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8章 朝堂暗流,奪嫡初顯

2026-04-17 作者:OK仔新屋

朝堂暗流,奪嫡初顯

瓊林宴後的第三日,京城的晨光尚未穿透雲層,朱雀大街已響起馬蹄踏碎青石的脆響。靖王府的玄色馬車碾過帶露的柏油路,車轍印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宛如一道深不可測的暗痕。車內,蕭景淵一身藏青色常服,腰間玉帶束得緊緻,襯得肩背愈發挺拔如峰。他指尖摩挲著袖中一方暖玉,那是沈微婉晨起時親手為他繫上的,玉溫透過錦緞滲入肌膚,卻未能驅散他眉宇間的沉凝。

“王爺,今日早朝怕是不太平。” 隨行的侍衛長秦風低聲稟報,聲音壓得極低,“昨夜東宮徹夜未眠,太子親信吏部侍郎周大人府邸,有多位官員秘密進出。”

蕭景淵眸色微沉,寒潭般的眼底掠過一絲銳光。他自然知曉,瓊林宴上他公開護妻的舉動,看似是兒女情長,實則已在朝堂掀起了無形的波瀾。太子蕭景瑜身為嫡長子,素來忌憚他這位手握兵權、深得軍心的弟弟;三皇子蕭景珩背靠母族韋氏,野心勃勃暗藏鋒芒;五皇子蕭景瑞雖年幼,卻有外戚柳家扶持。如今儲位之爭已如箭在弦,他這棵不願攀附任何一方的 “孤松”,反倒成了各方勢力眼中最礙眼的存在。

“知道了。” 蕭景淵淡淡應道,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按原計劃行事,王府內外加強戒備,尤其看好王妃的安危。” 他心中清楚,朝堂上的刀光劍影,遲早會蔓延到內宅,婉婉那般純粹的性子,絕不能被捲入這骯髒的權鬥漩渦。

馬車行至宮門,蕭景淵下車時,恰好撞見太子蕭景瑜與三皇子蕭景珩並肩而來。太子身著明黃色常服,玉帶蟒紋彰顯儲君威儀,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審視。“景淵弟弟來得正好,” 蕭景瑜主動開口,語氣熱絡,“昨日父皇還唸叨你,說瓊林宴上你護妻的模樣,倒讓他想起年輕時與母后相處的光景。”

蕭景淵微微頷首,疏離卻不失禮數:“太子殿下過譽了,臣弟不過是盡丈夫之本分。” 他目光掠過太子身後的蕭景珩,只見三皇子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眼神閃爍不定,顯然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三人並肩走入太極殿,殿內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級排列整齊。空氣中瀰漫著檀香與墨香,卻掩不住那股山雨欲來的壓抑。皇帝高坐龍椅之上,明黃色龍袍上的十二章紋在晨光中熠熠生輝,面容威嚴如鑄,目光掃過群臣時,帶著帝王特有的洞察與權衡。

朝會伊始,戶部尚書奏報江南漕運事宜,工部侍郎稟明河堤修繕進度,一切看似按部就班。直到太子蕭景瑜出列,躬身啟奏:“父皇,兒臣有要事啟稟,事關我朝邊防安危,不敢隱瞞。”

皇帝眉頭微蹙,沉聲道:“太子但說無妨。”

蕭景瑜抬手示意,身後的周侍郎立刻上前,雙手捧著一個錦盒,高聲道:“啟稟陛下,近日邊關密探截獲一封密信,乃是靖王殿下麾下副將與北狄首領的通訊,信中提及願與北狄裡應外合,助北狄南下,條件是事成之後,割讓雲州三城,封靖王為北境王。”

此言一出,太極殿內瞬間死寂。百官譁然,紛紛側目看向站在佇列中的蕭景淵,眼神中充滿了震驚、猜忌與探究。檀香似乎凝固在了空氣中,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蕭景淵周身的氣壓驟然降低,他猛地抬眸,目光如利劍般射向周侍郎,聲音冷得如同寒冬臘月的冰稜:“周大人,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講。本王麾下將士,皆是忠心報國之輩,何來通敵一說?你這是汙衊!”

“靖王殿下息怒。” 周侍郎躬身道,語氣卻帶著幾分篤定,“臣所言句句屬實,密信在此,還有截獲密信的密探可為佐證。此等通敵叛國之大罪,臣怎敢憑空捏造?” 他將錦盒呈給內侍,盒中取出一張泛黃的信紙,上面的字跡潦草,卻依稀能辨認出與蕭景淵副將相關的落款。

皇帝接過密信,龍顏漸漸沉了下來。他指尖捏著信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在信上與蕭景淵臉上來回掃視。殿內的氣氛愈發凝重,文武百官噤若寒蟬,誰都清楚,這封密信若屬實,靖王便是萬劫不復;若為誣陷,背後牽扯出的勢力,足以動搖朝堂根基。

蕭景淵心中冷笑,他一眼便看出這封信是偽造的。那副將乃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忠心耿耿毋庸置疑,且字跡模仿得雖有七分相似,卻在幾個關鍵落筆處露出了破綻。而這一切的幕後推手,除了太子蕭景瑜,再無第二人。瓊林宴上他風頭太盛,太子顯然是想借這通敵罪名,將他徹底拉下馬。

“父皇,” 蕭景淵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沉穩有力,“此信絕非我麾下副將所寫,定是有人偽造陷害。懇請父皇徹查此事,還臣弟與將士們一個清白。” 他心中清楚,此刻越是慌亂,越是落入對方圈套。帝王最忌猜忌,他必須保持冷靜,才能爭取一線生機。

三皇子蕭景珩適時出列,故作公允地說道:“父皇,兒臣以為,靖王弟弟素來忠心耿耿,斷不會做出通敵叛國之事。但此事事關重大,牽連甚廣,確實需要仔細調查。不如交由大理寺與刑部共同審理,務必查清真相,既不冤枉好人,也不放過真兇。”

蕭景淵眸色一暗,蕭景珩這番話看似幫他說話,實則是將他推上了風口浪尖。大理寺卿是太子親信,刑部尚書則依附韋氏,兩者共同審理,只會讓這潭水愈發渾濁。

皇帝沉默良久,殿內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的噼啪聲。他盯著蕭景淵看了許久,這位次子自幼便與眾不同,沉穩寡言卻智勇雙全,十七歲便率軍平定北狄之亂,戰功赫赫,軍中威望甚至超過了他這個皇帝。這般耀眼的存在,本就容易招人忌憚,如今更是捲入儲位之爭的漩渦,讓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此事確實蹊蹺。” 皇帝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帝王特有的威嚴與遲疑,“蕭景淵,朕念你往日功績,暫不追究你的罪責。但即日起,你麾下兵權交由兵部暫管,即刻返回王府閉門思過,等候大理寺與刑部的調查結果。”

蕭景淵心中一沉,父皇雖未直接定罪,卻已收回了他的兵權,這無疑是對他產生了疑心。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懣與不甘,再次躬身:“臣弟遵旨。” 他知道,此刻任何辯解都是徒勞,唯有暫時隱忍,才能尋得翻盤的機會。

退出太極殿時,蕭景淵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鄙夷,有探究。太子蕭景瑜擦肩而過時,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低聲道:“弟弟,凡事莫要太過張揚,樹大招風啊。”

蕭景淵轉頭,冷冷回視:“太子殿下所言極是,只是不知,這風是自然而來,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蕭景瑜心中一凜,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匆匆離去。

靖王府內,沈微婉正坐在窗邊繡著一方錦帕,素白的絲帕上,一對戲水鴛鴦已初見雛形。青禾端著一碗剛燉好的冰糖雪梨羹走進來,見她眉眼間滿是溫柔的笑意,忍不住笑道:“王妃娘娘,您這繡活越來越精湛了,王爺若是看到,定會歡喜得緊。”

沈微婉抬眸一笑,眼底的光芒如同碎鑽般璀璨:“他近日朝堂事忙,我也幫不上甚麼忙,只能做點這些小事,讓他回來能舒心些。” 自瓊林宴後,蕭景淵待她愈發寵溺,可她也察覺到,他深夜處理公務時,眉宇間的疲憊與沉凝越來越重。她雖不懂朝堂之事,卻也知道,京城的局勢怕是越來越複雜了。

就在這時,府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秦風神色慌張地闖了進來,單膝跪地:“王妃娘娘,不好了!王爺他…… 王爺他被陛下下令閉門思過,兵權也被收回了!”

“哐當” 一聲,沈微婉手中的繡花針掉落在錦帕上,針尖刺破絲帕,留下一個細小的破洞,如同她瞬間揪緊的心。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說甚麼?王爺他怎麼了?為何會被閉門思過?”

秦風將早朝發生的事情簡要稟報,當說到太子誣陷靖王私通外敵時,沈微婉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衝上了頭頂,眼前陣陣發黑。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家國天下的蕭景淵,那個連踩死一隻螞蟻都心存不忍的蕭景淵,會被人誣陷通敵叛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沈微婉激動地說道,眼眶瞬間紅了,“王爺一生忠君愛國,怎麼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陷害他,一定是!” 她想起瓊林宴上安樂公主那陰狠的目光,想起太子看似溫和實則虛偽的笑容,心中瞬間明白了幾分。這一切,都是衝著蕭景淵來的!

“王妃娘娘息怒,王爺臨走前特意吩咐,讓您切勿衝動,安心在府中等他回來,一切有他應對。” 秦風連忙勸道。

沈微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此刻她若是亂了陣腳,只會讓蕭景淵分心。她擦了擦眼角的溼意,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知道了。秦風,你即刻傳令下去,王府內外加強戒備,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另外,密切關注大理寺與刑部的動向,有任何訊息,立刻稟報。”

她雖為女子,卻也明白,這場風波絕非輕易就能平息。蕭景淵此刻身陷囹圄,她不能只做溫室裡的花朵,她要成為他最堅實的後盾,與他一同面對這場風雨。

午後,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絲如同牛毛般細密,籠罩著整個京城。靖王府的書房內,蕭景淵站在窗前,望著庭院中被雨水打溼的牡丹花叢,那是他答應要為沈微婉種滿整個花園的品種,如今花瓣上綴滿了水珠,如同美人垂淚。

“王爺,大理寺卿李大人派人送來文書,要求明日傳召副將趙武到大理寺問話。” 秦風遞上一份文書,語氣凝重,“趙將軍性子剛烈,若是被嚴刑逼供,怕是……”

蕭景淵接過文書,目光掃過上面的字跡,眸色愈發深沉。李大人是太子的親信,明日傳召趙武,分明是想屈打成招,坐實他通敵的罪名。趙武跟隨他多年,忠心耿耿,他絕不能讓趙武白白受辱。

“備車,我要去見父皇。” 蕭景淵沉聲道。

“可是王爺,陛下已經下令讓您閉門思過,您此刻出宮,怕是會觸怒陛下。” 秦風擔憂地說道。

“無妨。” 蕭景淵語氣堅定,“比起趙武的安危,比起這莫須有的罪名,父皇的怒火又算得了甚麼?” 他轉身看向秦風,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你即刻去安排,務必確保趙武明日安全抵達大理寺,另外,讓人暗中調查周侍郎近日的行蹤,尤其是與北狄相關的往來,我不信他能做得天衣無縫。”

秦風領命而去,書房內只剩下蕭景淵一人。他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支狼毫筆,在宣紙上寫下 “沈微婉” 三個字,字跡遒勁有力,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他想起婉婉得知訊息時,定是嚇得哭紅了眼睛,心中便一陣抽痛。他多想立刻回到她身邊,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一切有他,可他此刻身不由己,只能將這份牽掛深埋心底。

正當蕭景淵準備起身前往皇宮時,沈微婉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蓮子羹走了進來。她身著一襲月白色襦裙,墨髮簡單地挽成一個髮髻,臉上未施粉黛,卻依舊清麗動人。只是那雙往日裡盛滿笑意的眼眸,此刻卻帶著濃濃的擔憂與心疼。

“王爺,外面雨大,您要去哪裡?” 沈微婉將蓮子羹放在桌上,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您若是要去皇宮,便帶上我一同前往。我雖不懂朝堂之事,卻也想陪在您身邊,與您一同面對。”

蕭景淵心中一暖,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微涼,顯然是在外面站了許久。“婉婉,皇宮危險,你不能去。” 他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強硬,“此事與你無關,我不想讓你捲入其中。”

“怎麼會與我無關?” 沈微婉抬眸望他,眼中滿是堅定,“你是我的夫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從我們大婚的那一刻起,我便發誓,無論富貴榮華,還是風雨飄搖,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永不分離。”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如同最真摯的誓言,敲擊在蕭景淵的心上。

蕭景淵望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眸,心中的堅冰瞬間融化。他知道,他再也無法將她護在羽翼之下,她已經成長為能夠與他並肩同行的伴侶。他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語氣中充滿了寵溺與感動:“好,我帶你一起去。但你要答應我,到了皇宮,無論看到甚麼,聽到甚麼,都不要衝動,一切有我。”

沈微婉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我答應你。” 她知道,前路必定充滿荊棘,但只要能與蕭景淵在一起,她便無所畏懼。

兩人並肩走出書房,雨水打溼了他們的衣襬,卻絲毫沒有影響他們堅定的步伐。靖王府的馬車再次駛出王府,駛入茫茫雨幕之中。車窗外,京城的街道籠罩在煙雨朦朧之中,遠處的宮殿樓閣若隱若現,如同一場撲朔迷離的夢境。

車內,沈微婉靠在蕭景淵的肩頭,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她輕聲問道:“王爺,你覺得父皇會相信我們嗎?”

蕭景淵緊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她無盡的力量:“父皇是英明之主,雖有猜忌,卻也絕非昏聵之人。只要我們找到證據,定能洗清冤屈。” 他心中清楚,這場爭鬥不僅是為了自己的清白,更是為了他與婉婉的未來。他絕不能輸,也輸不起。

馬車行至皇宮門外,侍衛見是靖王夫婦,連忙上前通報。不多時,內侍傳旨,宣靖王夫婦覲見。兩人並肩走進養心殿,殿內燭火通明,檀香繚繞。皇帝坐在龍椅上,神色威嚴,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帶著複雜的情緒。

“兒臣參見父皇,兒媳參見父皇。” 蕭景淵與沈微婉一同躬身行禮。

“平身吧。” 皇帝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景淵,朕不是讓你閉門思過嗎?為何還要擅闖皇宮?”

“父皇,兒臣有要事啟奏。” 蕭景淵抬起頭,目光直視皇帝,“關於私通外敵一事,兒臣冤枉!副將趙武忠心耿耿,絕不可能做出通敵叛國之事,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兒臣!”

皇帝眉頭微蹙,沉聲道:“朕已經讓大理寺與刑部介入調查,你只需耐心等候結果便是,為何還要如此急躁?”

“父皇,大理寺卿李大人是太子親信,刑部尚書依附韋氏,他們二人審理此案,如何能保證公平公正?” 蕭景淵語氣急切,“趙武性子剛烈,若是被他們屈打成招,兒臣便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這時,沈微婉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堅定:“父皇,兒媳斗膽進言。王爺一生忠君愛國,戰功赫赫,為我朝立下汗馬功勞。瓊林宴上,王爺曾說,兒媳是他此生唯一的妻,他願為兒媳得罪天下人。這樣一個重情重義之人,怎會做出背叛家國、背叛父皇之事?還請父皇明察,還王爺一個清白。”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力量,眼中滿是真摯的懇求。皇帝望著眼前這對並肩而立的夫妻,男子英挺堅毅,女子溫婉堅定,他們眼中的信任與依賴,不似作偽。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猶豫,難道真的是他誤會了景淵?

“父皇,” 蕭景淵趁熱打鐵道,“兒臣懇請父皇另派公正無私之人審理此案,同時允許兒臣暗中調查,找出真正的幕後黑手。兒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若此事當真與兒臣有關,兒臣甘願受罰,絕不怨言!”

皇帝沉默了許久,殿內的氣氛愈發凝重。他知道,蕭景淵所言並非沒有道理,太子與三皇子各有私心,大理寺與刑部確實難以保證公正。而且,蕭景淵手握兵權多年,若是真的蒙受不白之冤,軍中將士怕是會心生不滿,屆時引發兵變,後果不堪設想。

“也罷。” 皇帝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妥協,“朕便準你所請,另派御史大夫與宗人令共同審理此案。但你需記住,在案件查清之前,不得離開王府半步,不得與外界私自聯絡,否則,休怪朕不念兄弟之情!”

“兒臣遵旨,謝父皇明察!” 蕭景淵心中一喜,連忙躬身謝恩。沈微婉也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離開養心殿時,雨已經停了,天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霞光。沈微婉靠在蕭景淵的肩頭,輕聲道:“王爺,我們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蕭景淵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婉婉,謝謝你。若不是你,父皇未必會鬆口。” 他心中清楚,父皇之所以會妥協,除了顧及軍中影響,很大程度上也是看在婉婉的面子上。瓊林宴上他公開護妻,讓父皇看到了他對婉婉的深情,而婉婉今日的進言,更是讓父皇感受到了他們夫妻之間的信任與默契。

“我們是夫妻,本該同甘共苦。” 沈微婉抬頭望他,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王爺,無論未來會遇到甚麼,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支援你,相信你。”

蕭景淵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吻中帶著無盡的寵溺與感激:“傻丫頭,有你在,我便無所畏懼。”

回到靖王府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丫鬟們早已準備好了豐盛的晚膳,兩人坐在餐桌前,卻都沒有太多胃口。蕭景淵不斷地給沈微婉夾菜,輕聲說道:“多吃點,你今日受了驚嚇,又淋了雨,若是病倒了,我可怎麼辦?”

沈微婉順從地吃著菜,心中卻在思索著如何才能幫蕭景淵洗清冤屈。她突然想起,瓊林宴上,她曾看到太子親信周侍郎與一位陌生男子在御花園角落密談,那男子身著異域服飾,眼神陰鷙,當時她並未在意,如今想來,那男子或許與北狄有關。

“王爺,我想起一件事。” 沈微婉放下筷子,語氣急切地說道,“瓊林宴那日,我在御花園看到周侍郎與一位身著異域服飾的男子密談,那男子的眉眼之間,帶著幾分北狄人的特徵。當時我並未在意,如今想來,他們或許是在商議如何陷害你!”

蕭景淵眸色一亮,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婉婉,你說得可是真的?”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中充滿了期待,“你還能記起那男子的其他特徵嗎?比如服飾上的花紋,或者特殊的配飾?”

“我記得他腰間掛著一個銀色的狼頭令牌,令牌上刻著奇怪的紋路。” 沈微婉仔細回憶著,“還有他的衣袖上,繡著一朵黑色的雪蓮。”

蕭景淵心中一震,黑色雪蓮是北狄貴族的標誌,而狼頭令牌,則是北狄太子的專屬信物!周侍郎竟然與北狄太子有勾結,這背後定然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婉婉,你立了大功!” 蕭景淵心中激動不已,忍不住將她擁入懷中,“有了這條線索,我們定能找出周侍郎通敵的證據,洗清我們的冤屈!”

沈微婉靠在他的懷中,感受著他胸腔中澎湃的心跳,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她知道,這場風波雖然兇險,但只要他們夫妻同心,攜手並肩,就一定能渡過難關。

深夜,靖王府的書房依舊燈火通明。蕭景淵站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張畫像,畫像上是根據沈微婉的描述繪製的北狄男子。他眼神銳利,目光緊緊盯著畫像上的狼頭令牌,心中已有了計劃。

“秦風,” 蕭景淵沉聲吩咐,“你即刻派人暗中調查周侍郎近日的行蹤,重點排查他與北狄相關的往來。另外,讓人聯絡我們安插在北狄的密探,核實北狄太子近期是否有派人潛入京城。”

“是,王爺!” 秦風領命而去。

蕭景淵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心中感慨萬千。這場奪嫡之爭,早已不是他想避就能避開的。太子蕭景瑜為了儲位,竟然不惜勾結外敵,陷害兄弟,其心可誅。而他,為了自己的清白,為了婉婉的安危,為了天下百姓的安寧,必須奮起反擊。

他抬手撫摸著窗臺上的那盆牡丹,花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他想起沈微婉看到牡丹時眼中閃爍的光芒,想起他對她許下的承諾,心中的信念愈發堅定。無論前方有多少荊棘與坎坷,他都要護她一世周全,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與此同時,東宮之內,太子蕭景瑜正站在窗前,望著靖王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周侍郎,事情辦得如何了?” 他沉聲問道。

“回太子殿下,一切按計劃進行。” 周侍郎躬身道,“大理寺與刑部已經準備就緒,明日傳召趙武,定能讓他屈打成招。只是,靖王今日去見了皇上,皇上另派了御史大夫與宗人令共同審理此案,這會不會……”

“無妨。” 蕭景瑜打斷他的話,語氣自信滿滿,“御史大夫雖是中立之人,但宗人令乃是韋氏外戚,早已被三皇子拉攏。三皇子與靖王素有嫌隙,定然不會幫靖王說話。更何況,我們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即便他們另派官員,也查不出任何破綻。”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只要坐實了靖王通敵的罪名,他便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到時候,三皇子沒了忌憚,定會更加張揚,父皇自然會對他心生不滿。而我,作為嫡長子,只需穩坐釣魚臺,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周侍郎連忙附和:“太子殿下英明!待靖王倒臺,三皇子不足為懼,儲位自然非太子殿下莫屬!”

蕭景瑜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靖王府的方向,眼中滿是志在必得的光芒。他卻不知,此刻的靖王府內,蕭景淵與沈微婉已經找到了關鍵線索,一場反擊之戰,即將拉開序幕。

夜色漸深,京城的燈火漸漸熄滅,唯有東宮與靖王府的書房,依舊亮著搖曳的燭火。這兩簇微弱的光芒,如同兩顆即將碰撞的星辰,預示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權謀之爭,已經悄然拉開了帷幕。而身處這場風暴中心的蕭景淵與沈微婉,他們的愛情與命運,也將在這場血雨腥風中,接受最嚴峻的考驗。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