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鼻尖輕輕動了動，明明是股冷香卻溫柔地包裹著她，縈繞在她周圍，緊繃了半個多月的神經都不由放鬆下來。
女孩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很好聞，而且……聞了之後覺得特別輕鬆舒服。”
凌霄聽到這話，眼底的笑意更濃了，狐狸眼彎成了好看的弧度，那顆紅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惑人。
自從見到姜然，他就不由自主地開心，今天一天笑得次數，比過去半個月加起來都多。
凌霄從小到大眼裡只有科研，很少有情緒波動，可如今，女孩的一顰一笑都能輕易牽動他的心神，這種陌生的、鮮活的感覺，倒也不賴。
他沒直起身，依舊保持著靠近的姿勢，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姜然嬌嫩花苞般的嫣紅嘴唇上，久久無法移開目光。
“你喜歡就好。”
凌霄剋制地移開視線，直起身往後退了一步，骨節分明的手指糾緊了白色制服下襬。向來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的布料，被他攥得發皺，幾乎要被撕裂。
其實他此刻心裡翻湧著更洶湧的念頭。
想低頭吻下去，一點一點描摹她的唇形，不放過任何一寸柔軟。
可他怕，怕這麼唐突會嚇到她，怕破壞了此刻的氣氛。
哨兵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再等等，等女孩聯賽結束，等她卸下所有壓力，一定好好跟她表明心意。
只是……他忽然想起甚麼，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認識這麼久，他好像從來沒聞到過姜然的資訊素味道。是因為她剛成年不久，腺體還沒完全成熟嗎？還是說，她的資訊素太過特殊，需要特定的契機才能顯現？
他忍不住好奇，女孩的資訊素，會是甚麼味道的？會不會像她的人一樣，軟乎乎的，帶著點甜？又或者表面軟甜實則清涼醒神？
姜然這邊早就大腦宕機了，手裡的小蛋糕忘了遞到嘴邊，就那麼愣愣地看著凌霄。
他的眼睛真好看，像盛著漫天星辰，蕩起了點點漣漪，似乎有甚麼隱藏在其中。
“快吃吧，”凌霄閉了閉眼，清冽的嗓音帶了一絲壓抑的低啞，“吃完帶你去檢測體質提升後的新資料。”
“哦、哦好！”
姜然回過神來，趕緊埋頭酷酷一頓吃，把肚子填飽。
吃完東西，姜然又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抱著小狐狸赤焰輕輕撫摸，順帶給凌霄做了個基礎的精神安撫。
她不想白吃白喝白拿強化劑，光接受凌霄的好意，多少也做點事回報下。
精神海中傳來一陣清涼的舒服感，撫平了他連日熬夜做實驗的疲憊。
明白姜然這是在給自己做精神疏導，凌霄心裡有些觸動，女孩從來不會理所當然地享受別人的付出，這點也是讓他心動的原因之一吧。
“可以了，我們走吧，去檢測室。”凌霄看了一眼時間，伸手自然地拉住了女孩纖細的手腕。
淡淡的體溫順著指尖傳遞過來，還夾雜著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幽蘭冷香。
哨兵的力道放得極輕，修長的手指只是鬆鬆地扣著她的手腕，彷彿她只要輕輕一甩，就能掙脫。
姜然的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想抽回手，可轉念一想——這樣會不會讓他很難堪？
猶豫了一瞬，她終究沒動，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到了檢測室門口，凌霄才鬆開手，修長的手指蜷了蜷，彷彿還能感覺到女孩手腕上細膩柔軟的觸感。
檢測過程很簡單，姜然躺在檢測臺上，儀器掃描過她的身體，螢幕上很快出現了一串資料。
“體質等級提升到 D＋級了！”負責檢測的楚莫教授看著螢幕，一臉震驚，“不愧是你啊，凌教授，這強化劑的效果也太驚人了吧！”
凌霄看著螢幕上的資料，神色淡然：“還行，達到了預期的效果。”
姜然也很驚喜，D＋級體質，雖然也就是普通體質，但比起之前的 E級，已經好了太多，足夠她應對聯賽了。
“謝謝凌老師！謝謝楚莫教授！”她轉頭道謝，嘴角彎起大大的弧度，眼底滿是雀躍。
凌霄看著她開心的樣子，笑著揉了揉女孩的腦袋：“跟我客氣甚麼。”
姜然抬頭，正好撞進他溫柔的目光裡，那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歡和寵溺，讓她的心跳又一次失控。
這一刻，她再也沒法自欺欺人，凌霄對她，絕不僅僅是普通的關心。
而她，好像也在不知不覺中，對這位清冷又溫柔的天才教授心動了。
“凌老師，”姜然忽然想起甚麼，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想再測下精神力等級，可以嗎？”
“好啊，沒問題。”凌霄本就主攻精神力藥劑研究，實驗室裡的檢測裝置，比學校的還要精準。
楚莫教授識趣地擺擺手：“你們忙，我先去處理資料了。”說完，又跟上次一樣溜了。
沒看見凌霄那眼神，恨不得把人盯出花來嗎？他可不當這個電燈泡。
凌霄親自給姜然做的檢測。
“把手放上去，注入精神力就可以。”
姜然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右手放在儀器的感應區，閉眼注入精神力。儀器發出一陣耀眼強光後，很快顯示出姜然的精神力等級。
“S＋級，很不錯。”凌霄看著螢幕，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隨即又恢復淡然。
姜然心裡一驚，開學才多久啊，就從A級直接跨越到S＋級？還好沒在學校測，不然光靠吸收兩顆晶體就升級這麼多，根本沒法解釋。
姜然正暗自慶幸，就見凌霄已經熟練地找到資料設定介面，手指一點，將她的檢測報告設為最高階保密。
他連問都沒問，像是早就猜到她不想讓外人知道這些資訊。
“放心，資料只有我們倆能看。”凌霄轉頭看向她，瞭然道，“聯賽需要足夠的實力，不用藏著掖著，但現在也沒必要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姜然心裡一暖，重重地點頭：“謝謝凌老師。”
檢測結束後，凌霄依舊親自送她回學校。
懸浮車上，凌霄坐在駕駛位，修長的手指握著方向盤，側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柔和。
姜然坐在副駕，目光時不時飄向他，暗道凌霄長得真好看，可他怎麼會喜歡上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