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助攻】
“不是你想的那樣……”可她話還沒說完,身前的男人像只兇猛的野獸一般,惡狠狠地撲上來,獠牙直接咬在了那處紅痕上。
這感覺……很奇怪。
癢時像只張了乳牙的奶狗在吮吸手指,痛時有針尖扎破肌膚的刺痛。
她眼底閃過一絲迷茫跟失神,似乎她所有新奇的體驗都是跟景煜一起。
身前的人像只到處標記領地的野狗,肆無忌憚地在她頸窩掠奪,從耳際到鎖骨,無一處沒被景煜啃過。
如此還不夠,他過分地再次覆上之前那處紅痕,變本加厲地重新吮吸,直至暗紅變成鮮紅,嘴上才卸下力。
最後還嫌不夠,又用牙尖輕咬出印記才算結束。
景煜自上而下,赤裸裸地盯著那處嶄新的痕跡,眼底露出滿足的意味,沒關係,反正他會覆蓋一切。
大手覆上脖頸的瞬間,林斯夏身體下意識地微微顫慄,說或不說,現在又有甚麼不同。
“對不起,但不這麼做我會瘋掉的,林斯夏。”景煜撕開創可貼,小心翼翼地幫她貼上,眸底的委屈跟水光摻雜在一處。
“告訴我他是誰?”景煜變得越來越貪婪,已經不滿足於擦掉痕跡,而是想直接找出罪魁禍首。
“沒誰。”
林斯夏推開景煜,起身回房間,卻被再次拉住。
“是誰?”
兩人拉扯間,林斯夏別有意味地盯著景煜看,意有所指,可景煜並不明白。
“除了你,沒有人會像條瘋狗一樣到處亂啃。”林斯夏甩下這句話離開,留景煜在原地獨立消化。
那晚之後,景煜總是在製造各種機會,試圖跟林斯夏對話,可都失敗了。
林斯夏似乎陷入了自己的迷宮,一時走不出來。
她還需要一些時間想明白自己。
時間在冷空氣的加持下,加速轉動,林斯夏不知不覺已經冷靜了兩週的時間。
王妙妙跟喬奕朗實在看不下去,兩人一起組了場局,準備助力一把。
喬奕朗叫來了葉以檸跟宋今安,還有克萊跟他新認識的女生朋友,王妙妙叫了羅恩予跟林千朔,算是把熟人局。
晚上十點鐘,南城最熱鬧的酒吧裡,王妙妙他們一行人佔據了其中一個角落,男男女女,層次不齊。
林斯夏被安排在景煜旁邊,王妙妙的撮合意味不難看懂,可她卻控制不住地沉默再沉默。
景煜安靜地坐在一邊,表面上從容淡定,實則餘光一直停留在旁邊人的身上,是把自己放在了最被動的位置,他現在除了等林斯夏的下一步動作之外,別無他法。
心情像極了死刑犯等待最後判決書的那種忐忑不安,腦袋裡充斥著各種不好的念頭,可唯獨沒有放棄這一說。
王妙妙為了活躍氣氛,提議玩掰手指挑戰,在場的人每人十隻手指,輪流發言,只要做過的就自覺放下一根手指,誰先放掉十根,就要接受懲罰。
王妙妙別有意味地衝林斯夏笑了笑,暗中用肩膀輕輕撞了撞她,嘴巴湊到她耳邊,神秘兮兮地說:“冷靜了這麼久,不是還沒想好吧?我可不管啊,反正你等著我給你助攻吧!”
說著身體故意朝林斯夏這邊靠,把人一下擠到了景煜身上,然後對著景煜淡定地說:“不好意思啊!是我沒坐穩。”
嘴上雖然這麼說,身體卻不動分毫,一個勁兒把人往景煜懷裡擠,林千朔在對面死死看著,忍不住開口:“王妙妙,那邊真有這麼擠的話,不如我們倆換個位子,我這邊位置挺大的。”
林千朔不說話還好,一說話王妙妙擠得更殷勤了。
“我就喜歡挨著夏夏坐,才不跟你換呢!”
林斯夏的肩膀時不時地蹭過景煜,因為身高差,她坐下臉只堪堪碰到景煜肩膀,最後直接被王妙妙擠到了失去平衡,差點倒在桌子上。
好在景煜伸出胳膊一把勾住了她,林斯夏雖然沒摔倒,可卻倒在了景煜的懷裡,腦袋正好貼到景煜胸口,在酒吧這樣吵鬧的地方,她竟然聽到了擲地有聲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她耳邊。
她慌亂間坐正身體,手卻不小心撐到了景煜的大腿,這下氣氛更微妙了,周圍五六雙眼睛有意無意地看向這邊,除了林千朔,其餘的都是八卦居多。
只有兩個當事人正經地像是不認識對方,連眼神交流都沒有。
克萊突然想起之前景煜在英國酒吧的表現,跟在安靜坐在夏夏旁邊的忠犬模樣,截然不同。
一個浪得沒邊,遊刃有餘,卻沒心沒肺,活脫脫一個行走在酒吧的機器;一個則褪去從容,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潰不成軍。
正眼不看,餘光卻千百遍,說的就是景煜現在的模樣。
克萊看得出來,夏夏同樣在意景煜,畢竟眼神騙不了人,越是這樣彆扭,越是欲蓋彌彰,兩人現在就差戳破中間那層複雜的窗戶紙,他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遊戲正式開始。
妙妙率先開口:“跟在場的人談過的掰手指。”說完意有所指地瞥了兩眼右手邊的林斯夏跟景煜。
緊接著又補充道:“都自覺點,別以為能逃過我的法眼。”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視線在空中互相交錯,用這個開頭也太狠了,在場但凡有談過的,一詐就直接能炸出來兩個人,簡直太損了。
無聲中,景煜默默地放下一根手指。
喬奕朗一臉壞笑,王妙妙露出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表情,羅恩予倒是有點摸不著頭腦,她還沒清這兩人故事的時間線,她之前聽到的資訊都太散了,她好像知道點甚麼又好像不知道。
對於八卦的渴望,讓她不自覺地睜大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林斯夏在一群人八卦的目光下,掰下一根手指,下一秒,全場的眼睛在聚集她跟景煜身上,不停地來回打轉,最後反應過來“奧~”了一聲。
輪到羅恩予說:“現場有自己喜歡的人的掰手指。”
喬奕朗依舊沒反應,反倒悠閒地往林斯夏那邊看,克萊看了看旁邊的人,默默地放下一根手指,林千朔盯著林斯夏放下一根,葉以檸勾過頭看見宋今安放下一根,自己也放下一根,其他人也陸續放下。
景煜見左手邊的人遲遲不動,眸底的漆黑沉了又沉,心裡升起的隱隱期待瞬間撲空,他暗暗地扯起嘴角,臉上掀起一絲不可察的自嘲跟無力。
難道一切都是他的錯覺嗎?!
景煜的黯然神傷,喬奕朗盡收眼底,他漫不經心地瞥了眼林斯夏,心底湧出一絲無奈,是替景煜。
遇上她,景煜算是輸得徹徹底底,根本就是在被人牽著鼻子走,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沒有區別。
十八歲的景煜也好,二十四歲的景煜也罷,都終逃不過一個林斯夏。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輪提問結束了,準備叫下一個提問,林斯夏在人看不見的角落裡,偷偷地放下了一根手指。
她不想欺騙自己,最後選擇忠於內心。
喬奕朗第一個看見,下一秒衝著林斯夏那邊吹了一個口哨,惹得大家的視線又重新回到那裡,林斯夏的心意就這樣被置之於眾。
有人失落,有人泛起隱隱期待,景煜則眼神複雜地盯著林斯夏看了很久很久。
輪到葉以檸說:“最近一週內跟現場的人有過肌膚接觸的掰手指。”
喬奕朗率先發問:“肌膚接觸具體指甚麼?難道握個手也算?這樣的話也太沒勁了。”
“握手當然不算了,這樣,我加一條限制,肩部以上的肌膚接觸,比如接吻,親臉,親脖子等等,連摸臉都不算哦,只能是親親。”
話音落地,全場的人都紛紛露出八卦的壞笑,準備看一場好戲。
葉以檸率先掰下一根手指,她要的從來不是贏遊戲,而是宣示主權。
緊接著宋今安在葉以檸的目光下,有些不情願地掰下一根手指,周圍起鬨聲瞬間起起伏伏。
“葉以檸,不會是你主動的吧?”喬奕朗嘴賤地調侃著,似乎非常瞭解葉以檸的個性。
“是又怎麼樣?我喜歡的人我是一定要親到的。”
喬奕朗又開始帶頭起鬨道:“親一個,親一個。”一呼百應,周圍人也開始跟著起鬨。
葉以檸可不是甚麼會害羞的姑娘,不扭捏也不掃興,直接摟上宋今安的脖子,仰頭親了上去。
宋今安開始還有些抗拒,但在葉以檸的猛烈攻勢之下,唇舌漸漸有了鬆動的意味,稍不留神,女孩小巧的舌頭就趁機滑了進去,吻得越來越深,兩人漸漸忘乎所以,動了情。
喬奕朗即時打住,拉開了兩人,玩笑道:“可別開槍走火,這裡是公眾場合,意思意思就得了,可別太便宜我們了。”
眾人一笑而過,景煜跟林斯夏在沒人注意的角落裡,默默地放下了一根手指,幾乎沒人注意到,可林千朔看見了。
視線穿梭在空中,最後停在了林斯夏脖子的創可貼上,好像上次吃飯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當時他還以為是蚊子叮的,可現在還貼著,林千朔落寞地垂下眼皮,越來越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永遠慢人一步,永遠都不得自己喜歡的人的喜歡。