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偏過頭，錯開那道灼熱的視線，轉移話題：“對了，你傷口應該完全恢復了吧？今天覆查結果還好嗎？”
“挺好的，已經完全癒合了。”凌霄點頭，目光始終沒離開她，“倒是你，F級體質還敢去跟人格鬥，就不怕受傷？”
提到格鬥，姜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切磋一下，宋少尉沒真下狠手。而且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格鬥水平到底怎麼樣？”
凌霄的聲音很是溫柔：“還是小心點好。你要是受傷，我會心疼。”
“心疼”兩個字，輕得像羽毛，卻重重砸在姜然心上。
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揪了一下，一種奇怪的情緒湧上心頭。
“不會的，我心裡有數。沒力氣了，我就認輸，絕不死扛，哪能那麼容易受傷？”
姜然剛要低頭，凌霄的手掌扣住了她的後腦，並沒有很用力卻讓姜然下意識抬頭，重新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那目光太專注，太灼熱，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直抵靈魂深處。彷彿透過這道視線，他們的大腦、情緒，甚至彼此的心跳，都能緊緊聯絡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姜然的呼吸都亂了，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凌霄是精神力治癒藥劑領域的頂尖大佬，說不定他有辦法？
她定了定神：“凌教授，你說……有沒有一種藥劑，我吃了之後能突破原本的體質？要求不高，從 F級提到 C級就行。”
凌霄聞言，眸色微動，緩緩點頭：“有。但目前市面上的體質強化藥劑，成功率不高。”
“多少？”姜然眼睛亮了，頗有些躍躍欲試。
凌霄垂下眼：“最多也就百分之三十。而且副作用很大，輕則昏迷三天，重則損傷神經，甚至可能影響嚮導腺體。”
從他低頭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姜然後頸的面板。在醫療區柔和的燈光照耀下，那片面板白得發亮，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留下痕跡。
那裡，是嚮導腺體的位置，是每個哨兵都無法抗拒的致命誘惑。
只要他微微低頭，輕輕咬上一口，注入自己的資訊素，就能完成臨時標記，在她身上刻下專屬烙印，警告所有覬覦她的哨兵——這是他的嚮導。
凌霄的手在身側攥了又攥，指節泛白，極力壓制著心底翻湧的佔有慾，才沒讓自己真的付諸行動。
他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她，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你為甚麼非要提升到 C級體質？F級體質也沒甚麼不好，你是嚮導，本就不用像哨兵一樣衝在最前面。”
“不一樣。”姜然開口道，“C級體質能操縱機甲。如果我能開機甲，下次再遇到危險，就不用眼睜睜看著你受傷，也不用只能站在原地等著別人來保護。”
“市面上的藥劑太危險，我不會讓你冒這個險。”凌霄的聲音響起。
“體質強化藥劑，我來給你做。成功率，我至少能提到百分之八十以上，副作用也給你降到最低。”
姜然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真的？”
“真的。”凌霄看著她驚喜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過需要點時間，我得重新調整配方，結合你的體質資料，量身定製才行。”
這樣也好，小行星的蘭心草專案，在空間站實驗室重建好之前只能暫時擱置。
正好藉著給她做強化藥劑的名義，讓她時不時來科學院一趟，就能名正言順地多見見她了。
“太好了！謝謝你凌教授。”姜然激動得差點原地跳起來，眼底亮得像盛著漫天星光。
高興沒幾秒，姜然的眉頭又蹙了起來。
“你手頭的專案本來就很多，給我做體質強化藥劑，會佔用你很多時間吧？”
凌霄的目光瞥了過來，落在她蹙起的眉頭上。
“別擔心。我會用研究之外的業餘時間做，不會影響科學院的專案進度。”
姜然有些不可思議：“神人啊，這麼多專案，你還能有業餘時間？”想當初，實驗室裡的一個專案就把她搞得快睡在裡面了。
“我要不厲害點，怎麼能做你老師呢？”凌霄很淺地笑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推著她的後背往醫療室外走。
“趕緊去吃早飯，待會還要給戰士們上課呢。再墨跡下去，真要趕不上了。”
凌霄的語氣雖然帶著催促，眼底卻滿是縱容，並沒有真的不耐煩。
姜然被他推著往前走，後背能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心裡那點顧慮被驅散了大半。
接下來的兩天，姜然只覺得自己忙得腳不沾地，比在白塔上學時還要累上幾分，卻也很充實。
每天至少三個小時的課程是固定的，從基礎的止血縫合，到複雜的應急救治，她把自己會的、能想到的，全都傾囊相授。
更讓她哭笑不得的是，戰士們的好奇心簡直無底洞，課後總能圍上來問各種千奇百怪的問題。
一個個問題拋過來，有的離譜，有的卻精準戳中戰場急救的痛點。
姜然也不含糊，不管問題多刁鑽，都耐心拆解，結合例項一一解答，偶爾還會現場用模擬道具演示，直到大家都聽懂為止。
她自己也沒料到，有朝一日，竟然也能當上“導師”，原本在她的人生規劃中，至少也是十年後才能做到的事情。
為了不辜負大家的信任，姜然直接亮出了十二萬分的本事。
一有空，她就扎進全息模擬系統裡，對著各種極端受傷場景死磕——大出血、粉碎性骨折、創傷性休克、氣胸、臟器破裂……凡是戰場上可能遇到的情況，她都一一模擬推演，反覆琢磨最優救治方案。
她還熬夜整理了一整套應急救治手冊，甚至做成了全息演示影片，方便戰士們隨時調出來觀看學習，哪怕是在休息間隙，也能刷幾遍加深記憶。
最後一天下午，姜然在全息模擬系統裡演示氣胸臨時手術，手術完成的瞬間，“哦——”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姜然有時候想，要是能一直在第三軍當手術老師，好像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