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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受命治水疏浚策

2026-04-18 作者:債務壓身小說收入來還

洪荒之水,滔天已久。 自共工怒觸不周山,天傾西北,地陷東南以來,天河倒瀉,萬川氾濫,茫茫禹跡,盡為澤國。人族篳路藍縷,於洪水夾縫中求生,悲鳴號哭之聲,上達於天,下徹於九幽。

帝堯晚年,已深感水患為人族心腹大患,曾命崇伯鯀治理洪水。 鯀,性情剛愎,亦有其勇。見洪水肆虐,萬民哀鴻,心急如焚。彼時天庭尚存舊例,或有秘法流傳,鯀竟不惜冒奇險,竊得天庭至寶——息壤下界。

那息壤乃先天戊土之精,生生不息,增長不止。鯀得此寶,以為憑此可阻滔天洪水。於是率民眾,築堤壘壩,遇水則投息壤,壤生堤長,硬生生要將那奔騰億萬裡的大水盡數圍堵、束縛。

初時,確見成效。洪水被暫時攔擋,露出些許土地,民眾得以喘息,皆頌鯀之功。 鯀亦自得,以為找到了治水正道,更加不惜法力催動息壤,四處圍堵,高壩越築越長,越壘越高。

然,水之勢,豈是蠻力可永久禁錮? 息壤雖神妙,能增土石,卻終究有其極限。洪荒之水,乃天地之威,匯聚萬川,更有莫名劫力推動,洶湧澎湃,無休無止。水蓄於高壩之內,壓力日增,暗流湧動,不斷侵蝕著堤壩根基。

雲霄於暗中觀望,見此情景,不禁搖頭。她曾依趙公明之囑,欲以夢境點撥鯀“堵不如疏”之理,然鯀心志已被息壤之能矇蔽,剛愎自用,對冥冥中的警示置之不理,只信手中神土,一味強堵。

終於,災難降臨。 在一場連綿數月的暴雨之後,積蓄了無盡力量的洪水找到了堤壩最脆弱的一處,轟然決口!

這一次的爆發,遠勝以往。被強行壓抑了多年的洪流,攜帶著滔天的憤怒與毀滅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勢衝出牢籠,瞬間吞噬了無數辛苦重建的家園,人畜死傷慘重,哀嚎遍野。其景之慘,更勝治水之前!

天庭震怒。息壤被竊,本就觸犯天條,如今更釀成巨災,禍及蒼生。帝堯雖仁,亦無法迴護。且人族內部,怨聲載道,皆指鯀之過。

最終,帝舜奉帝堯之命,忍痛下令,殛鯀於羽山! 一代治水之臣,壯志未酬,身死名裂,空留悲嘆。其屍身三年不腐,後化黃熊(一說黃龍)入於羽淵,其志不泯,其怨難平。

鯀既死,水患愈烈,人族危機更深。 帝舜憂心如焚,再次召叢集臣四嶽,議治水之人。 堂上一片沉寂。鯀之下場近在眼前,治水之事,已成燙手山芋,功成固然無上功德,失敗則身死族滅,誰敢輕易應承?

就在一片沉默之中,一人越眾而出。 其人身形不算魁梧,卻站得如磐石般穩定,面容黝黑,帶著常年奔波於風霜水浪中的痕跡,目光沉靜而堅毅,正是鯀之子——文命(禹)。

“臣,文命,願承父志,繼治洪水!”聲音不高,卻清晰堅定,迴盪於寂靜的大殿之中。

群臣譁然。皆知其父剛因治水失敗被誅,其子竟敢再攬此重任?是愚勇,還是真有憑恃?

帝舜目光灼灼,審視著階下的青年。他早已注意到此子不凡,多年於各部族間奔走,體察民情,雖年輕卻沉穩幹練,更屢有應對水患的奇思妙想,於區域性小範圍疏導水流,頗見成效,聲望漸起。

“文命,汝父之事,汝可知之?治水之難,汝可明之?”舜帝沉聲問道,帶著帝王的威嚴與試探。

文命(禹)俯首,聲音沉痛卻無猶豫:“臣父之功過,天下共見。臣不敢忘父志,更不敢忘天下蒼生之困苦。洪水不治,人族永無寧日。臣願竭涓埃之力,雖九死其猶未悔!”

其言鑿鑿,其志昭昭,令人動容。

四嶽之首亦出言:“陛下,文命雖年輕,然其多年觀察水勢,常言‘水無常形,堵之愈疾,當導之順之’,其言雖異於常法,然於區域性試之,頗見其效。或可一試。”

舜帝沉吟良久,目光掃過文命那堅毅不屈的臉龐,彷彿看到了一絲希望。 “善!天命於爾,惟汝賢。汝其往哉,欽哉!”舜帝最終下定決心,將治水重擔,交付於這位年輕的鯀之子手中。並賜名“禹”,寓意能如大禹治水般,馴服洪荒猛獸。

禹受命於危難之際,並未立即興師動眾。他首先做的,是踏遍洪荒,詳盡勘察水勢地形。

他辭別族人,留下“水患不平,誓不歸家”的誓言,便帶著一群志同道合的助手,如伯益、后稷等,毅然踏上了漫漫征途。 左手準繩,右手規矩,跋涉於泥濘沼澤,攀登於險峰絕壁。陸行乘車,水行乘舟,泥行乘橇,山行乘檋。頂風冒雨,風餐露宿,勞身焦思,十數年如一日。

而在這個過程中,那位神秘的“仙子”雲霄,再次出現在他身邊,不再是兒時的啟蒙,而是更深入的指引。 她並未直接出手干涉,而是將趙公明所授的“疏浚之策”的精義,結合洪荒山川地理的實際,化作一道道神念,於禹苦苦思索、觀測地脈時,悄然點悟其靈臺。

“天下大水,非力可遏。水性就下,導之歸海。” “鑿山通阜,破阻析滯,因勢利導,分流洩洪。” “高處鑿之,低處浚之,合通四海,水有歸途,則患自消。”

這些理念,如醍醐灌頂,讓禹豁然開朗。他結合自身觀測與大羅金仙境界的感知,對洪荒水脈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認知。一套龐大、精密、因勢利導的疏浚方案,逐漸於其心中成形。

然而,方案雖好,執行卻難如登天。需開鑿無數山陵,疏通無數河道,工程之浩大,遠超想象。以人族現今之力,幾乎不可能完成。

就在禹面對巍峨群山、思索如何著手之時,奇蹟發生了。 某些極其堅硬、本需耗費無數人力歲月的山岩隘口,有時會在一夜之間悄然鬆動,甚至出現細微的裂縫,彷彿被某種巨力預先破碎;某些淤塞嚴重的古河道,暗流會莫名變得洶湧,帶走大量淤泥……

禹心知有異,他以大羅神念悄然探查,雖無法清晰捕捉,卻能感受到一股股磅礴而古老的生機水靈之力,在暗中相助,梳理水脈,軟化堅巖。 他憶起“仙子”曾隱約提及的“洪荒友邦”,心中瞭然,卻不點破,只是更加堅定了信心。

這自然是龍族依燭龍老祖與趙公明之約,暗中出手。四海龍王調遣得力龍子龍孫、蝦兵蟹將,憑藉天生控水之能與對水脈的熟悉,暗中助禹疏通河道,破碎險阻。它們行動極其隱秘,借水汽遮掩,凡人乃至尋常仙神根本無法察覺。

而這一切,皆被籠罩在另一重更大的遮掩之下。 無盡混沌之中,趙公明頭頂混沌珠沉浮,垂落億萬道混沌之氣,矇蔽天機,混淆陰陽。縱是天道聖人,此刻推算,亦只覺禹所在之處一片模糊,只知其在辛苦治水,難察其修為進度與龍族暗中勾連之細節。此為釜底抽薪之策,為禹爭取寶貴的成長與積累時間。

有了理論指導、龍族暗助以及自身日漸精深的大羅法力(對外仍只顯玄仙層次的體魄與些許靈覺),禹開始展露其驚世才華。

他劃分九州,定九山,浚九川,陂九澤。 每至一地,精準指出開鑿之處,疏導之向。民眾見其方案確能有效引導洪水,且時有“神助”,紛紛景從。浩大無比的治水工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推進著。

龍門劈開,黃河之水暢洩;伊闕鑿通,伊洛之患得解;淮泗之水,亦被引導歸流……一處處水患要害被攻破,一片片被洪水淹沒的土地重新露出,百姓得以回歸家園,重建桑梓。

禹之聲望,隨著水退陸現,如日中天。萬民感其恩德,稱其為“大禹”(偉大的禹)。

帝舜聞訊,多次親臨視察,見成效卓著,山河改觀,百姓安居,老懷大慰。深感禹不僅有能力,更有聖德,乃託付江山之最佳人選。

這一日,帝舜於蒲阪大殿,再次召集萬邦諸侯、部落首領。 殿中不再壓抑,人人面帶喜色,歌頌大禹之功。

帝舜凝視殿中歷經風霜卻更顯沉穩的禹,朗聲道:“諮!爾禹!惟汝賢,克勤於邦,克儉於家,不自滿假。惟汝賢,天下莫與汝爭功。天之歷數在爾躬,汝終陟元后!”

(譯文:啊!禹!唯有你賢德,能勤勞於國,能節儉於家,不自滿不自大。唯有你賢德,天下無人與你爭功。上天降下的天命秩序已在你身,你終將登上這君王之位!)

群臣拜服,萬民歸心。 禹推辭再三,最終順應天命民心,接受禪讓,繼位人皇,號曰“禹王”!

禪讓禮成,舜帝周身那早已臻至圓滿的功德之光轟然爆發,清聖之氣直衝霄漢,其修為在水到渠成間邁入準聖圓滿之境!一道璀璨流光自其頂門而出,裹挾真靈,與帝嚳、帝堯一般,投入那火雲洞中,永鎮人族氣運。

自此,人族正式進入禹王時代。 而禹王深知,治水之功未竟全功,更大的挑戰,或許還在後頭。他站在蒲阪城頭,眺望著遠方依舊波濤洶湧的未盡水域,目光深邃,體內大羅道果運轉,與腳下大地、遠方水脈隱隱共鳴。

雲霄隱於雲端,望著那已成為人族共主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更多的卻是凝重。她能感覺到,隨著禹王聲望愈隆,天命匯聚,那冥冥中的劫氣與窺探,也愈發清晰了。

“師兄之謀,已過半程。然真正的大劫,方才開始。”她輕聲自語,身影緩緩融入雲霧,繼續那無聲的護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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