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種事？”姜然驚得瞪大了眼睛，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她在白塔學的大多是嚮導的精神力運用和疏導，關於這種生物本能，老師很少提及，她幾乎一無所知。
再說她沒事也不會老去搜尋原主腦子裡的記憶。
“這是嚮導最基礎的生物常識，你居然不知道？在普爾星的嚮導初級學校，你都不學習的嗎？”姜宇有些無奈，“回頭在白塔的圖書館多找找相關資料看看。”
“我知道了。”姜然點點頭，心裡卻五味雜陳。
她一直以為，標記不過是哨兵和嚮導確定關係的一種形式，沒想到背後居然還有這樣的隱患。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因為標記而失去自我，姜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選擇權在你手裡。”姜宇看著她震驚的模樣，語氣軟了些，“只是希望你能想清楚，別一時衝動。不管你做甚麼決定，我都會支援你。”
“嗯，我知道了，謝謝。”姜然輕聲說道。
姜然回到白塔的時候已經很晚了，直接回宿舍倒頭睡覺。等她被門鈴吵醒，開啟門就見到了兩雙淚汪汪的大眼睛。
艾佳撲了上來，聲音裡還帶著哭腔：“姜姜，你沒事太好了，怎麼會遇到星盜呢？太可怕了。”
要說嚮導們最怕的事情是甚麼？就是遇到星際海盜。在星際海盜眼裡，她們這些嚮導再珍貴，也不過是值錢的貨物罷了。
姜然拍了拍艾佳的背，溫聲安撫：“好了好了，別哭啦，你看我這不是好好回來了嗎？一點都沒受傷。”
莉莉也想抱姜然，但被艾佳搶先了一步，就好脾氣地待在一旁，水汪汪的杏眼通紅通紅的，倒是一直注視著姜然。
姜然心頭一暖，伸手輕輕拉過莉莉，給了她一個溫柔的擁抱：“我沒事啦，讓你也擔心了。”
莉莉被她抱著，臉頰微紅，小聲應道：“沒事就好。”
艾佳終於鬆開了些，卻還是黏在她身邊，開啟了話匣子。
“莉莉聯絡了她媽媽貝拉上將，想讓第二軍派兵去救你。好在沒多久，貝拉上將就回訊息，說顧上將已經帶人把你們救回來了，我們這顆懸著的心才總算落了地。”
姜然聽得有些詫異：“你們怎麼會知道我遇到星盜的事？”為了避免嚮導們害怕，這種事在白塔不可能大肆宣揚才對。
艾佳撇撇嘴：“我昨天剛好有事去找娜亞塔主，在她辦公室門口偷聽到一兩句話，嚇得魂都飛了，趕緊跑回來告訴莉莉。別人也不知道，我就告訴了莉莉，一起想辦法。”
說到這，艾佳又好奇地追問，“快說說，當時到底怎麼回事？星盜是不是特別兇？顧上將救人的時候帥不帥？”
姜然簡單說了兩句遇險和被救的經過，沒敢說太詳細，怕再嚇到她們。三人湊在一起聊了好一會兒，直到終端上的鬧鐘提醒該去上課了，才收拾東西往教室走。
下課鈴響起，在教室坐了一會兒後，嚮導們商量著一起去白塔某個地方繼續聊。
姜然上學本就比她們晚，還總因為要去科學院做實習生頻繁請假，除了艾佳和莉莉，跟其他同學不算太熟，這次說甚麼都被拉走聯絡感情。
姜然只得在終端上給凌霄發資訊要晚點去科學院。
嚮導們主動讓常常消失的姜然選地點。
姜然想了想，眉眼彎起來：“那去露天花園怎麼樣？環境清淨，有花有草，還能點杯飲料，剛好放鬆下。”
“好呀好呀！”艾佳第一個舉手贊成，“我早就想去那裡坐坐了，聽說那裡的果茶特別好喝！”
莉莉也輕輕點頭，其他嚮導們自然沒意見，一群人說說笑笑，朝著白塔的露天花園走去。
姜然選了個臨著淺溪的位置坐下，腳邊的水流細細淺淺，偶爾濺起幾滴水花，落在腳踝上涼絲絲的，瞬間驅散了課堂上的倦意。
她點了杯星空果茶，淡紫色的茶湯裡浮著細碎的冰晶，像揉碎了的星光，抿一口，清甜的果香混著茶香在舌尖化開，舒服得讓人喟嘆。
剛放下杯子，就見身邊的嚮導們紛紛放出了精神體，讓它們在花園裡自由玩耍。
姜然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的嚮導精神體，和哨兵的兇猛精神體比起來，嚮導的精神體顯得小巧溫順多了。
毛茸茸的有垂耳兔、小松鼠、倉鼠之類，鳥類有黃鶯、小鸚鵡、靈雀等等，簡直是個萌寵樂園。
姜然心念一動，把蝴蝶星落也放出來了。金藍色的蝴蝶星落在空中扇著翅膀，上面的磷粉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精神體們立刻被這隻陌生的蝴蝶吸引，紛紛圍了過來。
星落在空中扭了扭身子，算是打了招呼。
沒過多久，小傢伙們就湊在一起去花園裡玩了。
嚮導們一邊啜著茶，一邊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聊到興頭上，有個扎著雙馬尾的嚮導忽然看向姜然，好奇地問：“姜姜，一個月後第一軍校要開始選拔軍校聯賽的隊伍了，你選好要加入的哨兵隊伍了嗎？”
姜然還真不知道有這回事，她最近太忙了，也沒怎麼上嚮導論壇。
姜然搖了搖頭：“還有這事？我都沒聽說……選拔賽是在學校裡比嗎？”
“是啊，不過咱們嚮導不用擔心，就算加入的哨兵隊伍沒進前十，也能去聯賽現場看熱鬧。”
“而且現場競爭超激烈，好多哨兵會精神力透支，主辦方巴不得嚮導們去幫忙疏導，食宿路費全包，相當於免費旅遊啦。”
姜然聽得眼睛一亮，心裡忍不住感嘆，嚮導的待遇是真不錯。
她剛想再說點甚麼，就見艾佳捧著杯子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越強的隊伍越累。聽說三年級的陸奈和四年級的科林組隊了，他倆都是 S級哨兵，他們隊伍裡的嚮導，一定會累死。”
“這麼厲害？”姜然來了興致，追問道，“那你們都選好隊伍了嗎？”
“我選好啦！”扎雙馬尾的嚮導笑眯眯地說，“我哥在四年級的隊伍裡，肯定得跟著親哥。”
旁邊一個文靜的嚮導則輕輕搖頭：“我還沒決定要不要參加呢，畢竟比賽時給哨兵做疏導挺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