人不拘甚麼手段都用上了。
皇帝和顧雅不得不多加小心,平時吃食都要讓小動物試毒,確定沒有問題後,他們才會食用。
不過他們也不會傻傻地站在那裡讓人刺殺,藉著這些刺殺,帝后又把皇宮篩了一遍又一遍,宮裡的暗線成功被篩出了八成,剩下的兩成是埋得比較深的,需要他們花費更多的時間才能找出來。
都說皇宮禁嚴,平時連只鳥都不能飛過。其實皇帝和顧雅都很清楚,皇宮裡有許多暗線,他們的主人幾乎遍佈了整個朝堂和世家貴族。
有些暗線並不是想對皇帝做甚麼,而是想在事情發生前,透過暗線提前知道,這樣他們也好提前佈置,避開禍事。
以前皇帝和皇后不管,是因為這些人的存在並沒有危害到他們的人身安全。
現在不一樣了,都開始暗殺帝后了,這些人自然也不能留了。
因為不知道這些暗線有多少想殺帝后,所以只要找出來的都沒留,全都放出宮去了。
這些人裡有七成半是宮女,只有不到三成是太監。
對於這個比例,顧雅和皇帝倒是沒有意外。
其實很簡單,因為太監只有在皇宮才能存在,並且實現他們的價值。
出了宮,他們就是一群無家可歸的無根之人,因此對皇帝的忠心要更多一些。
宮女們就不一樣了,她們在二十四歲左右就會被放出宮生活,所以她們相比一輩子留在皇宮中的太監,更容易成為暗線,幫其他人做事。
“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就在大家三三兩兩聊天,男男女女相看時,突然傳來了一陣驚叫聲。
“汪河,去看看怎麼回事?”
顧雅對站在一旁的汪河說道。
“是。”
汪河朝著呼救的聲音趕去。
“母后,兒臣也去看看。”
二公主臉上寫滿了八卦兩個字。
“去吧!”
顧雅已經看到其他公主、郡主們也往那邊趕去了。
作為皇后,她不能亂了手腳,得留在宴會場上主持。
今天除了各家的公子小姐,他們的母親也來了。這些夫人都很沉得住氣,面對熱鬧也不往那邊湊。
大家一個比一個能裝,看上去都是一副優雅穩重的樣子。
顧雅手上端著茶碗,輕輕用蓋子撇去上面的浮沫,彷彿剛才喊救命的聲音不是發生在皇宮似的。
就在皇后和各家夫人坐在宴會場等候訊息時,年輕的公子小姐們也趕到了出事現場。
“這是左相和右相家的千金?她們怎麼一起落水了?”
看著被宮女們救起來的兩位姑娘,大家吃了一驚。
“你們轉過身去。”
公主們站在落水姑娘們的面前,對一群公子們說道。
“是。”
公子們被公主們一命令,立即轉過身,背對著落水的二人。
太子在兩位姑娘被救起來前就轉過身,非視勿視這個詞他還是懂的。
與他一起來的公子們見他這般,也跟著一起轉身。因此被公主們命令轉身的人裡面,沒有他們的存在。
“趕緊帶她們去換衣服,再去請太醫過來。”
大公主把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右相家的千金身上,二公主也是一樣,把身上的斗篷摘下來披在左相家的千金身上。
今天這件事必須查清楚,讓兩位相爺家的千金同時落水,要是不查出真相,對皇后的鳳儀影響就大了。
某些人正愁找不到攻擊皇后的方法,今天就是個很好的把柄。
“把所有人都看好了,不允許一個人離開此場,還有你們也讓讓。”
海容在兩位千金走後,立即來到事發地。
看著湖邊明顯滑落的印跡,海容想了一下兩位千金的腳。
“你們去看看她們的腳底是不是有同樣的泥。”
海容對身邊的人說道,這是帝后給她派的女侍衛。
“是。”
女侍衛立即去二位千金更衣的地方,檢查了她們的鞋子。
雖然她們落了水,但是鞋底的印跡卻不能因為她們落水就被水沖洗乾淨的。
要知道現在的鞋底可不是後世的塑膠橡膠這些東西製造的,只要踩在了溼的地方,鞋底就會留下印記,這洗都洗不掉。
兩位千金換下的鞋子被擺在了海容公主面前,她各拿起一隻與湖邊的痕跡做對比。
“她們怎麼說?”
海容一邊查案,一邊對比鞋子上的印記。
“回公主,兩位千金說她們當時在湖邊散步閒聊,根本沒看清就被人推下了湖。”
女侍衛回來說道。
“她們身邊的宮女呢?一個也沒看到?”
雖然她們進宮時沒帶人,但是進宮後身邊都會跟著一名宮女。
“回殿下,她們說當時想和對方說一些女孩子的私密話,便沒讓宮女們跟著。”
女侍衛平靜地說完自己詢問來口供,等候公主指示。
“哦,這樣一來豈不是誰也沒看到推人的兇手了?”
海容放下鞋子,上面的印跡確實能和現場的痕跡對上。
不過對於兩位千金的說法嘛,她不置一詞,誰還沒點不想讓人知道的事呢。
兩位千金在春日宴上落水的事,顧雅把人叫到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