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練完八段錦，又慢悠悠地打了一套太極，整套動作下來，不僅沒覺得累，反而渾身舒暢，精神也格外飽滿。
“怎麼樣？資料還好嗎？”她走到控制室門口，看著凌霄笑著問道。
凌霄眼底帶著明顯的笑意：“效果很好。你的體質提升，確實是這兩套功法的功勞。”
“以後可以堅持練，對調理身體、穩定精神力都大有好處。”
旁邊的楚莫連連點頭，剛要開口說些甚麼，卻對上凌霄遞過來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眼神明擺著是“別多嘴”，他只好悻悻地閉了嘴。
凌霄看向姜然：“體質資料已經收集好了，接下來我會結合你的情況，儘快調整藥劑配方。”
“那就謝謝凌老師，也麻煩楚教授了。”姜然笑著道謝，轉身離開了檢測室。
看著少女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楚莫湊到凌霄身邊，一臉八卦地問道：“凌霄，老實說，你是不是對這位小嚮導有意思？”
凌霄沒否認，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藥劑的事，儘快推進。”
楚莫嘖了一下，眼底滿是揶揄：“那是當然。不過你剛才幹嘛不讓我和小嚮導說功法的事情，這兩套功法如果推廣開，不光向導受益，說不定也能提升哨兵的體質。”
凌霄在控制檯上輕敲了幾下，調出姜然練功法時的影像回放，畫面裡少女身姿舒展，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股渾然天成的韻律。
“等藥劑研究出來，再和姜然說推廣功法的事，而且必須要徵求她的同意。所有資料都加密儲存，除了你我，不準任何人接觸。藥劑配方我們今晚就開始調整，爭取一週內做出第一版樣品。”
楚莫腦子轉了一圈，就明白了凌霄的顧慮。
他挑眉笑道：“可以啊你，想得還挺周全。你是怕功法的事曝光後，有太多人去打擾小嚮導吧。等高效的體質強化劑也研究出來，推廣功法的事就不會太顯眼了。”
凌霄沒接話，只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控制檯邊緣。
另一邊，姜然已經回到了宿舍。
她想起白天同學們聊起的軍校聯賽，好奇地開啟終端，照著大家說的關鍵詞搜尋錄屏。
沒想到隨便一搜尋，密密麻麻的結果就直接彈了出來。
置頂的赫然是近十年的完整賽事合集，播放量個個飆到幾十億，評論數更是破了千萬大關，紅得發紫。
評論區裡，不少和她一樣準備參賽的新人在瘋狂求經驗，刷得飛快：
【有沒有大佬分析下往屆戰術？孩子快愁哭了！】
【嚮導精神力消耗太快了，有沒有快速恢復的偏方？線上等，挺急的！】
【格鬥技巧怎麼練才能快速提升？求大神甩個訓練表！跪謝！】
姜然覺得太久遠的賽事參考價值不大，直接挑了最近三屆的合集點進去。
每屆都分了個人賽和團體賽，按賽程順序排得明明白白，最先開始的是個人賽，後面才是團體賽。
她隨手點了幾個點贊最高的熱門影片。
影片裡，哨兵們打得難解難分，精神體互相撕咬，場面激烈得讓人攥緊拳頭。
有人被打得渾身是傷，被醫護人員抬去一旁的醫療站。還有人精神海波動值飆到警戒線，臉色慘白地等著嚮導安撫疏導。
姜然越看越入迷，尤其是影片裡幾個人氣爆棚的哨兵，彈幕討論得熱火朝天。
她看著那些瘋狂刷屏的“哥哥好帥”“殺瘋了”，莫名有種誤入追星現場的錯覺，甚至還看到有人在控評、反黑，把飯圈那套玩得明明白白。
彈幕裡還有不少第一軍校的學生在為自家參賽者搖旗吶喊，可惜姜然認識的人不多，看了半天也沒瞧見熟悉的面孔。
正看得起勁，一個哨兵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人的精神體是一頭斑斕大虎，實力強悍，從預賽一路橫推，暢通無阻打到了十六強，沒輸過一場。
當然彈幕也是炸了。
【二皇子！你是我永遠的神！】
【從預選到十六強保持不敗，還有誰能比？】
【能別說了嗎？江諾、艾莉娜、孟金哪個不是這樣？五大軍校的 S級哨兵，進十六強只是基本操作好嗎？】
【說得對！二皇子的粉絲有點無腦吹了吧？】
【要我說，真厲害的還是當年的顧雲深上將。在校四年蟬聯四次個人賽冠軍，這記錄到現在都沒人能打破！】
姜然看到“顧雲深”三個字時，有點驚喜，沒想到顧上將學生時代就這麼牛。
她忍不住飛快截圖了這條彈幕，給顧雲深發了過去，還配了個看熱鬧的表情：【顧上將，雖然你早已不在賽場，但江湖上依然有你的傳說～】
原來顧雲深不僅現在是讓人敬畏的上將，學生時代就是妥妥的“傳奇人物”，難怪第七軍的戰士們提起他時，都帶著滿滿的崇拜。
發完資訊，姜然哪兒還有心思看別人的比賽，當即翻找起顧雲深當年的戰鬥影片。果然，那影片常年霸佔哨兵學習榜榜首，這麼多年硬是沒被人擠下來過。
點開影片後，姜如許瞬間就移不開眼了。
螢幕裡的顧雲深比現在看著稚嫩一些，但戰鬥時出手擊殺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精神體黑豹配合默契，可以說是天衣無縫，看得姜然都熱血沸騰。
高效、迅猛、精準，全程無多餘動作。
堪稱教科書級別。
偏偏顧雲深的面容透著和他戰鬥技巧截然不同的疏淡，這也太酷了。
姜然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畢竟這樣頂尖的戰鬥技巧，可不是隨便能見到的。
過足了眼癮，她才重新翻回其他人的比賽錄影。看著看著，姜然發現了個有意思的現象：比起驍勇善戰的哨兵，觀眾們好像更追捧嚮導。
只要有嚮導在影片裡露面，彈幕瞬間就被他們的名字刷屏，粉絲量一個比一個驚人。
要是同一幀畫面裡出現好幾位嚮導，彈幕裡更是直接變成粉絲們的“花式比拼現場”，熱鬧得不行。
個人賽看了個大概，姜然轉而點開團體賽錄影，想好好學學團隊配合的門道，還有嚮導在團戰裡到底怎麼發揮作用。
一個小時後，姜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