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你不覺得你跟我的小狗很像嗎?】
“你之前在我身邊的時候,甜蜜的感覺衝昏了我,我根本不會去注意一朵花的花語,光是你帶給我的巨大愉悅,就足以讓我賦予這朵花關於浪漫的任何寓意。”
“可是,你後來走了,我開始尋找各種蛛絲馬跡,甚至是一朵花的花語。”
“我那時候總是在想,答案是不是就藏在一些我看不見的細節,是我太愚鈍,是我不懂你,所以你才會選擇離開。”
之前朝思暮想的人現在就在他懷裡,這倒讓景煜有種不真實感,他只能反覆地摩挲著手掌下溫熱的身體,來確認自己不是在夢裡。
林斯夏安靜地靠在景煜胸膛前,默默聽著,感受著他胸口因為每一次說話而產生的震動,其中摻雜著平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比一下清晰,給她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其實,藍花楹的花語是在絕望中等待愛情,用最夢幻的藍紫色,宣告最執著的等待。”
“還好,我等到了。”
滾燙的氣息遊離在她耳邊,林斯夏聽見景煜開口說:“林斯夏,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就當我們從來都沒分開過一樣,這些年我只當我們在談異地戀,關於當年的種種,其實我根本不在意。”
“我在意的從始至終只有一件事情,就是你還回不回來我身邊。”
“別再丟下我了好不好?”
林斯夏用行動直接回答了他,在看不見的地方,大衣裡的小手靈活地遊走在景煜腰間,俏皮地撓了撓,最後緊緊回抱住了他。
“好,都好~”林斯夏乖巧地蹭了蹭景煜的胸口,仰起頭露出笑臉。
“那麼,好久不見,我的小男友。”
“好久不見,我的小女友。”說完景煜俯身吻了下去,在漆黑一片的小區樓下,兩人扭成一團,親得不可開膠。
這感覺,說是掉進蜜罐裡也不誇張。
否則,景煜唇間嚐到的為甚麼都是化不開的甜呢?
睡夢中,林斯夏總覺得身上壓著一團巨物,重得她快喘不過氣來,她本以為碰上了鬼壓床,可醒來才意識到,景煜就是那個鬼。
昨晚從樓下回家之後,景煜就黏人得不像話,死活纏著她不放手,吃飯要黏在一起坐,洗碗要湊在一個水池洗,連洗澡都想要一起,最後被她趕出了浴室。
景煜像是患上了肌膚飢渴症,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黏在她身邊,不僅要黏著,還動不動就要親上來,說他是隻發情的瘋狗也不過分。
昨晚睡覺前,她明明記得把門反鎖了,無奈地看了眼身旁熟睡的景煜,這傢伙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林斯夏平躺著,景煜側躺靠在她頸窩,下面連手帶腳全都壓在她身上,像只八爪魚一樣把她圈得死死的。
她用力把人推開,可推了半天,紋絲不動,最後她沒了耐心,衝著景煜的腦門大喊:“再不鬆開,我就不喜歡你了~”
剛剛還在裝睡的景煜,瞬間笑著醒過來,用頭蹭了蹭林斯夏,撒著嬌說:“你男朋友長得這麼帥,你怎麼能忍住不喜歡?”
說著把人撈進懷裡,低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再陪我睡一會~”
抵不住他撒嬌耍賴,林斯夏被迫乖巧地窩在景煜懷裡,暖洋洋地學著貓咪眯起眼來,不知不覺中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中午,景煜不知道甚麼時候做好了飯,來喊她起床。
她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聲音含糊不清,在景煜看來跟貓咪打呼嚕沒甚麼不同。
“幾點了?”
林斯夏這個樣子實在太可愛,景煜沒忍住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又溫柔地摸了摸小臉:“已經十一點半了,快起床吃午飯了。”
林斯夏在床上慢悠悠地伸了伸懶腰,衝著景煜招手:“你抱我去洗漱~”
大手一攬,景煜不費力地把人抱走,林斯夏很少有這麼柔軟的時候,連景煜都沒見過幾回,他驟然生出一種想跟林斯夏原地結婚的念頭。
吃完午飯,林斯夏找了部電影躺在沙發上看,這個週末真是難得的悠閒。
景煜收拾完從廚房出來,躡手躡腳地擠到林斯夏旁邊,躺在了她腿上,大手一攏,圈住了她的腰,閉上眼睛十分享受的模樣。
電影講的是一對男女從校園愛情走到現實婚姻的故事,起初兩人的愛情浪漫天真,沒有現實因素的影響,直接在空中建起了愛情的高樓。
可畢業進入社會之後,男人變了,變得世俗愛慕名利,漸漸不再是女人眼裡那個有個性有想法的靈魂伴侶,兩人漸行漸遠,最後選擇各自重新生活。
林斯夏看得百感交集,說不上是誰錯了,又是誰對了,只能說在愛情裡難分對錯,只看最後步伐是否一致而已。
“景煜,你給我講講你大學時候的事,我很好奇。”
腿上的腦袋動了動,重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躺:“比如說……”
“比如說你交過幾個女朋友?國外的大學生活好玩嗎?有沒有碰到甚麼有趣的經歷?”
“反正你就講一講,我想聽。”
景煜翻過身來,把身上的毯子拽過來蓋住林斯夏的腳,認真地說:“林斯夏,我只有你這一個女朋友,從來都是。”
“愛信不信。”說完傲嬌地咬了口林斯夏的大腿,力度很輕,是景煜無聲的反抗。
“好好好~我知道了。”林斯夏連聲應下,轉而小聲嘀咕:“國外那麼開放,親過睡過也叫沒談,我都瞭解的。”
聽完景煜直接起身坐了起來,一臉委屈,壓著聲音喊:“除了你,別的女的我一個沒碰過。”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男的更沒有。”
林斯夏好奇地湊近景煜的臉,直視著他的眼睛,冷不丁地開口:“景煜,你怎麼忍住的?不會是……”
說完別有意味地衝景煜下半身瞥了一眼,嘴角憋著一抹笑,甚麼意思不言而喻。
林斯夏這個行為直接把景煜逼急了,男人哪受得了這樣的挑釁,立馬抓住她的手腕,把人狠狠壓到身下,兩人直接在沙發上扭成一團。
“林斯夏,別自己亂腦補,我到底行不行現在就證明給你看。”
說著手就要往林斯夏衣服裡探,中途被她一個巴掌拍了回去:“開個玩笑而已,幹甚麼這麼較真?”
景煜磨磨唧唧地從林斯夏身上下來,重重地坐到旁邊,輕聲說:“你不是說過管不住下半身就不要我了,那我能怎麼辦?”
“好啦好啦~”林斯夏安撫性地摸了摸景煜的臉,靠在他肩上繼續聽他講以前。
景煜把他的大學生活事無鉅細地都講了一遍,講英國的飯怎麼怎麼難吃,那裡的天氣怎麼怎麼糟糕,講他枯燥無味的學習生活。
六年的時間竟然很快就講了遍。
“你怎麼不問問我以前的事呢?景煜,你都不好奇的嗎?”
林斯夏等了半天也不見景煜的回答,她仰頭去看,卻撞上他意味深長的視線。
“其實,我一直有去你學校找你,幾乎每個月。”說著景煜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帶著不可察的小心翼翼。
“所以,我知道你大學都幹了甚麼。”
林斯夏身體感受到了景煜微妙的緊張,其實聽到這個她不意外,她意外的是景煜竟然真的就這麼放任她這麼多年。
“聽到這個我竟然不覺得意外哎!”
“那你知道我之前曾經養過一隻小狗嗎?”
腰上的手臂不斷收緊,景煜直接粘著他靠在了她頭頂,低聲說:“不知道。”
“大學畢業剛工作那會兒,我養了只小狗,它很可愛,也很乖,除了性格有點霸道強勢、愛吃醋之外,簡直是完美狗狗。
但是它很黏人,總是瞪著它又圓又黑的眼睛看著我,可憐巴巴地跟著我,寸步不離。
我從開始的逗它到迴避它,我無法控制地對它產生一種牴觸心理。
它甚麼都沒做錯,但我抗拒它的靠近,抗拒它的“忠誠”,抗拒它對我無條件的討好。它越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我越是想要逃離;它越是不計前嫌地對我搖尾巴,我越是加倍的內疚、想要隔斷聯絡。
可小狗總是搖尾巴,沒心沒肺,伸著舌頭獨自開朗,它的腦袋小小一個,除了零食跟出去玩,剩下的就都是我了。
它不明白我為甚麼把它關在臥室外,也不明白我為甚麼讓它進來轉眼又讓它出去,它只會腦袋空空地趴在門外,透過門縫去聽我的聲音,聞我的味道。
景煜,你不覺得你跟我的小狗很像嗎?”
身旁的人默默地聽著,半晌從嗓子眼發出一聲輕笑,從頭頂飄過,像聲嘆息。
“聽了半天,原來是在罵我是狗。”
“你不是嗎?我的小狗。”
“那你為甚麼總是衝我搖尾巴?趕也趕不走,甩也甩不掉。”
“仗著我喜歡你,你說是甚麼就是甚麼嘍!”景煜無奈地蹭了蹭她,拉著林斯夏一起躺到沙發上。
“再後來呢?”景煜抱著懷裡的人裹緊毛毯,對後面的答案很好奇。
“再後來,在我反覆糾結的時候,它強行霸佔了我生活的空隙,我被迫開始適應它的撒嬌黏人,適應它一臉痴漢的表情,漸漸地,我以一種奇怪微妙的心情,接受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