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怨氣啊!
聞言公孫勝心中暗笑,看來自己找到其中的原因了。
“李莊主,貧道曾與我家寨主哥哥談論過你們獨龍崗的事情。”
“不知你有沒有興趣聽聽,當時我家寨主哥哥怎麼說的。”
這一次,李應沒有懟公孫勝,保持了沉默。
看來有戲!
公孫勝再次捋捋鬍鬚,眼帶笑意。
“幾個月前,我梁山軍師部就決定清除梁山所掌控境內所有武裝勢力。”
“第一個就是你們獨龍崗!”
“哼,你們梁山好威風,想清除誰就清除誰!”李應再次懟一句。
公孫勝毫不在意繼續說道:“可你知道我們軍事部將方案遞交給寨主哥哥,寨主哥哥怎麼說的麼?”
公孫勝像是在釣魚一樣,一點一點的試探著李應。
“你們那趙寨主怎麼說?”
顯然這一次,李應終於心中有些癢癢了。
公孫勝微微一笑。
寨主哥哥說講話要把控節奏,才能攻破對方的心理防線,果然有效。
“我家寨主哥哥說,先緩一緩,畢竟那裡有個撲天雕李應,是值得我梁山尊重的!”
聞言,李應揹著的手終於有些不自然的放下。
但他又抱在胸前道:“我撲天雕李應也沒甚麼可受尊重的。”
“尊不尊重,貧道不清楚,但我家寨主哥哥說,世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窮人追求每一頓能吃上肉。”
“富人追求每一天能賺很多錢。”
“官員追求每一年能上一個臺階。”
公孫勝學著趙長生的口氣,停頓了一下。
看了看李應的反應。
又接著說道:“那李應乃富家子弟,為人穩重,不愛惹事,卻又仗義疏財!”
“就說明他這個人內心極其高傲!”
“即便我梁山將其獨龍崗滅了,他也不會真正的融入梁山。”
“即便使用計策騙其上山他也會心存芥蒂!”
聽到這裡李應放下胳膊,臉上有些吃驚。
他沒有想到那素未謀面的趙長生竟然會如此瞭解自己。
“你們趙寨主識人的本事確實如傳聞一樣厲害!”
李應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不過,在公孫勝看來,李應內心絕對沒有表面的平靜。
火候已經上來了。
該下猛料了!
“我家寨主哥哥還說,要想讓撲天雕李應心甘情願地上我梁山這條大船,那就得拿出誠意才行!”
李應的手又不自然的動了一下。
“哦,我李應可不圖甚麼,你們趙寨主能拿出甚麼樣的誠意打動我李應!”
公孫勝淡淡一笑:“就像我家寨主哥哥說的,富戶本該求財,而身為富戶的撲天雕李應會求甚麼呢?”
李應目光凝視著公孫勝,雖然他沒有開口。
但是,他那好奇的眼神卻暴露了他的內心。
“我家寨主哥哥說,撲天雕李應他說求的只是一個守成者的安寧!”
守成者的安寧!
李應呼吸變了,忽快忽慢。
他真的沒有想到這世間還有人如此的懂他。
還是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而在他愣神之際。
公孫勝最後一句話瞬間擊穿了李應的內心防線。
“寨主哥哥說,撲天雕李應的最終目標就是……”
“將自己的守成活成一生的終局讚歌!”
嗡!
這句話在李應的腦海中不斷迴盪。
“你,你,還請公孫兄弟你將你們那寨主哥哥說的最後一句再說一遍!”
這一刻,連李應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口氣。
公孫勝點頭再次重複道:“寨主哥哥說,你李應將自己的守成,活成一生的終局讚歌!”
這一刻,李應緊握雙拳,他整個人都在顫抖。
這句話彷彿才是對他這一生最大的讚美。
沒錯,我李應這一生的目標不就是如此麼。
一首守成的讚歌!
趙長生趙寨主,難道你是我李應的知音。
公孫勝不語,就安靜地等待著,看著李應的反應。
他相信寨主哥哥趙長生的話,對這李應的影響肯定不小。
畢竟,守成者的安寧,一首守成者的終局讚歌。
就連他公孫勝也有些心動。
直到李應重新恢復穩定的情緒。
只見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公孫勝道:“公孫兄弟,你需要我李應如何配合你梁山,儘管吩咐。”
公孫勝拱手一禮:“那就有勞李應兄相助!”
李應並沒有詢問梁山到底能給他甚麼誠意。
他只想有一天和那個素未謀面的梁山寨主趙長生好好聊一聊。
人生知音何其難尋!
猶如伯牙子期!
遇到了此生也無憾!
“公孫兄弟,我何時能見到趙寨主?”
“應該不久!”
……
扈家莊!
飛天虎扈成冷汗直冒。
他覺得這是他出生以來面對死亡最近的一次。
堵住他房門的這個漢子,乃是梁山的攔路虎王寅啊!
聽說那方臘手下猛將方傑等初等武將,就是被這王寅殺的。
他更是梁山五大軍師之一!
文武雙全!
聽說深得那趙長生器重。
同樣都是虎,自己在人家面前就不夠看。
“你,王寅兄弟,我不會喊人,你殺了我也行,但你莫要傷害我家人!”
扈成吞嚥了一口唾沫,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王寅一臉歉意,拍拍衣袖上的土,鄭重地向扈成一禮道:“扈成兄弟,深夜驚擾,還請諒解!”
扈成微微一愣,小心試探道:“你,你不是來殺我全家的?”
這性子當真軟弱了些。
王寅心中暗笑。
“扈成兄弟,如果我殺了你全家,我王寅可能就與整個梁山為敵!”
扈成頓時懵逼了。
“這話怎講?”
王寅用手指指屋裡道:“扈成兄弟,能請我進屋詳談麼?”
扈成又再次警惕道:“你當真不是來殺我全家的?”
“咳咳咳,咳咳咳,成兒,你和誰在說話?”此時,扈太公的聲音從另一個房屋中傳來。
“啊,爹,沒事,我自言自語呢!”
“爹,你趕緊歇息吧,這麼晚了,別熬壞了身子。”
扈成無奈地手一伸將王寅請進了屋裡。
他害怕打擾到自己年邁的父親。
不過他對王寅依舊滿是警惕之色。
“你說吧,你們梁山深夜來我這裡,到底想幹甚麼?”
“還有,你剛才那句話到底甚麼意思?”
王寅沒有說甚麼,只是從懷裡拿出一份書信。
“這是前些時日,扈大小姐,託人送來的家書!”
“啊,你們怎麼有我妹妹的書信?”
扈成猛地站起來,頭髮都炸了起來。
“你們把我妹妹怎麼樣了?”他極力壓著嗓子怒道。
“扈成兄弟莫激動,你先把書信看完了!”
王寅溫和地開口安撫道。
他不禁想起寨主哥哥說的護妹狂魔四個字。
嗯,龐萬春老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