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莊那邊前一刻還鑼鼓震天,喊殺聲排山倒海。
下一刻!
如同被瞬間捏斷脖子的公雞,聲音戛然而止。
“吼!梁山威武!”
“吼!梁山威武!”
梁山軍敲擊盾牌整齊吶喊!
“我的兒啊!”
在片刻的寂靜之後,祝朝奉終於發出悽慘的叫聲。
“啊,還我弟弟命來!”祝龍咆哮著要衝陣。
老三祝彪手握銀槍滿臉殺意,跟著他的大哥也要衝殺出陣。
但是唯獨此刻比較冷靜清醒的欒廷玉一把拉住了這哥倆。
“都給我冷靜點,出去就是送死!”
欒廷玉這麼一吼,兩人愣了一下。
但瞬間又掙扎起來。
祝龍暴怒:“師父,你給老子放開,老子出去宰了那大傻子,為我弟弟報仇。”
“哼,師父,你和那林沖眉來眼去的,打不贏就算了,現在我二哥被那長生小兒的徒弟殺了,我要拿他的腦袋來祭奠我二哥!”
祝彪罵的更為直接。
欒廷玉面對兩個並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徒弟,卻死活不放手。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這兩個徒弟出去就回不來了。
確實這老大祝龍和老三祝彪比老二祝虎的武藝更出眾。
但是,對面的實力很強。
強得不是一般。
先不說這幾天按著自己打的林沖。
就是那個入雲龍公孫勝也絲毫不弱於林沖。
那個賽張飛王寅同樣不在他之下。
還有那趙長生的徒弟擎天柱任原和那攔路虎糜貹也是一等一的高等武夫。
這一次,獨龍崗捅了梁山窩了。
他之前一直都在勸解祝朝奉最好和梁山和解。
看看這次梁山隨便派來一個陣容,就如此強大。
這根本就打不贏!
可是,祝朝奉就是不聽。
“你們這是上去送死,難道你們兩個打算讓你們的爹爹成為孤家寡人麼?”
欒廷玉這一呵斥。
頓時讓悲痛欲絕的祝朝奉冷靜了下來。
確實,自己絕不能失去剩下的兩子。
“老大,老三,給為父冷靜點。”
“來人將老二的屍首收回來!”
“傳令退兵!”
祝家莊收殮了祝虎的屍體,退回獨龍崗。
公孫勝、王寅同時微微嘆息一聲。
有點遺憾,沒有將那祝家老大、老三都引出來也殺了。
有些失策了。
本以為讓任原殺其一,引出其餘兩個。
那祝朝奉就會喪失冷靜,帶領大軍出擊報仇。
沒想到卻被那欒廷玉給勸住了。
林沖和糜勝攙扶著已經卸力腿軟的任原。
“你小子怎麼比糜勝兄弟還虎,高等武夫就被你這麼給一刀劈了!”
“要是再來一個偷襲,你小子就沒機會了!”
趙長生不在,林沖對任原可是格外的上心,該批評的時候,毫不吝嗇。
任原憨憨一笑:“林沖大哥,我可沒給我師父丟臉!”
糜貹同樣憨憨一笑:“任原確實沒給寨主哥哥丟臉!”
林沖面對這兩個鐵憨憨頓時哭笑不得。
林沖又扭頭道:“兩位軍師,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行事?”
王寅目光掃視著對面左邊的獨龍崗,那裡是扈家莊。
公孫勝捋捋道家鬍鬚同樣看著右邊的獨龍崗,那裡是李家莊。
這次回去後,那祝朝奉必然會當縮頭烏龜。
他們不會再出來迎戰。
必然會拖到梁山軍糧草耗盡。
顯然梁山軍不能讓其如願。
但又不能攻擊誤傷到扈家莊,李家莊。
得想個辦法逼那祝朝奉出戰才行。
畢竟梁山境內不允許出現這麼龐大的一支武裝勢力。
必須剷除!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
同時冒出一個對策。
公孫勝放下捋鬍鬚的手先開口道:“今夜貧道就去會一會那撲天雕李應!”
王寅點點頭跟著開口:“今夜我去一趟扈家莊吧!”
獨龍崗這三家莊子不僅是近鄰,還有姻親關係和軍事同盟關係。
更是有主從依附的關係。
祝家莊勢力最強,居中而建。
李家莊和扈家莊分據兩側,形成三角之勢。
易守難攻不說,互相救援也極為方便。
這不是梁山所希望看到的。
聯盟就要從內部瓦解!
林沖剛要開口阻攔,怕有危險。
最後還是嚥下了到嘴邊的話。
改口道:“那麼兩位軍師此去一定要小心謹慎,注意安全!”
“事不可為,當立即返回!”
公孫勝和王寅同時向林沖抱拳道:“請林沖哥哥放心!”
“那麼這裡就交給林沖哥哥和糜貹、任原兄弟了!”
夜深人靜!
撲天雕李應疲憊的從祝家莊返回。
他對祝虎的死有些唏噓。
雖然同情祝家莊,可他心中對梁山又有著複雜的看法。
按理說他打心底其實不願意和祝家莊一起對抗梁山。
他對於梁山的分田制還是很認同的。
因為這樣天下的老百姓就不用餓肚子了。
可是,往往面對家族的利益,即便他是如今李家莊的家主也沒辦法做出決斷。
倘若他李應公開接受梁山的政策,那些家族的老輩們,估計能把他的脊樑骨打斷了。
而他卻又不能還手!
“哎,誰在那裡?”
李應猛地開口喝問。
公孫勝從暗處大方地走了出來,抱手一禮道:“梁山入雲龍公孫勝,私自夜訪李莊主,還請海涵!”
李應微微一震,他沒想到梁山的人,敢直接夜闖他李家莊。
“公孫勝,你不怕我叫人拿下你麼?”
李應冷冷地開口。
公孫勝輕輕一笑直接開口道:“貧道信得過李莊主的為人!”
“哼,莫要給我戴高帽子,你想說甚麼,就直說!”李應依舊冷漠,絲毫沒有給公孫勝面子。
對於李應的冷漠,公孫勝好像並不在意,依舊帶著笑意:“李莊主,你知道你的大名早在我梁山的英雄譜上麼?”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上了那榜單又能怎樣!”
這口氣有些不對勁啊。
公孫勝摸摸道家鬍鬚。
還真是如寨主哥哥說的一樣啊,這李應雖為人仗義,骨子裡卻傲氣十足啊!
“這獨龍崗離我梁山也就兩百多里路,李莊主卻從不曾踏出這李家莊,來我梁山坐坐。”
“哼,我李應沒興趣!”李應揹著手冷聲道。
“即使是你們趙寨主親來,我李應也不會去你們那梁山當匪寇!”
“我一人間富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去你們那窮山惡水之上受罪,我李應吃飽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