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安靜了一路，直到懸浮車駛近第一軍校的校門，凌霄才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聯賽的時候，我會去現場看你比賽。”
“真的嗎？”姜然眼睛一亮。
軍校聯賽不一定都在首都星舉辦，可能會在某個星球，去現場看並不是件方便的事，更何況凌霄還這麼忙。
“嗯。”凌霄點點頭，耀眼的紅髮垂落幾縷，遮住那雙越發勾人的狐狸眼，“再說了，我想親眼看著你贏。”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姜然的心湖，漾起圈圈漣漪。
“嗯，我一定努力。”姜然舉起手弄了個加油的手勢，在凌霄眼裡，簡直可愛得不行。
懸浮車停在白塔門口，姜然道別後下車，直到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快步走進學校。
這天晚上，姜然洗漱完畢後躺在床上，剛想覆盤今天的訓練內容，終端就“叮咚”響了兩聲。
她點開一看，是嚮導協會和匹配中心同時發來的通知，內容一模一樣：
【溫馨提醒：尊敬的嚮導姜然，您的腺體發育已進入成熟期，預計一個月後可穩定散發資訊素。請於 30日內前往嚮導檢測中心完成資訊素備案檢測，生成專屬編號，以便後續與哨兵資訊素進行匹配度測試。】
姜然看著通知，輕輕“哦”了一聲。
在白塔，剛成年的嚮導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做身體檢查，核心就是檢視後頸腺體的發育情況。等到腺體完全成熟，能自主對外散發資訊素，就必須去檢測中心備案。
這是所有剛成年嚮導的必經流程，備案後留下資訊素編號，匹配中心就會自動篩選出匹配度高的哨兵，為後續的結合做準備。
只是……姜然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頸。一想到要和素不相識的哨兵進行資訊素匹配，甚至可能因此繫結一生，她心裡就莫名升起一股牴觸。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凌霄的樣子，還有他身上那股混著木質調的幽蘭冷香。
如果……如果資訊素匹配的物件是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姜然猛地壓了下去。她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臨近預選賽，胡思亂想些甚麼。
為了轉移注意力，姜然乾脆在星網上到處逛了逛。
結果越逛眉頭皺得越緊，星網上的蟲核、獸核價格高得離譜，那些帶點顏色、能量純度稍高的晶核，隨便一枚就要十幾二十萬信用點，簡直是搶錢！
她現在正需要大量晶核來穩固剛提升的精神力，這麼貴的價格，就算把她的積蓄掏空也買不了幾顆。姜然又實在不想再去問姜昊天要錢。
姜然愁眉苦臉的，突然想到一個人——顧雲深。
他率領第七軍常年與蟲族、異獸作戰，這些晶核之類的東西應該會有不少吧。
自己幹嘛還捨近求遠，到星網上去花大價錢購買呢？
想到這，姜然手指動了動，給顧雲深發資訊：【顧上將，我想買些蟲核或者獸核，能直接向第七軍購買嗎？】
難得顧雲深這個大忙人這次很快就回復了資訊：【不用買，我給你寄一些過去。】
姜然急得直接發了個語音資訊：“不用不用，我花錢買就可以了。我就是覺得星網上價格太坑了，想著直接跟軍隊買能划算點。”
沒過幾秒，顧雲深的語音也傳了過來，聲音磁性中還帶著點笑意：“姜然，真不用這麼見外。你花那麼多心思給第七軍錄製手術課程，還毫無保留地分享技巧，我都心安理得收下了。現在能幫上你一點小忙，我求之不得。”
“區區一些晶核，對我們第七軍來說壓根不算事，打蟲族異獸的時候順手就能攢一大堆。要是跟你收錢，你是想讓我被底下的戰士們瞧不起嗎？他們下次輪休，還盼著去首都星找你繼續學手術技巧呢。”
“你要是執意拒絕，我反倒不好意思再讓他們去打擾你了。”
顧雲深將話都說到這份上，姜然抿了抿唇，也沒再拒絕。
“那就謝謝你了。”關掉終端，姜然心裡暗暗盤算，等空一點下來，找機會借用虛擬教室再錄製一些手術影片送給顧雲深。
日子在高強度的訓練中一天天溜走，姜然每天不是泡在訓練室練體能，就是跟著隊友們磨合戰術，連喘口氣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隨著腺體發育越來越成熟，她每天晚上都能感覺到後頸隱隱發燙，像有一團溫熱的能量在不斷聚集、醞釀，就快“破土而出”似的。
這天晚上，姜然洗漱完畢，對著鏡子好奇地側過身。
修長的脖頸微微繃直，勾勒出流暢漂亮的線條，肌膚白皙得像上好的白玉，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而耳後往下一寸的位置，確實有一處微微的鼓起，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她忍不住抬手，指尖帶著剛洗完澡的微涼，輕輕碰了碰那處鼓起。
“嘶——”
指尖剛一觸碰到發燙的腺體，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感瞬間竄遍全身，直擊腦海。
姜然下意識咬住下唇，才剋制住差點脫口而出的低吟，眼底滿是驚訝——這個地方，居然比她想象中敏感這麼多！
以後這個位置，絕對不能讓別人輕易碰到！
姜然心裡暗暗警惕，直接把後頸腺體歸為了自己的“一級要害”。
預選賽的腳步越來越近，高強度的訓練讓幾位哨兵的精神都有些緊繃，甚至都能讓姜然感覺到他們的躁動氣息。
姜然想著，正好趁這個機會給大家做一次統一疏導——一來能幫隊友們調整狀態，二來也能一次性完成這個月的一半疏導任務，一舉兩得。
按照白塔的要求，從這個月起，她每個月要完成十位哨兵的精神疏導。另外五個名額她就打算放在疏導室裡完成。如今她已是 S＋級精神力，疏導陸奈他們這群 S級哨兵，簡直輕而易舉。
這天訓練結束後，姜然叫住了正要離開的五人：“等一下，趁現在有空，我給你們做個精神疏導吧？這段時間訓練強度大，你們的精神海都有點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