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宋婧瑤活動了一下肩膀，她大步走到姜然面前，主動伸出手：“F級體質能做到這份上，你真的很厲害。”
姜然握住她的手，勉強笑了笑：“多虧了你手下留情。”
“我可沒有留手。”宋婧瑤挑眉，“待會趕緊去醫療室，躺半小時治療艙，就能快速恢復體力。這樣不會影響你明天上課，我還等著跟你學有用的應急手術。”
姜然笑著點頭：“放心，誤不了。”
就在這時，格鬥訓練室的門被推開，顧雲深和高川走了進來。
看到擂臺上相握的兩人，以及臺下沸騰的人群，顧雲深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好奇：“看來切磋得很精彩？”
宋婧瑤看到顧雲深，立刻收斂了神色，敬了個軍禮：“上將，姜教官的格鬥術很厲害。”
“別這麼說，是我輸了。”姜然連忙糾正。
“你那是體能不支，論技巧，你沒輸。”宋婧瑤堅持道。
顧雲深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姜然身上，關切道：“沒受傷吧？”
“沒有沒有。不過，等下我要去躺會治療艙恢復下體能。”
顧雲深微微頷首，沒再多問，看著姜然道：“那我送你過去吧。”
“不用麻煩上將了，我自己去就行。”姜然哪好意思勞煩顧雲深特意送自己。
“順路。”顧雲深已經率先邁步往門口走，“走吧，治療艙早用早恢復。”
跟著顧雲深走出格鬥訓練室，姜然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宋婧瑤正被一群戰士圍著，不知道在說些甚麼，臉上依舊帶著那股桀驁又颯爽的笑意。
她心裡忍不住想：第三軍果然人才濟濟，連嚮導都這麼厲害。
“醫療區的三號治療艙是最新款的，修復肌肉疲勞效果最好，我已經讓人給你預留了。”
耳旁傳來顧雲深低沉磁性的聲音。
“謝謝顧上將。”姜然連忙道謝，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不過是躺個治療艙，還勞煩他特意安排。
“你非要和我這麼客氣麼？”顧雲深轉頭看她，忍不住問道。
見女孩臉上一臉疑惑的表情，上將大人皺了皺眉，只得嘆口氣繼續往前走。
姜然一臉懵逼，說謝謝還說錯了？上將大人的心思好難猜。
顧雲深把她送到醫療室門口，又叮囑了管理員幾句“注意觀察體能資料”，才轉身離開。
姜然走進治療艙，管理員已經除錯好了裝置。
治療艙內溫暖又舒適，她躺上去之後，渾身的肌肉瞬間放鬆下來，骨頭都軟了。這場格鬥雖然打得酣暢淋漓，但 F級體質的短板讓她精疲力盡，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她原想躺半小時，緩解下肌肉痠痛就起身，誰知道治療艙裡的舒緩光線和溫和的能量波動太過催眠，加上疲憊，她閉上眼睛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到了時間，管理員看著她平穩的呼吸和逐漸恢復的體能資料，想起顧上將“讓她好好休息”的叮囑，便沒忍心叫醒她。
反正治療艙有自動維持身體機能、補充營養的功能，多躺會兒也沒壞處。
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姜然是被一陣輕微的艙體震動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完全清醒，就感覺到治療艙的透明艙蓋上，趴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凌霄正低頭看著她，紅棕色的眼眸顯得格外深邃，長長的睫毛垂落下來，眼尾居然還有一顆小紅痣。
不過再美的人這樣隔著透明艙趴著看過來，也很像個豔鬼在外面窺視，太滲人了。
彷彿下一秒那雙蒼白的手就會穿透玻璃伸進來，掐住自己的脖子。
以前看過的各種恐怖鬼怪電影在腦海中閃過，姜然的心臟“砰砰”狂跳，瞬間清醒過來，差點驚撥出聲。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了急促的呼吸，伸手從裡面開啟了治療艙的艙口，坐了起來。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凌霄，姜然忍不住嗔怪道：“凌教授，大早上的嚇人很好玩嗎？”
凌霄直起身，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些許距離。
“不是故意嚇你的，看你睡得沉，沒捨得叫。”
睡在治療艙裡的姜然美好得像個古世紀神話裡的仙女一樣，他光是這樣看著，就覺得心情愉悅。
“我早上來醫療區複查，看到你還躺在治療艙裡，就等了會兒。”
姜然揉了揉還有些發懵的腦袋，打量了一下四周，醫療區已經有了零星的醫護兵。
她抬手看了眼終端，不由得驚呼：“天吶，我居然睡了這麼久。”
“還好。”凌霄的視線落在她舒展的眉宇間，“治療艙自動調整了程式，對你的身體沒影響，反而把你之前透支的體能補回來了不少。”
姜然活動了一下手腳，果然感覺渾身輕快了許多，完全沒有運動過度後肌肉痠痛的感覺。
她從治療艙裡走出來，伸了個懶腰：“都怪這治療艙太舒服了，居然睡了一整晚，不會耽誤我上課吧？”
“不會耽誤。”凌霄遞給她一杯溫水，“離你上課還有兩個小時，喝杯水潤潤嗓子，先出去吃個早飯。”
姜然接過水，忍不住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昨晚聽醫療兵說，你格鬥後過來躺治療艙了。”凌霄微微前傾，看著姜然，原本鬆弛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調侃，目光卻漸漸沉了下去，“我擔心你沒恢復好，早上就過來看看。”
他沒說的是，他昨晚其實來過一次。看到她在治療艙裡睡得安穩，又怕打擾到她，就悄悄離開了。今天一大早又來了，一直守在治療艙外，直到剛才才忍不住靠近看著她的睡顏。
凌霄的目光一點一點沉了下去，像是一張網，悄無聲息地張開，收網的那一刻，要將姜然的心神都拖拽過去。
姜然喝了口溫水，驅散了最後的睡意。
她抬眼看向凌霄，正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心裡莫名一跳。
凌霄的目光明明和平時沒有甚麼兩樣，但只要一對視，姜然就覺得哪兒都不對勁，身上哪兒都在發燙。
? ?顧上將，加把勁啊，不然小嚮導要被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